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奏乐 赏乐会神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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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一样了？”夏筠瑾愣了一下。
“迷谷花是迷谷树的花朵。”少昊蹙眉，“这花能够带来强烈的幻觉，不过对仙君、仙尊和仙帝皆是无效的。可是你身上的迷谷花香，似乎经过了增强，不仅能够引起仙力暴动，而且似乎是……”
“似乎？”夏筠瑾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停顿。
“我问你，那萧子琛是不是没什么反应？”少昊问道。
“嗯。”夏筠瑾点头，“只有我一个头很晕。”
“那就对了，这花香针对高实力者，实力越强反应越剧烈。”少昊喝了一口茶道，“没有人会特意升级花的力量，因为花香会很快散去，除非是无心之举。而能够增强和振幅的，估计也就创始元珠了。”
“你说那创始元珠就在丽姬身上？不对，应该说是丽姬接触过创始元珠。”夏筠瑾精神一振，“好，我回去就问一下她。”
“这个给你。”少昊拿出一本书来，“这是魔尊蚩尤留下的刑讯录，那个什么丽姬不说的话，就不要客气，毕竟兹事体大，容不得有人阻挡。”
夏筠瑾接过着薄薄的古书，粗略翻了翻，便连自己也打了个寒战:“这蚩尤当初一定很彻底地研究过冥界，十八层地狱简直完美照搬，不，甚至更加可怕……”
“谁知道呢。”少昊目光移到一直侍立在夏筠瑾旁边的毕方，“居然还是太乙真仙之力。毕方，你恢复速度太慢了。”
“是，昊天大人。”毕方乖乖吃了一记骂，不敢呛声。自己好像也的确懈怠了，这段时间跟小麻雀们玩的不亦乐乎呢。
“灵瑾，你这座下第一灵兽就先借我一段时日，等你回来，我保证它已经恢复了仙君之力。”少昊微微笑了笑，“反正这园子也清静得很，对道心不是大有裨益吗？”
“是。”毕方被看的发毛，完全不敢反抗。
“也好。”夏筠瑾微微颌首，就感觉到少昊又轻飘飘地把目光挪到了他的身上。
“灵瑾，你也是，别把修为落下了。”少昊叹道，“好了，你赶紧回去问一下那个丽姬吧，毕方就留给我来管。”
“好。”夏筠瑾点点头，离开了厢房。
如今已经是夕阳西下，夏筠瑾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驾云回了皇宫。
如今正是半昏不暗的皇宫中，一处灯火明亮的地方特别显眼，应该就是御花园的赏乐会。夏筠瑾本欲先拷打一番丽姬，结果兜了一圈柳叶宫没见着人影，只好走向了御花园。
不同于御花园外安静肃穆的气氛，御花园内完全是热闹无比。萧子琛坐在首位上，身边是钟瑜和凤轻浅。太后凤姚笙不在，估计是不擅长这种斗文的比赛。下面的众来使正斗诗都的不亦乐乎，都没看见夏筠瑾。
不过萧子琛一眼就发现了低调地走进来的夏筠瑾，立刻就招了招手，示意夏筠瑾过去。
不用想也知道萧子琛是想自己坐他旁边，夏筠瑾嘴角微抽，扫视了一圈却没见到有空余的位置，只得走向萧子琛。
只是夏筠瑾没想到这次更加过分。昨天好歹还在旁边加了把椅子，仅仅同桌罢了；今天倒好，椅子都省了，萧子琛挪挪身子给他留出了半张龙椅出来。
欸欸，这是龙椅耶，哪有随便跟人分享的份……夏筠瑾站在萧子琛旁，不肯坐下。
谁知萧子琛伸出一只手，硬拉着把夏筠瑾摁在了龙椅上。
夏筠瑾坐下去的一霎那，周围似乎响起了一片惊叹声，接着暧昧至极的目光就在他和萧子琛身上扫来扫去了。
“喀。”一声古怪的声音响起，夏筠瑾偏头望去，却是凤轻浅生生折断了玉手中昂贵的象牙筷子。
“来人，这筷子也太易折了，给我换一双吧。”凤轻浅微微一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一旁的宫女过来给她换了一双，一边还低着头生怕触怒了明显被刺激到的凤轻浅。
至于萧月如和萧玉端的表情就各异了。萧月如是惊诧和愤怒，不过却是敢怒不敢言，似乎也想起了五劫散妖赤炎金猊兽的结局；萧玉端则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表情变得很严肃，还用着探究的眼神不断在夏筠瑾身上看来看去。
嗯，那个眼神，夏筠瑾总觉得是在看嫂子？？不对，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随着宴会的进行，夏筠瑾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他和萧子琛同桌而食了两个月，早就习惯了萧子琛时不时给他夹个菜什么的，可是下面的人都没习惯，一顿饭下来光顾着盯着他们两个了，饭都没动多少。
萧子琛面对这些好奇八卦的眼神是淡若处之，完全没有不自在的模样，但是夏筠瑾却觉得如芒在背，不久就放下了筷子不想再吃。
而坐在一旁的凤轻浅，头低得几乎要扎进盘子里了，似乎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等到一顿宴会吃完下来，萧子琛唤人上了茶点，一群人正式开始休闲。而对于这些学习诗词的人来说，最大的娱乐就是对诗，只是这个已经对过了，因此接下来的毫无疑问是奏乐表演。
北平国带来的一支胡姬在跳舞方面的确是一把好手，一曲《飞天舞》恍若即将飞升而去，长长的流云水袖更是几次要拂过宾客们的面庞，不过纵然没有碰到宾客们，一股浓烈的团香也罩在了观众们的脸上。
飞天舞过后，就是南昌国准备的琵琶歌。一个素衣女子向宾客们行了一礼，便坐在白玉鼓凳上演奏起来。光是十指纤纤地在琴弦上跳跃还不够，那女子张口轻吟，声音空灵得像是初融的高山冰泉一般。
见那女子巧笑倩兮之间几乎勾走了所有人的魂魄，凤轻浅心中一紧，而她看到那女子只向着萧玉端勾起凤眼的时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祁裢国的使团也不甘示弱，他们派出了一个身姿柔软的女子，浑身裹着一层紧身的黑布，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伴随着丝竹声的响起，这女子就在地上的巨大白纸上跳起舞来，曲毕，一幅孤鹰图也栩栩如生地展现在大家眼前。
随着表演的越来越精彩，夏筠瑾的表情也越来越严峻。作为东道主，乾玥王朝的表演必定是放在最后面压轴的，而之前的三个国家派出了实力非凡的表演者，也就为最后的乾玥王朝设下了障碍。如果乾玥王朝的表演不足以震撼观众，技压群雄，那么乾玥王朝必定只能得到嘘声一片。
萧子琛面色淡淡，眼底却漏出了丝丝担心。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只能挥挥手，派出了钟瑜。
夏筠瑾坐在一旁，犹豫了一下，也自告奋勇地说道:“等等，再算我一个。”
“哈哈，朱尼尔陛下贵为西域教皇，哪能真的下场表演，那不是沦为最低级地妓子了嘛。”那祁極眼珠一转，说出的话看似关心，其实暗暗嘲讽夏筠瑾上不得场面。
“怎么会呢？我只是作为萧子琛的朋友代表乾玥王朝表演罢了。”夏筠瑾笑道，无视萧子琛担心的眼神下到了表演的空地。
此番钟瑜自然是表演弹琴，不过夏筠瑾跟钟瑜耳语一番后，本欲弹奏《凤凰吟》的钟瑜改变了主意，决定跟夏筠瑾一起弹奏《岐山赋》。
两架古琴被架在乌杉木架子上，琴弦古铜。夏筠瑾伸出三指挑了一下，铮地一响，琴音柔和饱满，正是上好的梨花琴。
钟瑜也试了试自己的那架琴，今日他没想到要表演，自然是没有带来自己的琴，如今面对一架陌生的琴也是挺有挑战的。
夏筠瑾也觉得自己很有挑战。自己的岐山赋也只是自己弹着听听就好，不能随意拿出来丢尽仙帝脸面的级别。不过为了挽留乾玥王朝的脸面，小小的用个仙术，也不会怎样吧？
《岐山赋》的篇首声袅袅响起，仿佛一只雏鸟挣破了蛋壳来到这个世界，正遇上了清晨的初阳。然而紧接着，就是急促的琴音交织，小鸟正在学飞，决绝地从高崖上落下，不是死便是飞上蓝天。最后的琴音缓和欢快，不过寥寥几下，却意味深长，仿佛岐山的夕阳投罩在翱翔的小鸟的身上。
一曲终了，夏筠瑾终于舒了口气。幻术大多针对眼睛，很少有针对声音的幻术，夏筠瑾耗费了许多仙力来使用弦音決，还得控制住自己弹奏的古琴，实在是一心二用，十分险峻。
不过，偏偏这弦音诀只能弹奏者弹奏时使用，害得夏筠瑾不上场还不行。幸好，看起来这仙术的效果十分不错，在场的人皆是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一看就是沉沦进去了。
“好曲，好曲！！”祁極的表情那叫一个赞赏，还带着意犹未尽。
“没想到西域教皇居然也这么精通东方音律——而且还有着东方人的面孔。”北平使者就没这么好糊弄了，北冥鹤的表情简直写满了好奇和探究。
“这是我们西域的辛秘，所以是不能对外人说的。”夏筠瑾回到萧子琛旁边，故作高深地喝了一口茶，笑道。
“哼。”北冥鹤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至于凤阳王凤梧笙，他今天整场宴会都沉默得很，只是时不时趁着萧子琛不注意向夏筠瑾投过来饶有兴味的眼神。
接下来的人都被萧子琛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也给了夏筠瑾喘气的时间。不久，萧子琛就以天色已晚为由，散掉了宴席。
宴会结束后，萧子琛就硬拉着失踪了半天的夏筠瑾回了寝宫，完全没给夏筠瑾去审问丽姬的机会。
两个人才刚刚回到寝宫，就有瑞贵妃在乾元宫外等候的消息。听来报的小太监说，瑞贵妃似乎还拎了个食盒，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衫就来了，在这日渐寒冷的秋日中十分让人担忧。
萧子琛本欲派人将瑞贵妃打发回去，却突然想起了瑞贵妃的手艺很好，而且大晚上的吃个宵夜也可以暖暖胃，于是就准许瑞贵妃进来了。
一边领旨的太监宣人去了，萧子琛一边还派了滦儿去把夏筠瑾叫回正殿，可以一起享受一下瑞贵妃的宵夜。
不久，瑞贵妃就婷婷袅娜地进来了，恭敬地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臣妾觉得秋风一日胜过一日，所以特意炖了暖身的鸡汤，还请皇上品尝。”
“好，端上来吧。”萧子琛点点头。
布菜的太监连忙从瑞贵妃手中接过食盒，从里面拿出了一青花瓷汤蛊。他用勺子迅速地盛了两碗热汤，还端来了刚刚御膳房做的点心，一碟五福糕。
热气腾腾地一摆上，夏筠瑾恰好跨进了乾元宫的正殿，惊诧地看了一眼站在书桌前面的瑞贵妃。而瑞贵妃又何尝不吃惊，这个教皇，大晚上的跑来乾元宫正殿来干什么，等会自己跟皇上……岂不是很不方便。
“筠瑾快来，今天的宵夜还挺不错的哟。”萧子琛出声招呼道。
“嗯。”夏筠瑾应了一声，无比自然地坐到萧子琛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嗅了嗅鸡汤的浓香。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奏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