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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十年恩怨 既然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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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说你只是个帮手,那么,我就只有当你是空气,就视而不见吧!
“老夫人且慢!我有话要说。”我想那黑衣人告诉了我许多事情,将它串联在一起,一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牵扯到的关键人物正是老夫人了。
“果然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老夫人原本慈祥的容颜,加上这声嘲讽的话,俨然是老奸巨猾的嘴脸,令人觉得滑稽而可笑。
“如果我没有猜错,柳三少爷并非老夫人所生,而是柳老爷与倾城城主的妹妹的儿子?可惜你碍于城主的权利地位,怕柳老爷死了之后,你对三少爷下手会不妥,所以还假意给了三少爷一个少庄主的名号是么?”
“颜儿?”倾尘不知我为何能够猜测这些陈年旧事,兴许连着柳家上上下下的仆人都不是很清楚吧,不然,这个掩藏多年的真相,早就被公布于众。
我轻点额头,回以笑颜,这倾城本是你倾尘所有,颜儿只是接受了一份大礼,然后送给你,所以,你只需要听我把话说完。
倾尘亦默许,站于我身后,听我说来。
“三少爷患病已久,你不仅不请大夫给他医治,反而趁此机会给他下毒,那种毒吃下去不会立刻死亡,但是会上瘾,不过,你手中有可以使毒性立马发作,而且痛苦倍增,会使中毒者生不如死的催药剂。”
“哦?你倒是机灵得很!”老夫人讶异地瞧了我一眼,脸上却依旧是那势在必得的神情。
也许她以为她的计划就算是被我们识破,也改变不了三少爷已死的事实,“呵呵,那……老夫人可知你府上死得面目全非的男子是谁?”
“怎么?”她饶有兴致地问起。
我从容不迫地回答,“他可不是三少爷柳裕,而是你府上替您给他送药的伙计于风。”
老夫人听后脸色大变,一改之前胜券在握的神色,略带惊慌失措,“不可能!柳裕根本不习武,对药材又一窍不通,怎么可能知道我给他下毒?”
我微微一笑,这世上哪里来的天衣无缝之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嘛,“难道您忘记了城主一生无后么?除了三少爷,城主不需要格外关照任何一个人。”
她似乎寻找到一个很好的解释,或者摆脱罪名的理由,故而又面带笑容,一步一步靠近我,慢慢地说道:“那城主就没看出来你们俩是假的?从我府上走出去的人,怎么着也跟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想要给我安加罪名,你自己脱得了干系?”
“那老夫人是觉得城主应该会相信你这个蓄意谋害他亲侄子的人么?”我正对的方向是倾宫的城楼,那上面站着一个人,一个离散已久,正待重逢的人。
“哼!只要老身将你们全部灭口,城主又岂会知晓真相?来人!杀了他们!”她冷笑,在她身后有许许多多的杀手齐齐聚拢来,应当是提前花大量钱财雇来的。
我们只有几个人,跟他们打斗起来,也没什么胜算,何况我们这一路还有几个不会武功的人。
“等等!老夫人当真不想见见自己的儿子?”正当她远离我们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一件事情。
“你说什么?!”她听我一言,立即转过身来,示意杀手们停手,而后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呈满怒气,原本慈祥的容貌已经变得狰狞而丑陋。
我往后退两步,她这个模样令人觉得可怕,如果一不小心将她激怒到极点,我不能保证我是不是相安无事,“老夫人有多久没见过自己的儿子?”
“是你?”她瞪大了眼睛,显然惊恐万分,没有把握似的猜测,想要从我眼中寻找答案。
“颜儿初来倾城,您觉得我可以做到么?”我撇过脸去,一眼望去长街的尽头,白色的雪已经铺满了地面,透着一阵寒意。
“你说!我儿子到底在哪儿!”她像是个疯子一样伸出手来抓我的衣裳。
我顺势快速地禁锢她两只手,“做个交易吧!你把你所有的计划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你的儿子在哪儿。”
“老身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苍凉,她知道,她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
我将她的双手放下,她也不想逃脱,只是略微停顿了几秒,而后像是在回忆一段记忆深刻却又十分不想要记起的过往,徐徐道来:“城主与老爷自小便情同手足,正如老身与城主的妹妹关系一样的好,那年临国灭倾国之后,朝廷上颁布圣旨,要选一人为倾城城主,本来我家老爷能文能武,样样都比城主好上百倍,可惜,城主已经无形地将他的妹妹当做赌注,很早就许配给我家老爷,老爷本就对疼爱有加,又不忍破坏兄弟之间的情谊,才将城主之位拱手让人。”
她情不自禁的笑起来,或者说,她是因为柳老爷那样宽容大度的品格,而感到骄傲,亦或者她深爱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令她感到多么的荣幸。
“那时她刚嫁入柳家,我本心生嫉妒,几欲害死城主的妹妹,可惜每次都被老爷保下来,等到她怀有身孕之时,老爷手下有笔生意需要出行几日去处理,机会便来了,我趁老爷不在家时,准备用毒药害死她,不巧,城主来了府上,我便再无机会下手,直到她将产下柳裕时,哈哈,竟然难产,失血过多而死!”她的眼中浸满泪水,应该是痛苦的,却不知究竟是痛苦失去的情谊,还是痛苦这命运的捉弄。
“那时候我有多么庆幸,老天爷对我真是太好了,可惜,她死后不久,城外传来消息,老爷因听闻她的死讯,在回府的路上便吐血身亡,你知道么?我以为我可以安心地当正房夫人,那时候我有多么高兴!”她依旧笑着,在这个雪夜里,她的样子看起来是那样狼狈。
在我眼中,她已经不再是这个老谋深算的老夫人,她只是一个被命运捉弄得发了疯的可怜人。
“柳裕还只是个刚出生不到一岁的孩子,我想过,我与她那么多年姐妹之情,便将孩子当亲生的抚养长大,可是,没多久,服侍老爷多年的管家拿出了老爷很早以前就写好的遗嘱,所有的家产归她所有,她若是一生无后,那么这所有家产全部都要交给城主,你觉得我能够甘心么?我也替柳家付出了全部,到头来我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没有!”这或许是她变成这样的原因吧。
“于是,我变了,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我把所有的怨恨加注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我甚至还想过,有朝一日,我可以将城主的位置,还给老爷!”她情绪变得激动,她邪恶似的笑了起来,是那样狂妄。
“本来我的计划就要实现了!我就要成功了!你看,我花钱买来的杀手,已经布置在倾宫周围,只要我一个命令就可以夺下城主的位置!”
“可是,你只派他们来杀我们几人而已,是因为你后悔了对么?”倾尘抢先一步问起她。
“呵!老身已经是家破人亡,老身孤苦伶仃地过这一生,早就对名利失去念想。”她总是带着苍凉地笑,“小姑娘!你告诉老身,老身那两个儿子,是否早就成了一堆尸骨?”
“舅舅并不知道父亲立下的遗嘱,在很早之前就计划好杀了二位兄长,然后夺取柳家所有家产。”不远处走来一人,一身黑衣,梳着我曾假扮过呃发式。
“三少爷,你总算舍得出来了!”
“颜儿姑娘天资聪颖,连这些事情都能够推理的一清二楚,柳某佩服!”
“柳少爷过奖,我想,柳少爷被城主救走,半月不出现,怕是学到了许多东西。”
“是啊,我本以为娘是因为我身体不好,对我有偏见,没想到竟然能够牵扯出那么多是非恩怨,当我明白一些事实的时候,也曾想过要回来报复,但是……想来此事已经造成娘与我之间十九年的不和,姑且就此作罢,往后的日子还长,这些就当一切是过眼云烟吧!”
“裕儿!你哥哥他们?”
“娘,舅舅已经杀了他们……”
“报应啊!都是报应!是娘对不住你!是娘亏欠了你啊!”老夫人突然间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像是在向老天爷宣告,她这一生输了。
“娘,快起来,别这样说!”
“裕儿!”
……此事就此了结,留下来看他们,实在是多此一举,何况我们都是外人,只要他们能够一家人和睦相处,就万事大吉了。
我好端端的一个生辰,竟然被闹成这样人心惶惶,真是不幸中的不幸,我气愤,无比生气,我要等那个可恶的人回来给我赔罪道歉!
“颜儿?”倾尘见我瘪着嘴不说话,就立马明白我在想什么。
“不高兴,回家。”
“呵呵!颜儿如此聪明伶俐,宽容大度,竟然也会不高兴?”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嘲笑我?
“哼!你还笑!三哥哥早就回来了,你竟然不告诉我!”哼!我别过脸去不理会倾尘,不管,反正是你不对在先,我就当是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们早就扯平了。”他从身后走到我身旁,也没跟我生气,就是伸出手牵起我冰凉的手,一起往前走。
“颜儿姑娘,寿宴一事……”柳三少爷见我们大队人马已经走远,急忙向我说来。
“我知道了,多谢柳少爷提醒。”
我本来打算明天再告诉倾尘今日这所有的事情,但是想了想,什么时候说都一样,正巧雪夜冷得很,多说些话,总比安静地走路要好的多,“那个,从今以后,倾城就是倾尘一个人的了!”
“为何?”他伸手抚去我满头的白雪,只是温柔地笑着,仿佛他对我说的话不是很在乎,倾宫若有若无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相信明天一大早,有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要亲自用八抬大轿请我们去倾宫,不然,他就等着遭殃!我堂堂景国公主南宫夕颜不是那么好惹,也不是那么容易宽恕别人的,哈哈!”我朗声道来,相信那城楼之上站立已久的人,应该听得一清二楚。
“颜儿原来这么调皮啊?”
“嘻嘻,那倾尘该后悔了吧?”
“后悔莫及。”他故作委屈地回应道。
“哈哈!”
或许是在雪夜里待的太久,吹久了冷风,全身上下发抖不说,鼻子有些发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于是乎,大好人倾尘,一手搭在颜儿肩上,遮挡了许多寒冷,感觉很温暖,很温馨。
“不要乱动,待会儿着凉了怎么办?”
“寒冬一到,我们都变成了圆溜溜的大熊。”
“貌似只有颜儿这么一只小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