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completeCrime》开饭

2、02. ０２．

　　０２．

　　“李赫宰，这三个案子证据的分析鉴定结果都出来了。开饭问那个骷髅头已经放了一个礼拜能不能拿回家当艺术品？”李东海冲进办公室的时候李赫宰正处理着垃圾桶边的杂物，东海把金希澈整理的三个案子物证的化验报告往桌上一丢，狠狠地在李赫宰的椅子上踩了几下，“我又被尹笨笨骂了你案子到底查出什么没有啊!!”
　　“浮尸案已经当意外溺水结案了啊，我今晚打报告就好了。还有什么连环杀手，根本只杀了两个人，已经被通缉了，长的和你还挺像，你小心一点啊。”李赫宰把椅子上的垫子反了个面坐了上去。
　　“是不是意外啊这么随便……”东海坐在赫宰的对面。
　　“我查了一个礼拜什么都查不到。没仇家没欠钱有自杀动机，不然你准备怎么办。”李赫宰边说边翻看着金希澈的鉴定报告。
　　“随便你啊，反正我要是再被骂的话我就把你的休假通通取消!”李东海估计伸长了手挡住李赫宰看文件的视线，“我晚上找朋友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是要给我相亲吧李sir，把圭贤也喊来啊，四个人不会太尴尬。”
　　“少来，我是那种会害朋友的人么!介绍给你不是害人家么!圭贤也认识的~”东海绕到赫宰的身后帮他捏着肩膀。
　　“你朋友？不会和你长一样像恐龙吧？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人家可漂亮了!!你说谁恐龙了!!我可是警草好么~你自己长得像猴子居然还敢说我像恐龙!!”
　　“Yes sir.我像恐龙我像猴子。李sir你不要妨碍神探工作好不好。”赫宰推着东海的肩膀往外轰。
　　“下班等我，弗洛伊德先生。”

　　—神经外科—

　　——滴滴滴滴滴

　　“12号床病人有事，叫朴医生。准备20%甘露醇快速静脉滴注125ml。”
　　前台的急救灯亮了，曺圭贤刚好在看12床的CT片，急忙差使小护士去喊朴正洙。赶到病床前的拉上布帘，拧开病床边的氧气。
　　“金钟云你跟着来。”朴正洙带着金钟云急急忙忙赶来，“什么情况。”
　　“脑压突然下降。X光显示脑内有血管瘤，怀疑是血管瘤破裂引至脑出血。做了五分钟心外呀脉搏恢复正常。”曺圭贤让开了一个位置给金钟云。
　　“甘露醇接静脉滴注，5%葡萄糖，马上送手术室。”朴正洙听了听心跳，吩咐金钟云。
　　“是。”金钟云把生理盐水的管换成甘露醇又给病人注射了葡萄糖，叫了麻醉师、一个副主治医师和几个实习医生，推进手术室。

　　“第一天上班就碰到这种。不是说神经外科要死的都死在手术台上了么，真是吓死人了。”曺圭贤脱了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坐在位子上捶着肩膀。“到点收工~你还有一个小时~拜拜了~”
　　金钟云望着手术室的门口，感叹自己没有机会进去看手术过程。曺圭贤把之前拿到的X光片往金钟云手里一塞，手插口袋去更衣室换衣服。
　　曺圭贤刚换好衣服脱下裤子金钟云就直接推门进来。
　　“你有没公德心啊，门也不敲。”曺圭贤斜了金钟云一眼，把制服的裤子放进柜子里，拿了牛仔裤出来。
　　“东海说晚上一起去吃饭。”钟云靠在门框上。
　　“把门关上啊，被女护士看到怎么办!!!你收工了到二楼找我。”
　　“反正你们都是‘白衣天使’同类看看也没什么事儿啊，你好好换，我走了~”钟云撂下这句话，带上了门回到神经外科。

　　医生下班从来没有固定的时间，金钟云脱了白袍再到二楼的时候已经快要六点半了，还好李东海也说是会迟一点。到二楼的时候他也抱着可能曺圭贤已经走了的想法绕了一圈，最后在二楼的物理治疗室找到了他。
　　从门上的透明玻璃望进去，曺圭贤左手半边衣服脱了下来，金钟云看到了他小臂上贴着的牵引治疗用的肉色胶布，和一些线路。

　　“干嘛一直偷看我。”曺圭贤穿好了衣服走出门，搭住钟云的肩膀。
　　“一点肌肉有没有有什么好看的。你的手怎么回事啊？”钟云跟着圭贤到了地下停车库，“你个小护士怎么这么有钱啊。”
　　“上车~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圭贤先是帮钟云开了副驾驶的门，才又拉开驾驶座的没自己坐了进去。
　　“那……为什么有车好了……”
　　“看样子你对我的钱的关心多过我啊。你呢，等月底就知道我为什么有钱了~”圭贤帮钟云扣好了安全带，开车朝着SOLE酒吧驶去。

　　到酒吧的时候人已经来齐了。李东海夸张地大力朝门口挥了挥手，把金钟云拉到自己身边坐。
　　“不是说吃饭，怎么来酒吧。诶你不是说只带一个猴子来么？”钟云环顾了一圈，有三个不认识的。
　　“那两个死皮赖脸要来的。那个瘦得跟猴儿似的叫李赫宰，对面那个胖子叫李晟敏，是你们医院急诊室的医生，他隔壁那个叫金希澈，是我们科学鉴证科的组长。”
　　钟云一一打了招呼，金希澈很热情地给了回应，李晟敏瞪了李东海一眼说谁是胖子然后很热情地说小帅哥你好~，端起一瓶啤酒喝啊喝。李赫宰抬头回了一句“你好”继续拿着一个文件夹往曺圭贤身上蹭啊蹭。
　　“行行行，我帮你看，我说李赫宰你好歹不大不小是个警长不能自己动动脑子破个案子~”圭贤接过文件夹，推开了李赫宰的脑袋，喊酒保拿了一打啤酒。
　　“那边有个漂亮的，我去交个朋友~”圭贤开了两瓶酒，给了钟云一瓶自己拿了一瓶去吧台找女生聊天。

　　“他怎么样啊，有没有意思？”东海拿手肘拐了拐旁边的钟云。
　　“在酒吧到处搭讪女生，这样都介绍给我。”钟云看着吧台边越靠越近的两个人，摇着手里的啤酒。
　　“看样子我没戏了~”赫宰白东海一眼，那个家伙好的相亲对象从来都只给曺圭贤介绍。
　　不到十分钟，曺圭贤已经搭着那个女生的肩膀出了门口，不过没多久又回来了。金钟云觉得有些闷，他从来不习惯来酒吧这样的地方，他不会划拳不会拼酒玩飞镖也老是输，更没有曺圭贤的雅兴随便找美女搭讪。
　　李晟敏靠在金希澈的怀里，接了个电话很凶地朝电话那头骂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好看的笑脸。金钟云想到之后要去急症科实习有些紧张，李晟敏出了名的喜欢使唤实习生又爱骂人。中午被朴正洙派去急症室拉病人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剪子就被他骂了个臭头。
　　“玩飞镖~输的罚酒。”标靶和飞镖就在座位旁边一些，李晟敏显然是有些无聊给了这个提议，当然是得到了金希澈的无条件支持，大家也不敢有什么废话。
　　见金钟云有些犹豫，圭贤推着他到了标靶前面，“输了我帮你喝。”
　　金钟云撇撇嘴，觉得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先不说自己技术差到没边儿，哪有人会和两个警察比飞镖的。

　　“你要不要输这么多啊。”曺圭贤看着金希澈从箱子里拿出五瓶酒摆在自己面前，扶着额头。
　　“五局全输我也很难过啊。”金钟云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曺圭贤在大家的起哄声中灌下了第一瓶酒，李赫宰指着手表，说给你一个小时，喝完我们就走。曺圭贤暗骂了一遍这帮混蛋，一瓶一瓶地灌进肚里。

　　“喝完了，我去个厕所。”曺圭贤把最后一瓶空酒瓶往桌上一放，拍一下钟云的脑袋，“臭小子都不帮我。”
　　待到曺圭贤从洗手间出来大家已经收拾好东西了，金钟云把文件夹递给他。
　　曺圭贤拿了车，照样给金钟云开了副驾驶的门，准备启动的时候李赫宰钻进了后座，“李赫宰你怎么来怎么回去行不行。”
　　“你的车比较大嘛~”
　　“可是我的车有一个醉酒驾驶的司机。”
　　曺圭贤和李赫宰争执了一会儿，最终李赫宰被李东海给拉走。
　　“醉驾的司机开车很快你要扶好哦~”
　　金钟云刚想问要不要换他来开，曺圭贤已经转了钥匙踩了油门，车跟过山车似的在马路上跑了起来。于是金钟云只得抓住窗上沿的扶着，默默念叨着上帝保佑，不想英年早逝之类的……
　　曺圭贤像是看见了什么，突然猛打着方向盘左转，金钟云想着还好有安全带，不然一定得磕歪鼻子，“你干嘛啊。”
　　“前面有交警，顺便找个地方请你吃宵夜咯~”曺圭贤点开车上的倒车镜，看着车上电脑显示的后方界面谨慎地倒着车。
　　“你是富二代吧~这车还有电脑诶~~”金钟云好奇地拿手往触屏的界面上点啊点。
　　“现在车都有电脑啊，喂喂。算了……”曺圭贤索性点出游戏的界面给钟云玩，扭过头，自力更生地看着车后倒车。
　　“计程车上就没得玩……”金钟云点了连连看，“我当了医生肯定比你有钱~”
　　“对啦对啦，医生可会赚钱了~”
　　圭贤把车停在了店门口，往电脑界面上随便乱点，然后听着金钟云一声惨叫，得瑟地下车买宵夜。曺圭贤阻止了要给钱的金钟云，驾车驶到医院后面的员工宿舍，把打包好的宵夜递给他。
　　车子驶出了一些，又停了下来，曺圭贤从窗口探出脑袋说：“那栋楼之前有几精神科的医生跳下来过，你注意点啊~”

　　钟云是第一天搬到医院的宿舍里。昨天搬行李的时候他没有见到他的室友，现在晚上回来他的室友还是没有回来。钟云把宵夜放在桌子上，稍稍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房间和他昨天来的时候一样，像是根本没有人回来过。金钟云想到刚才曺圭贤说的有人跳楼那件事不由一哆嗦，去了阳台往下望，还好楼下没有尸体，室友先生还活着。= =+医院这种地方果然是阴森阴森的。
　　洗完澡出来正擦着头发，接到了东海的短信。
　　——有没有感谢我拉走那个猴子形状的电灯泡~他很多人追的你要好好把握啊~
　　金钟云先放下手机，吹干了头发再给李东海回了短信。
　　——月老先生你最近缺案子吧，怎么闲的帮我拉红线~

　　金钟云是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李东海回的短信，宵夜吃剩的盒子还放在桌上。哎哟，室友还是没有回来，要不要去找李东海报失啊，丢了个室友真是好笑。金钟云洗漱完毕，丢了盒子，到医院的时候刚好九点整。

　　下午，曺圭贤和李赫宰一起去了发现骷髅头的那个山崖。金希澈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说是昨晚没睡好，让他们找到线索再找他。
　　李赫宰告诉圭贤找到骷髅头是在小上坡下面，怀疑是从山上滚了掉下来的。
　　“你把你自己的脑袋从上面扔下来试试，看会不会这么完整。”曺圭贤敲了敲李赫宰的脑袋，“圆圆的东西一定是从上往下滚而且没有撞倒树干，在那一块找找吧。”曺圭贤找了一块比他们长的地方高一些，开阔的空地，把李赫宰踢了过去。
　　李赫宰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铲子，在空地上挖挖刨刨。挖了几分钟，李赫宰刚想骂曺圭贤偷懒也不来帮忙，他刚一转头就看到曺圭贤默默挽起了袖子，露出肉色的牵引治疗胶布。李赫宰内牛满面，低下头继续刨啊刨。
　　“暴雨冲过土层可能变薄很多，你小心别捅到骨头，埋了好几年的骨头禁不起你一铲子啊。”曺圭贤拿出手机往树林里走去，“太阳真大，李赫宰你快点啊。”

　　金钟云从早上开始在神经外科和急症室之间往返不下十趟，期间还被又李晟敏很大声地吼了几次。朴正洙早上做了七个小时的手术，病人送出去后他坐在手术室的椅子上扶着腰，被人拿轮椅给推了出来。
　　“不好意思，急症室虽然忙，但是能看到不少病例……”朴正洙扶着腰，没什么力气说话。
　　金钟云绕到正洙的旁边帮他按了按腰椎的位置，“怎么不做手术？”
　　“帮我去买饭，我午饭都还没吃。”正洙推了推钟云，把他赶了出去。

　　金钟云看着这样的朴正洙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己也不过是个实习医生。在走廊上接到了曺圭贤的电话，说他现在准备去餐厅，问钟云要吃什么。钟云让随便点两份，一份打包。
　　金钟云收拾好X-Ray再到餐厅的时候看到曺圭贤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今天李赫宰可厉害了，两个小时把整副骨架都挖出来了。不过他一铲把人家盆骨给铲成两半。”曺圭贤很热情地和他说着李赫宰的蠢事。
　　“快点吃完上去，朴医生还等饭呢，他腰椎好像有问题。”钟云没有理会他，兀自扒着饭。
　　“你等我一下。”
　　圭贤拿起桌上打包好的盒饭往后面几桌走。金钟云探出头去，看见曺圭贤在后面几桌的李晟敏边上停了下来，说了几句，晟敏便拿着盒饭离开了餐厅。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吧~”

　　金钟云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小朋友你几岁了啊~”
　　“25岁~能哄人开心是一种本事啊，你是不是羡慕我啊~”圭贤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哇好难喝啊。”
　　“喂喂，你以后查案能不能带上我啊？”金钟云飞快地扒完了饭，边擦嘴边说。
　　“没问题啊，反正你再笨也笨不过李赫宰。”曺圭贤放弃了那杯难喝的咖啡，“走吧。”

　　—警局—

　　“金组长，我去医院验伤，骨架我回来再拼。”开饭拿了外套敲开了金希澈的门。
　　“和晟敏说我今晚有事不去接他让他自己回宿舍休息。”金希澈没有从电脑前移开视线，扬了扬手示意开饭出去。
　　尸骨里的DNA图谱已经传给李赫宰与失踪人口进行比对，土壤的数据也在电脑里比对。金希澈放下鼠标，把证物的移交到显微镜下。
　　感情好，又要忙通宵了。

　　金希澈在仪器前忙得团团转，有人敲了门，金希澈喊了come in，头也没抬的说DNA的纸质报告在桌上。
　　身后的那人却是把金希澈抱着，软软地喊了声“希澈啊。”
　　“你怎么来了？急症不用忙了么？”希澈放下手头的活儿，转过身看着前来的晟敏。
　　“忙完了啊，给那个新来的实习医生给善后，再等开饭做活体取证就好的。”李晟敏坐在了化验台旁的椅子上，“昨天在酒吧的那个金钟云啊，就是新来的实习医生，诶，笨的要死。”
　　“每个实习医生都被你骂笨啊。”希澈也坐到晟敏的旁边，“不早了，你快点回去睡觉，我今晚真的要熬夜了。”
　　“来给你送衣服的啊~”晟敏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晚上要是睡觉记得盖着它哦。”

　　李晟敏离开警局直接回到了宿舍，感叹今天急症室相安无事天下太平真是好。停好了车，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面亮着灯，想来昨天没有回来，那个新的室友应该已经搬来了。
　　李晟敏开门进去的时候正看见金钟云背对着门，撅着屁股整理沙发和茶几上晟敏前几天乱扔的杂物，“金医生。”
　　金钟云急忙转过身，一个鞠躬，喊“李医生好。”
　　“你急着用洗手间吗？不急的话我先去洗澡。”钟云点了点头，晟敏去房里拿了衣裤出来，“在宿舍叫我晟敏就好，那些东西放着我收拾，你先睡觉吧。”
　　金钟云看着晟敏拿了衣服浴巾进来洗手间，松了一口气，把茶几沙发上的东西分类好放在沙发边上，趁着李晟敏还没出来，逃回房里。
　　这实习一个礼拜都不到，一天平均要被李晟敏骂半个钟头，是个人都应该躲得远一点。

　　回到房里看到了圭贤的短信，那小子连着写了十五个“好无聊”，钟云摇了摇头想，这家伙真是没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