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是人非》十七岁的旅行

2、第二章 天还未露

　　天还未露出一丝白，巷子延伸的尽头那隐约不宽的街道被岔口略显歪曲的木桩上支着的灯笼映的发黄，不高的巷子内被不知哪几家的房上的青石瓦顶掩去了这巷子内原本就不大的夜色，隔着两面瓦石交杂布满风化的沟壑的土墙外，时不时从远处传来的鸡鸣警示了清晨的降临，伴随着或远或近的鸡鸣声，这个平凡的村镇上也陆陆续续的升起了缕一缕的炊烟，开始了一天这个小镇上的人每一天都在重复的运作
　　一间村镇外的田间的茅顶小舍里已经有人醒来，女子熟练的支起身子穿上麻布枕边的散落的外衣，简略的给自己挽了发。身旁睡着的男子还在呼呼的打鼾，在里面则是一个蜷缩着身子睡觉的小孩子，待打理好后便起身下床，缓慢的'下床的动作还是引起床板咯吱咯吱的做响，女子担忧转头看向床上另外边睡着的男子，不见有吵醒才松了一口气，李娘看着这个赤身裸背鼾声不断的男子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抹黑走到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摸索着桌上的物什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碗水。水很凉，女子拿碗不禁哆嗦了下，简单的给自己擦了下嘴，便打算出门劳作。推开已经腐朽不堪木板也参差不齐的门，一阵暖风吹的很是舒服，顺手拿起房门旁边打进土墙的锈钩下挂着的葫瓢，不经意擦起屋墙散落起了一些土灰而墙面显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屋外的水缸没有水了，女子有点沮丧，起身走向用一些枝柴所驻的外围栏边取出了一副木担子架好木桶便蹲下身来担担子，早已被压的弯曲的木担子很自然的和女子粗布衣服隐藏下那一处沟壑所贴和。
　　此时天还未开始亮，田间的路碎石块很多，女子走的很慢，仔细不难看出那双金莲小脚在这种碎石道上该是走的如此缓慢，小道上已经陆续有些两三个人来回经过，有的架着牛负着物要么就是担子着框子准备去田里摘些菜出去卖，路过的人时不时的会盯着这位身形漂亮的女子看，却不会心疼或者打招呼，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个女子是个狐狸精，倒也不是因为做出个什么勾引人的事，而是附近的妇婆看见这种美人出现在这穷乡僻壤还嫁给了一个村里最没出息的陈发，附近的男人呆在这种乡下也自然见不到几个相貌算的上好的姑娘，头一次看了个美女，还不被迷的多看几眼，嫉意横生便七嘴八舌的说各种坏话和捏造出凭空的事，这不，不仅全村的人都相信这李娘是个狐狸精什么的，连自己的相公也信了，成天打骂喝酒虽然之前也是如此但逐渐变本加厉。
　　连李娘自己也后悔得常常落泪，刚脱虎口又入狼窝
　　  李娘的事还得从七岁的时候讲起，李娘原名李杜鹃，李娘爹娘原本是个老实的农户，一家有两女一男，一个姐姐李小燕一个弟弟李国柱。以租地主的田老老实实的干个一年也算得上温饱，谁知那一年下了好几天的暴雨发了洪把一年下来的收成全毁了，没办法李娘的爹想了个周全觉得两女儿长得都不错便打算把两女儿卖给有钱人家当个奴仆既能还债也能得个钱银过生，倒比养了那么多饭嫁人后还得贴嫁妆好的多，李娘的娘刚开始还不大太肯，后面仔细一想也对，女儿赔嫁妆不说也不能拿来养老，就同意了。
　　  李娘的爹寻了个牙人和其商讨了价格，牙人看李娘和其姐相貌还不错刚好最近的楼子里急需这样的货色，便以一两三的银子买下了，李娘爹娘头一回捧着这么多银子老脸都笑开了花，便带着两女儿到牙人就走了，也没有去过问两女儿何去何从带着儿子重新过日子。李娘刚开始还不知道自己会去哪，只跟着爹到牙人那爹便走了，娘之前说过让我们跟着这个牙人去有钱人家那干活就有饭吃，李娘和姐姐呆在家里也是饿得慌，吃的都让弟弟国柱吃了，一听有饭倒也没有想什么。乖乖的和姐姐呆在牙人那里，牙人看着这两个娃长得漂亮又不闹很是喜欢便想着卖个好价钱。便继续出去做生意去了，就留下看门的一个男子守着。牙人的供的饭菜对于这两姐妹来说真的是无比丰盛一碗稀饭加上两素菜，平常在家中只有两顿而且都是稀得不能再稀的粥配点硬馍馍和一点配菜这已经算的上不错的饭菜了，头一次遇到这么丰盛的吃食成功把两姐妹收买，最后被拉到老鸨那挑中后和姐姐分离的时候七岁的李娘才知道自己被推到一个深渊，后面的日子就是进了院子里给姑娘当小侍，等年岁差不多时才开始学服侍和技艺，有一次一块进来的小侍中九岁的陈小花在楼里给姑娘送物什的时候被一位醉酒的员外拉到房里奸了，当时李娘也不懂男女人伦之事只知道李小花被整的半死不活半个月都没下床，最后员外多花了几两银子就回去了，最后老鸨看小花姿色也算一般请郎中倒花了不少，便让人带走了小花，最后李娘也不知道小花到底如何
　　  李娘呆了几年看遍院子里形形色色虚伪的嘴脸，也看过疯了的姑娘，不见了的姑娘，被玩腻的姑娘，那些逃跑被抓回来一顿毒打的姑娘，那些不好好服侍的姑娘，李娘很害怕，虽然还没到□□的时候，只能祈求茫茫人海中能遇到个良人将她带离这里安心生活就好。
　　  就这样遇到了的陈发，陈发一看到长得温婉的李娘就被迷的不清，陈发也算是长的好的了，尤其是在这群脑满肥肠的员外官员地主。但是陈发出不起李娘的钱，李娘虽不是头牌但也是让人眼前一亮，价格也不低陪酒就要三钱，陈发也算在各种院子里玩的久的了，所以对这种小娘们陈发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果不其然，在陈发小心呵护顺便送点小礼物加深一下感情做了个承诺，就把半推半就的李娘上了。事后才知道李娘原来还没□□要是被老鸨知道了他把李娘搞了肯定会被老鸨整的半死，不由的惊想的陈发原本打算自己跑了反正躲起来我没有人会找得到他，至于李娘，他只是尝个新鲜而已，虽然很舍不得这么一个美人。陈发看着李娘房间里值钱的首饰便起了贪心，自己先前喝酒要女人的钱欠了不少根本没还，给李娘买小玩意的钱也是借的，回家跟爹娘刮钱的时候都不知道那死老头钱藏哪了，但李娘就不一样了，光是外面那群肥猪就送了不少值钱的东西。陈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人财两收的法子，便继续装作那个给予李娘一生承诺的陈发，李娘听到陈发告知他愿意带自己逃跑的主意越发觉得自己选择是正确的，不禁感动落泪，陈发则暗笑着抱着李娘安慰起来
　　    李娘照着陈发法子，清晨在后院守门大个被支走的时候把事先陈发收买的龟奴偷偷运进来的梯子架了起来，带着值钱的家当爬了上梯子，墙的另一边陈发早已雇了一辆马车焦急等候，看到李娘出来赶紧让李娘把包袱先扔下来然后跳下来，李娘照做不误，陈发接到人后赶紧把李娘带进马车内，急忙叫车夫快走，这时从墙内传来惊动的声响，只见那个看门大汉已经推门而已，而马车已经跑了出去，一会儿终于追来的人的时候，陈发和李娘都送了一口气。城里肯定不安全，不假思索陈发便让马车夫驾车到pu镇那里有死老头的看房子可以先避避，而一旁的李娘则是为逃离那个狼窝而高兴的落泪
　　  就这样李娘和陈发住到这田间的荒废的小舍里，李娘逃离院子后觉得这小舍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虽然有点寒酸但是有带出来的首饰拿去当成钱银也可以买个小宅过个好日子，还有陈发这么好的依靠。李娘没有带卖身契出来就不能和陈发拜堂成亲，陈发自然是知道的，陈发觉得李娘毕竟是个妓女上不台面所以就根本没打算和李娘成亲，所以总对李娘说因为是逃跑出要是成亲也得去衙内通告你又不是没过多久李娘就怀孕了，陈发自然是很高兴总盼望着生一个男孩

作者有话说

　　笔拙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