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櫻鬼古代同人-京國戀物語》抹茶綠

3、第二章 雪村森太郎

　　千鶴和我在埋葬好母親後，就帶著依依不捨的心情離開，往湖邊的方向走去。我們彼此都很難過，但是現在薰不知去向，我們得去找他。我已經失去母親了，我不想我身邊的人一一離我而去。我們一路上都沒有交談，雖然我想打破這安靜的氣氛，卻又不知如何說起。於是我保持緘默。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薰，找到了他，我們再想以後該怎麼辦。

　　我們低頭趕路，深怕薰會在隨時消失。一路上除了樹葉的簌簌聲，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周遭安靜到給人不安的感覺，令人毛骨悚然。過了一會兒，當我和千鶴要轉彎到湖邊的小徑時，身後的草叢突然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響。

　　\"誰在那裏!\"我站在千鶴前，堅定地問道。雖然我表面上這樣說，還是藏不住對聲音的不安和恐懼。

　　\"是我，光子。你怎麼會在這裡\"溫柔而熟悉的聲音答道。此時一位穿著靛藍和服的高大男子從草叢走向我們。他的面容蒼白而顯得疲倦，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注視著我和千鶴。一種摻雜著擔心，欣慰，無奈和憂傷的臉神。平日綁低於耳垂的烏黑頭髮已不整齊，卻有一種凌亂的美。深邃的黑色瞳孔藏著淡淡的憂傷。

　　\"森太郎，你沒事吧抱歉，是我太衝動了!\"我趕緊問道。都是我太衝動了，一下子就拔刀，也不先自我確認，還好沒有把他當成倒幕派的人，不，應該說是還好他閃得快。
　　\"沒有。不過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很危險呢!\" \"千鶴和我現在要找薰，我之前叫他待在湖邊的草叢。你有看到他嗎\" \"我已經把他帶到山洞了，他平安無事，但是似乎受到驚嚇，一直擔心著你們。所以我便出來找你們。\"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對了，你知道家父的下落嗎拓真，拓仁，拓郎，琴音，和雅呢\"

　　\"叔叔已...已經走了，他在走之前，都以冷靜和鎮定的態度面對他們。他為了保護我們，他把許多士兵引誘到村外。他堅持不跟他們動手，直到我來。他要我把大小刀交給千鶴和薰。他畢生最大的願望就是不要牽扯進任何糾紛並且遠離塵囂。他希望我們能保重自己並且一起保護族人和家園。我在作戰時和拓真他們失散了。目前還尚未有他們的消息。不過他們很可能逃到京城了，雖說那裏是最危險的地方，只要他們隱姓埋名，它也是個安全的地方。\"

　　\"爹...娘...都走了!不可能，我不相信。\"千鶴半信半疑地說道，或者是他知道卻選擇不肯相信。他好不容易才停止流淚又兩道淚水縱橫。
　　我從懷裡拿出ㄧ條繡著櫻花的手帕，輕輕地幫千鶴拭去淚痕。\"千鶴，爹和娘都因為這次的騷動而喪生，他們最放不下的正是我們，他們用他們的性命換取我們的未來。為了達成他們的願望和遺志，我們要堅強起來並且不要讓他們擔心。爹娘若看到你這樣，他們會擔心。\"我雖然表面上這麼說，但是我何嘗不想像千鶴那般流淚。那樣毫無顧忌地流淚和宣洩。薰和千鶴若看我整日流淚，必定也會被我感染到負面的情緒。所以我忍住想哭的念頭，並且安撫著千鶴。

　　\"千鶴，正如光子所說，我相信叔叔和嬸嬸也不希望看到你整日頹頭喪氣。我們現在能夠做的就是完成他們的遺志並且保護族人在參與外界的戰亂。\"

　　我們抵達山洞後，將事情的所有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薰，薰起先用無助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大聲地在我臂彎裡哭。\"薰，別怕，你還有姊姊和千鶴和森太郎啊!我們都在你身邊，你並不是單獨一個人喔!\"過了不久，薰的臉頰變地溫熱和濕潤，並在懷中睡著了。我的手心還有淚水的痕跡，我迅速抹掉水漬，將他放到床上，並幫他蓋上棉被。

　　\"晚安，薰。\"我輕聲說道，輕輕地放下門簾，深怕碎珠所發出的聲響會驚醒他。不是單獨一人吧千鶴和薰有我，那我還有誰呢我用正般說詞說服薰和千鶴，但這在我身上感覺不太管用。可能因為我習慣單打獨鬥吧!
　　\"光子，在外面做甚麼 睡不著嗎\"森太郎輕聲地問道。他用手把我的眼睛遮住，但這聲音我最熟悉不過了。

　　\"嗯，是睡不著，所以到外面來想事情。\"我面對著他苦笑。

　　\"感覺好像一場噩夢，我一直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但是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我都來不及應對。我一直告訴千鶴和薰要堅強，可是我好害怕和無助，我已經不希望看到身旁的人離我一一而去。自從那一刻起，我就一直生活在恐懼和不安中。我根本就沒有那麼堅強。我一直告訴自己不可以哭，但是我其實很想像千鶴那般自由地，毫無顧忌地宣洩。如果我反應快和機警，爹和娘就不會葬生在刀下! 都是我害的!如果沒有我，爹和娘就能活著!\"我說著說著，不知覺得也跟著掉下了悔恨的眼淚。

　　森太郎在我身旁，靜靜地聽我宣洩，不發一語，然後把我擁入懷中。\"光子，叔叔和嬸嬸走了並不是你的錯。你本來就不該經歷這些，不要一個人承擔所有的過錯。其實我的錯最大，若我能早點察覺有外人進入村子，事情就不會演變成這樣。你一直是一位好姊姊，都為家人和友人著想，在非常時期也不顧一切的捨身保護親友。這點你就和很多人不一樣。我一直以你為榮喔!想哭時就盡情哭，不必忍著。\"我頓時才想到，對，我不是完全一人，我還有森太郎哥哥。

　　在他懷裡哭了許久，我發現我都把他的衣領給弄濕了。\"啊! 抱歉都把你的衣領弄濕了!\"我的臉因羞愧而變得通紅。

　　\"不用擔心，哭的時候幹嘛拘泥那麼多事情這一點都不像往常的你喔!我所認識的光子何時變得如此內斂\"

　　\"呵呵。\"我看著他，傻笑著。好久沒有這樣輕鬆地和他聊天，心裡頓時感到一絲欣慰。
　　他用一種柔和的眼神看著我，也跟著我笑了起來，但是笑容又很快的恢復成憂傷而嚴肅的面容。

　　\"光子，我關於這件事想了許久，關於你們以後的去處。我曾一度想把你們留在身邊，保護你們，但是現在情況有些不同了，倒幕派現在一定正在搜尋著村子的廢墟，而且確定有些族人落跑。讓你們跟著我並以東部雪村鬼族的身分太危險。我的目標太明顯，我和他們有正面衝突。他們對我還有印象，你們跟著我遲早會被揭發身分。所以我想把你們送到土佐南雲家，冠上新姓氏，並以人類的身分活著。這樣對我們彼此都好。\"

　　\"我不要，我怎麼可以丟下哥哥，一個人去過安全平穩的生活!哥哥叫我做的事我都心甘情願去執行，唯獨這件不行!如果他們仍然對哥哥您有印象，那麼你這樣之身行動更危險!還是您認為我們是絆腳石，沒有我們省得麻煩!\"

　　啪!一聲響亮的聲響突然落在我臉頰上，把我深深地打醒。\"光子，所謂\"不可以把所有的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若我以後被倒幕派的人抓到，那也頂多是我一個人。如果讓你們跟著我，大家通通一起被抓，那雪村家往後要由誰來保護和復興這樣只會讓雪村一族更早一步走上滅亡而已!那麼叔叔和嬸嬸的犧牲豈不是白費了\"

　　\"我知道了，是光子太任性和無禮，沒有設想周全，還請哥哥原諒。我會依照哥哥的意思去做的。不過哥哥凡事要小心，好好保重自己。\"我從脖子上卸下了我的白色石頭項鍊，交給森太郎。

　　\"妳留著吧!這是屬於你的護身符，只能保護他所屬的主人而已。我自己也有一個，再說我比你經歷更多世故，都活到現在了，單單幾個倒幕派的人難不倒我的。我不是省油的燈!不用擔心我!\"說著他給我看他的護身符，跟我的很類似，不過是黑色的石頭。他又擺出他的招牌笑容，有點自負和溫暖的笑容。然後用他的手將我環抱。

　　\"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著，一定要平安無事，時機一到我一定會去接妳和千鶴和薰。\"

　　\"嗯...嗯...\"我模糊地說。我感到幾絲疲倦，漸漸闔上雙眼，開始和周公下棋。

　　\"晚安，光子。好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