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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三月,南山 ...

  •   三月,南山镇。
      这日,深夜时分,四周寂静。路上更是人烟稀少。
      青砖大路上,远远便听见群马奔腾踏地之声,微凉的风自树梢头上一路滑下,荡起宽大的衣袖,丝丝冷意渗入肌理。
      临近一家仍门前挂着两盏大灯笼的客栈,名曰“锦云客栈”,众人下了马,打头的是一个满脸虬髯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衣着青色劲装,背一褐色类似木棍的细长行李,刚踏入便吆喝道:“老板,上酒。”
      话音刚落,只见从里堂走出一位六十上下的白须老人,满面褶皱,眼角弯起,嘴角上扬,一瞧便是懦弱随和惯了的人,一眼便看穿了那汉子背后的行李是一口宝剑,那居家掌柜做了这些年生意,自是知晓这伙人不甚好惹。掌柜拉下搭在肩头的毛巾,利落擦拭干净一张桌子,陪笑道:“客官,您坐,小老儿这就去把厨子叫醒。”
      “掌柜无需麻烦了,为我等几人来几个冷膜便可,酒也不必了。”门外走进一位五十上下的白髯老者,鬓角微霜。
      “师叔,这酒都不能喝了,岂不得憋死人了。”虬髯汉子不满怒道。
      “你勿要不服,你且说这一路上你惹下多少子麻烦事?”白髯老者话音刚落,另一极具穿透力的苍劲声音响起:“且不说你在路上醉酒延误行程,就单单是你酒后调戏苏州府李知府的千金,这条罪状就足够你禁足半年。”说话之人是白髯老者身后一书生扮相的四十岁左右中年人,生的看似面黄气虚,不日而亡,但声音却极具穿透力。
      那汉子一听,怒了,登时骂道:“师叔说话呢,关你个穷酸秀才鸟事。”
      “师弟,不得与柳先生胡闹。”此时说话之人正是这伙人的最后一人,他照顾好马匹,吩咐掌柜备些好的草料,也跟着进了客栈。那马一看就知是塞外的良驹,通身灰色的髯毛在月光下映照出些许余辉。掌柜自然连马匹也是不敢怠慢。那男子也是三十岁上下,却不似那虬髯汉子般粗鲁,一身白衣,显得丰神俊秀。
      不一会,四人环桌而坐,那柳姓书生哈哈笑道:“我好意提醒你......哎,狗咬叫花子——畜生也欺人。”
      谁知那汉子火气大得很,蹭的一声站起,呵斥:“骂谁是狗?”
      柳姓书生不气不恼,悠然微笑道:“你不是狗,而是菩萨的心怀........”
      汉子听后稍缓和一句,谁知那书生又道:“没心肝”
      那汉子气不打一处来,眼见就要拔剑相向,白衣男子立马夺过他的包袱,瞪道:“少惹事生非。”
      这时,一直沉默的白髯老者发话道:“今日我们先在此休息,明日就北上,到九华寺,拜访玄冥禅师。”
      汉子在一旁不满道:“我可对那一群臭和尚没好感,上次师父继位时,他们人都没出现,只派了个小和尚,送了两筐土萝卜,难道我们堂堂名门大派还缺它几筐萝卜。”
      白衣男子在一旁打圆场,道:“大师生活简朴,哪有金银珠宝相送。”
      白髯老者也道:“不错,我们到了人家的地方,不去拜访总是我们理亏。况且玄明禅师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知道我们要寻的消息。”
      那汉子却不领情,道:“这可不一定,那帮和尚整天就会打坐念经,不问世事,能知道什么消息。”
      这时一红衣女子自后堂走出,满面迎笑,那汉子一见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登时乐了,细细打量与她,却见她一身火红的百合逻裳裙,腰间系一对金色铃铛,一根檀香木的发簪轻挽发丝,眉目如画,一撇一笑勾人心魄。女子正恰巧微笑与他对视,那汉子喜道“哎呦 ,小姑娘,快快把饭菜放下,别累着。”
      红衣女子媚眼含笑,将几盘菜端上,道:“今日时辰已晚,小女子替家父给几位大爷赔不是了,不过尝尝我们南山有名小菜也未尝不可。”
      那汉子哪里还吃的下,边道:“那里的话。”边要伸手抚上她的似柔荑般的芊芊玉手,被那白衣男子脚下一踢,这才悻悻然收回手。
      那红衣女子给他们作介绍:桌上食物“这盘是炒三丝,有海苔,香菇,和青椒,而这一盘这是糖醋尖椒,这个是干椒藕条。”不等红衣女子说完,虬髯汉子早已独自扫光了一盘,边吃边道:“姑娘,你这怎么都是素的,还都是青椒。”红衣女笑道:“这是今天剩下的食材,客官莫要嫌弃,赶明儿我再犒劳各位。”
      白衣男子明显更礼貌周到,微笑道:“辛苦姑娘了。”
      那汉子吃饭还偏不住嘴,道:“没想到那尖嘴猴腮的老头还有个漂亮女儿,这人长的漂亮做的饭菜也格外好吃。”
      白衣男子怒道:“不得无理。”
      柳姓书生倒是不言语,独自悠然夹菜。
      红衣女子倒是并未生气,也不反驳,而是害羞道:“客官,您可别取笑小女子了。”
      虬髯汉子又道:“呦,我这可是肺腑之言,不知姑娘婚配否。”说着又斜眼向那红衣女子瞟去。
      白髯老者此刻听到这再也不能莫不作声,怒斥道:“陆锐,修要胡闹,姑娘,你先下去吧。”
      红衣女子笑道:“客官慢用。”便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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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红衣女子刚走到后院,又见迎面走来一个十八九岁年纪的男子。那男子剑眉星目,高鼻薄唇,身材修长,身穿一件褐色便衣,倒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那男子见红衣女子手持盘子碟子往厨房走去,急忙跑去夺下,急道:“客官,这盘子放着,我们来收即好。”心道:“这要是让爹知道让客人收盘子,那还了得,难免一顿爆栗。”来人正是店掌柜的儿子,叶不凡。
      那姑娘悠悠转过身来,一双娇柔的眼眸注视着他,呵呵笑出了声。
      叶不凡一挑剑眉,不满道:“你笑什么?”
      那姑娘听到他不满言语后不怒反喜,但喜悦的表情也是转瞬即逝,一双秋目含情脉脉的盯着叶不凡,仿佛有泪珠在其中打转,她略带哭丧的说道:“小哥,人家饿了。”
      说完又满怀期待的望着他,叶不凡这才借着月光看清这个姑娘,她嘴角微微翘起,脸颊红晕,尤其是那双含俏含媚的眸子,媚意荡漾,竟是一种拨人心弦的美。叶不凡不经意间竟怔住了,待他回过神来,只觉脸上发烫,自己却在盯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发呆,赶紧别过了头。
      蓦地,忽听桌凳倒地的声音,红衣女子一听立即拍手,笑道:“这么快。”
      叶不凡不解,急忙跟在她身后,赶了过去,却见那唤作陆锐的汉子正在大厅内一手持剑撑地,一手抓住叶掌柜的衣领,骂道:“你个卑鄙小人,有种单打独斗,下毒算什么英雄好汉。”叶掌柜刚进大厅想问他们要点些什么菜,刚进门,一脸茫然无辜的就被陆锐拖住衣领,叶掌柜惊恐道:“客官,您哪里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陆锐满脸狰狞,脸上的横肉也堆成一块一块,怒斥道:“卑鄙小人,看我不宰了你。”
      叶不凡刚想上前救下叶掌柜,便听见红衣女子朱唇微启道:“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毒是我下的,这叫‘怡魂散’,倒也没什么厉害的,你们也不必担心丢了性命,不过头晕睡一阵子,做个美梦就好了。”
      “你?”
      说话之人正是白髯老者,眼中明显不可置信,此刻他也是用内力强撑着,他用内力封住了经脉,防止毒气四散,而那姓柳的书生却早就昏死过去。一旁的虬髯汉子和白衣男子也是半梦半醒,处于迷糊状态。
      红衣女子微笑道:“怎的,不相信我一个小丫头竟能毒害你们昆仑派的前辈”
      白髯老者惊道:“难道难道你是为《古月仙籍》而来。”
      一旁的叶不凡一听《古月仙籍》四字,也是一怔,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早些年他与南山镇的不少商家做过生意,说是生意,也不过是替人拉货运货,但也是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而这本武林秘籍《古月仙籍》更是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晓的武林秘籍,传闻它全书以吐蕃语记载,相传百年前昆仑派的开山鼻祖就是靠着这本神书,修炼得天下无敌。但是他却并未给后代留下它的译本,以至于这本武林秘籍便落在昆仑上近百年无人练过。
      这样说来,原来这伙人竟是昆仑派的弟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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