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至此》李语澜

8、开始 如果我说我

　　唐语一路泪奔跑出学校，池沐紧紧在后面跟着跑。跨过学校的大门，跑到坐车必经的林荫大道。终于池沐追上唐语，池沐伸手一把抓住唐语的手，反手一扽把唐语拽入怀中。唐语不高的个字刚刚好顶到池沐宽厚的肩膀上；池沐打完架一路狂奔，本来就是夏天，四周吵闹的不行，豆大的汗珠也跟着热闹起来，一颗一颗掉到地表碎出小花。池沐紧紧把唐语搂在怀里，伸手去轻轻拍着唐语的后背，“哭吧哭吧，把你的委屈都哭出来吧。”池沐的眼神都黯淡了，唐语伸手紧紧环住池沐的腰，贴着池沐的肩膀大声哭了起来。池沐眼眶泛红，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过。可能是因为唐语和王驭鹄的事情，也有可能是自己没有那么大能力保护唐语的事情，此刻搂着唐语故作淡定的池沐深深的隐藏着自己的不悦和难过。一下下抚摸着唐语的后背，不仅仅是安慰唐语，也是为了让自己平静。哭了十多分钟唐语渐渐安静下来，池沐不语，牵着唐语静静的走着。试图在找打破这个僵局的突破点，唐语一路低着头沉默，乖乖的任池沐牵着盲目的在街上晃荡。唐语甚至开始觉得池沐的手掌是安全的，待在他身边也是安全的，甚至他的气息都是安全的。唐语恍惚了，眼角也更加红了。
　　两人漫无目的的逛到步行街，“唐语，你饿不饿？”池沐的话爆破一路的沉默。唐语红透的眼睛看着池沐，过了几秒才摇头。池沐无奈，带着唐语在步行街边上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牵着唐语横穿步行街，走到街区公园。天气太热公园人很少，池沐找了个长椅坐下，唐语也自觉的跟着坐下。
　　“你们真的到那个程度了么。”急性子的池沐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直接问了唐语。唐语沉默，低头晃着手中的奶茶。“唐语！你说话啊！平时不是挺能说的么！”池沐有点着急，抓着唐语的手不放，唐语吃疼，甩开池沐有劲的大手，眼角噙着眼泪沙哑的声音回答“你松手，你弄疼我了！”池沐看到唐语的表情心里心疼一阵，胳膊肘之在膝盖上，身体向前，西服被绷起来，显出很硬的褶皱。双手捧着奶茶低头不再说话。此时的池沐心里已经有了五分答案，但是他就是想让唐语亲口告诉他，告诉他真相。
　　两人沉默良久，太阳也要落下，街上的行人也变的多了起来。唐语依旧垂头不语，双手紧紧捧着奶茶在手掌中蹭来蹭去。
　　唐语泪腺再次苏醒，把脑袋埋的更低，眼泪在眼眶回旋，眼前升起白茫茫的雾。心里翻腾着：池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眼泪承受不住地心的引力，直直坠落到脚下。唐语缓缓抬头坐直。池沐依旧原来的姿势，只是目光看着公园栅栏外的行人，旁边的唐语顺着池沐的目光看过去。缓缓开口，“我说出来，怕你笑话我。你能不能不要看不起我。”唐语转头紧紧看着坐在旁边安静的吓人的池沐，池沐不语，算是默认。
　　“我，就像那天晚上一般，和你那样，吃完饭，喝的有点高。”唐语低头回想着不开心的过程，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就是这样，醒来就这样了，我完全不知道……”唐语声音越来越低还夹杂着哭腔。池沐扭头凝视唐语，唐语此刻哭得悲痛欲绝，池沐何尝不痛，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受伤怎么会不痛。
　　池沐伸出一只手把唐语揽入怀中，唐语伸手环住池沐的腰，哭泣转成抽泣。池沐依旧耐心的拍着唐语的后背，温柔沉重的声音飘出：“唐语，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愿意守护你一辈子，那你愿不愿意把你的一辈子交给我。”从拿到和唐语一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开始池沐就再次下了决定，要守护她，哪怕最后她嫁做人妇，心甘情愿的为他她付出，也是从喜欢唐语开始学会知足。池沐自己知道自己没那么优秀，不甘没有为自己喜欢的人努力过。
　　唐语没惯性的沉默，紧紧贴在池沐肩膀上，她开始习惯这种感觉，甚至是喜欢。喜欢池沐强劲有力的心跳，喜欢宽厚的肩膀，还有池沐身上干净的气息，这一切都让她迷茫，却又让她觉得安心。唐语声音沙哑低沉“我觉得现在就很好了，我太累赘不能麻烦你。”唐语仿佛看透红尘一般，想到自己父母，再想到池沐。觉得自己不能再让身边的人这么平白无故的付出，平白无故对自己这么好。唐语静静的听着池沐的心跳，看着公园外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池沐起身牵着唐语两人一起走回家，大大手掌裹着唐语的小手，两人并肩走在微黄的路灯下面，影子斑驳的贴在地下。池沐缓慢的脚步领着唐语穿过熙攘人群，“你饿不饿？”唐语闻声摇头。两人沉默继续走着，池沐重重的叹了口气：“唐语，我希望以后你能开心，真的。”池沐眼神偷瞄着旁边低头走路的唐语，神色恢复正常，“以后要是不开心就来找我嘛，我可以带你装逼带你飞。”旁边唐语抬头冲池沐挤出一个微笑，“好，以后都可以有你！”低沉沙哑的声音。
　　池沐看到唐语微笑，“那你可不可以忘掉不开心的，然后我们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池沐冲着唐语笑问，“因为我拿到了和你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池沐笑的更开心，没有什么是可以和唐语在一起更开心的事情了。唐语眼神一滞，眼眶浸满泪，猛的点头，小鸡啄米一般，咧开嘴笑了起来。
　　一路的压抑气氛消散，心情都晴朗了许多。池沐把唐语送回家里，唐语开门进屋示意池沐也进来歇会，池沐站在门口“我不进去了，这么晚了，我得回家了，不然我爸妈该着急了。”池沐指了指手腕，告诉唐语时间有点晚了。唐语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罐可乐递给池沐，“谢谢你陪我这么长时间。”唐语微微一笑，池沐也跟着唐语一笑，挥手说再见。唐语站在门口看着池沐转身走下楼梯，安心的关上门。
　　现在有人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还能不珍惜自己的时间和青春。
　　池沐，谢谢你。
　　唐语摸着自己的手心，眼睛模糊不堪。径直走进浴室洗澡，洗掉一天的不愉快。
　　池沐到家同样节奏的洗了澡，因为打了王驭鹄还陪着唐语走了很长的路，很累。池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想：大概唐语也很累吧。这就是爱么？一个人不管多累总会想着另一个人？
　　手机震动，池沐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就算是为了感谢你，我也要好好的生活。谢谢你。
　　池沐会心一笑，知道好好的快乐着就好了，太累池沐直接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