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那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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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江南烟雨不断,柳明湖畔,花枝焉焉。
都说这时的江南,美如颜,可又有多少人懂得,这美丽后,是一种哭泣。
那时的他,也只是个孩子,也不过六七岁而已,却是少有的懂江南的人之一。正如那段时间的江南,他的心情,也只是哀哀凄凄。
小巷行人很少,他一个六七岁孩子,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包裹,也算是引人注目了。他叹了口气,并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径直走进一家客栈。
\"老板娘,拿碟米花豆吧。\"
只是个六七岁的娃娃,声音不免有些稚嫩,却又有一丝不寻常的沙哑,更添几分不合实际的沉稳成熟。轻轻吸了一口气,便坐下了。
\"呀,这么小的娃娃!\"老板娘也不过十七八的模样,看到他先是一阵惊讶,随后又理解似的笑起来,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更显得清纯自然。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庸脂俗粉罢了,空有一副皮囊,终是一身俗骨。
\"几份呀\"温柔地说,毕竟是个孩子。
\"不了,就一个。\"
\"哦\"有些奇怪,不过今天遇上的怪事多了,倒也没有多在意,抿了抿小嘴,便忙去了。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一看,总觉得漏了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没发现,不觉有些失望。她没有注意到,从他的衣襟里,飘出一根绷带,上面的一泽红艳触目惊心,看得出,这血还是新鲜的。
随着老板娘的离开,他迅速把绷带塞了回去,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本该是无事了,但他旁边一张桌子上的人,瞟了他一眼,眼神凛冽中带有杀气,天生敏锐的感觉使得他本能的抖了一下……
那人上下打量着他,很显然,己经无意间看到了那根带血的绷带。
\"嗯是我的敌人吗？\"他玩味似的地轻轻说着,悦耳的声音让人听了恍然失神,转过头,轻轻瞪了一眼那个人,可凌厉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愤怒,并不兴奋,也见不得一点恐惧,微微上挑的凤目,却透出一种淡漠,仿佛天大的事也惊不起一丝波澜,满眼平静,不,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是……挑衅。
嗯？挑衅!
你真的…只有六岁吗？
那个人感到有人在看自已,便仰起头,用目光回敬他。却一抬脸,迎上了一双墨色的瞳目,冷中媚,厉中艳,可谓世间绝美之物。惜-,那人却始终没有欣赏,不是不会欣赏,这样的美景也不可能被无视,只是,那人来不及细看,低垂的头颅却再也不敢抬起。
平时训练有素,此时身子却不住的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又顺着脸颊轻轻滴在衣襟上。没有想自己现在为什么如此反常,什么都顾不上。见惯了血腥的凌目,再没有了往日的精光和超凡的能力所煅就的冷静,眼中透着一股恐惧。
怕……迟了!
习惯了威胁别人的人第一次感到了怕。从他的目光中,不仅能感受到冰冷与空洞,非人的气息,还有那种眼神,奇怪的感觉。
这、这是……看死人的眼神!!!
过了很久,那个人才缓过神来,抬头一看,小孩儿已经不见了。已经回房间了吧,那个人自言自语道。想着,便站起身,对客栈中的伙伴说道:\"盯紧那小孩,他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两人并驱而行,同样一身黑衣,像带着夜的孤独和神秘。
只可惜……却再也不能如意,躲在暗处的孩子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
江南烟雨依旧如从前,醉人心扉,酥软了人的心志,忧忧凄凄,魂牵梦绕。江南特有的清新,也弥漫在大衔小巷中。一条古老的街道,穿插着几条翡绿的小水沟,古老悠远的江南气息扑鼻而至。
\"喂,你听说了吗\"一个长得贼头贼脑的男人,打着卖豆浆的招牌,对旁边的一个老顾客说着,\"云来客栈发生了一件大事!\"\"哦，什么事？\"
那人倒也清闲,散漫之中听些故事,倒也可以打发下时间。男人有些得意地摸了摸唇下的少许胡碴,满意自己的消息还算吸引人,便嘿嘿笑了起*来。笑罢,对一脸期待的老顾客悄悄说:\"这事就在今天早上,云来客栈的老板娘你知道吗？\"
\"当然,她不就是平老爷子的宝贝儿孙女吗听说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说着,脸上流露出□□,猥琐至极。
男人并不着急，生意闲淡，人也清闲惯了,凡事便都学会了耐着性子。\"咦，你也知道？\"有些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就继续讲了下去:\"老板娘昨儿个收了两个客人,是一路的,结果今天早上查房呢,推门一看,好家伙,两个人正端坐在茶几旁……\"
\"这事岂不很正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懂什么!\"白了对方一眼,有些不满对方打断了自己的话,顿了顿,又说道:\"坐在茶几旁是很正常,老板娘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走近一看,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听着,倒也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生活所迫,对什么事都麻木了,这一问,倒把自己下了一跳。
\"两个人都死了,老板娘走过去一推,两颗脑袋就那样咕辘辘滚到地上。\"\"那骇得不轻吧。\"\"肯定的事,老板娘当时就吓傻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时间都愣在那里,相对无言。\"哎,给你说个事吧。\"看了下四周,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双淡然的眼睛,似乎没人,却仍不免压底了声音,\"我打听到,是个六七岁的小孩,杀了他们。\"\"六七岁的小孩怎么可能!\"一下提高了声音,惹得男人正想发怒,却又一道白影闪了过来。
\"哦,是吗\"勾了勾唇角,淡然一笑,回眸,迷煞了多少痴心人,最为深情,却也最为绝情,\"拿一杯豆浆吧。\"待两人回过神来,只剩下案前一绽金灿灿的元宝,一声惊呼,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钱。
拿着一杯温热的豆浆,急匆匆的从一个小道走出来,又立刻钻入另一个小巷,还跟着吗已经这样反复走了很多次了,身后的人却是怎么也甩不掉,停下来,听着身后有些踉跄的脚步声,紧缩的眉头微微一挑,一抹笑意。踮起脚尖,轻轻跑了起来,俞跑俞快,好像飞了起来,仔细辨着身后的脚步声,慌忙间乱了神,也狂奔起来。上当了猜想着身后人笨拙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几天来的哀愁在倾刻间化为乌有,好看的唇角弯起了刀锋般的弧度,配上那邪魅的眼神以及不染尘世的气质,倒真像一个人说的,倾尽所有只为换他一笑。
那人是谁白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答他。白风又是谁同样一张绝色的面孔浮现在他眼前,眼神同样冰冷,不带半分感情。心猛得一抖,是疼吗眼中的魅惑消失了,唇角的笑意渐渐冷却,虽不是冰冷,却也是淡漠,就如那张脸,不见丝毫的情感。
不再向前奔跑,转过身,看着身后人因这突然的转身而无处躲藏,\"你是谁跟着我干什么\"声音冷得让人发抖,脸上却不肯施舍半分情感,本是稚嫩的面容,在此刻却显得尤为谐和,似乎本该如此,不哭,不笑,无表情,不食半点人间烟火。
\"我……\"欲言又止,乱蓬蓬的头发松散地搭在肩上,却又有几缕格外长的青丝调皮地顺着两鬓垂下,秀出一股独特的气质,清脆的童声中加杂着几份犹豫,楚楚动人,使得再冷血的人,也会生出怜惜的柔情。
只是,他虽不为冷血之人,却早已不在乎这些,生得再动容又如何,丑恶的心他还是见多了,不过是个比他矮半头的人儿,根本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斓,倒不是他绝情,至多就是平静罢了。
无所动容,不代表就无所事事,趁着面前人犹豫的功夫,便打量起来人。细细的眉毛在末梢又峰回路转,向下轻斜却又有一种上挑的趋势,眉尖处有种茫然的感觉,眯着眼,长长的眼缝虽单纯但暗含着蒙蒙的冷意,薄如刀削的嘴唇有些病态的苍白,尖锐的下巴几乎全埋在衣领中。
竟与那人,有几分相像。叹了口气,罢了,不管你是谁,顶着这张脸,我还能怎么样
\"你叫什么名字？\"蹲下身子,仰头向面前人问道。\"墨…呃,我叫…\"晃了晃脑袋,轻蹙,\"我叫水墨。\"\"水墨\"他怎么可能信这样蹩脚的谎言,有些不满意地叹了口气,\"哦？\"几番犹豫,终下了主意,\"水墨,我就叫水墨。\"
\"唔,好吧水墨,你跟着我干什么？\"他有些怒意,但看着自称水墨的孩子,却是无论如何也怒不起来。
吾有誓一一
不欺汝等之弱小,
若有违背,
便……
\"便如何？\"他笑了,万物似乎都静了下来,那抹笑,如傍晚的残霞,绮丽却不浓重,风轻云淡却叫人留恋,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笑,如鸿雁轻点,纤尘不染,孤傲,以及,落寞。
\"你从此,便要跟着我吗？\"声音是冷的,如千年不化的冰霜,却有种说不出的倦怠之情,气息缓缓的,不紧不慢,仿佛不知面前人的怦怦心跳。
然,仿佛只是仿佛。
\"你怕我,为什么？\"语气中的随意,却让人心中一抖,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逼得人不得不将知情事和盘托出。
那叫水墨的娃娃,虽是心中震憾,却仍是俊目轻展:\"不怕。\"缓之,又道:\"怕你作甚。\"小小年纪,却给人以高高在上的感觉,那是,王者的气概。
睥睨,无尽冷傲。
\"当真不怕？\"问罢,却顿时醒悟,与一个娃娃较什么劲。
却忘了,自己也不过如是。
一愣,冰冷的目光多了一丝忧伤,但也只是如此,倾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是冰冷。
\"走罢。\"衣带轻飘,风一般带过。
\"等等。\"
这声音,也是淡淡的。
也是,淡淡的。
却让正欲施展轻功,乘风而去的他,硬生生逼住脚步。
这一停,就注定,要结下一段千世的孽缘。
也许前生,命运就已安排,今天要遇到你,只是为何上苍一定要在最后,才让我们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没有结局的局,就好像,一场游戏,一场闹剧。
但不管怎样,遇到你,我绝不后悔。
就算,早知道结局。
今生今世。
绝不,后悔。
若让我选择,无论多少次,我都会选择遇到你,像今天这样,遇到你。
因为我知道,你是我命中的劫。
逆天,我们一起,就如那场初遇。
就算不被他人承认,我不会放手,因为早已注定。
你真是我命中的劫,但我愿意,心甘情愿。
……
他却并没有回头看水墨,\"何事？\"似乎有些累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声音有些软软的,这声音的主人,在此刻也是嘟着嘴,俊美的面容,又变得无比可爱。
\"名字？\"他暗暗苦笑,\"名字不过是一个记号,能让他们找到你的记号,我为何要有名字\"没有名字,谁奈我何\"天下之大,却无人没有名字,有的东西存在,不是看其作用,本身的意义,也不失为一种念想。\"水墨斜挑着清逸的眉,幽幽的冷,随意说出的话,却让他一阵沉思。
看似相同的两个娃娃,竟都有着常人无法企及聪慧,他们仿佛天生的气质,更是让人忘掉了他们的实际年龄,他们是完美的,却也是冰冷的,那种纤尘不染的冷傲。
落寞,凄艳。
完美,也许只是看起来的吧。
很多年后,就不再记得了吧,但就算这样,也不再完美,也不过淡淡的伤,也许曾经,还不怕孤独……
\"一定要知道吗为何你们都是这样的人\"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还多了丝不可觉察的沙哑,\"你,叫我羽…白吧。\"
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