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梦里千古事

18、第十七章 护士（三） 最近代县城

　　最近代县城里有一道独特的风景：被选为参加护理学习班的大婶大嫂人手一张猪皮，一只弯针，一条羊肠线，然后，她们就在猪皮上缝缝补补。不仅如此，她们之间还会比一比。比谁缝得更好，比谁打结更快。据陆大夫说，大约二十个呼吸（约一分钟）里，她至少能打六十个结。真是太厉害了！
　　为了更形象的教学，陆青指使郭小将猎回兔子，在课堂上示范。第一次看到麻醉后的兔子被切开外皮，皮下组织，内里的心脏还一跳一跳的。这些平时以大胆彪悍著称的女人们差点落荒而逃！陆大夫看了她们一眼，这一眼实在是太过威严，迈出的那一条腿立即收了回来。当兔子被缝合之后，一个一个都跑出去大吐特吐。陆大夫凉凉地说了一句：“吐吧，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吐得声音更大了！我们可不可以退出！答案就是上了贼船，绝对不允许半路放弃！
　　这边的大婶大嫂们吐得天翻地覆，另一边陆青和郭小将狼狈为奸，算计着那几只猎物。郭小将的功夫真不是盖的，除了兔子，还有一只鹿！鹿肉哦，想起来就流口水！唐人崇尚吃鹿，甚至有献鹿之说。当然频繁地捕食野生动物这种不当行为，陆大夫已经无暇顾及了。鹿肉哦，现代吃到的也是家养的，如果吃野生的，非得被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大卸八块！家养的哪有野生的味道鲜美！
　　炯，煮，烧，烤，烙，烫，炸，蒸，脯，腌，唐朝的饮食已经很发达了，可是再发达还能比得过二十一世纪！前世的陆青就是不折不扣的吃货，如果不是工作太忙总是以工作餐喂饱自己，她早就靠近胖子级别了。陆大夫打算显露一下厨艺，犒劳一下郭小将和自己的胃。
　　没有素油，勉强用猪油代替。用酒去除了肉的腥气，用盐巴调料腌制了两个小时。用油炒一下，然后加水小火炖。陆青从药房找来了能做香料的当归肉蔻陈皮干姜，一股脑儿加入水中提味。
　　肉还没有熟，就香飘千里了。一堆人看着肉锅，闻着香味，忍不住地咽唾沫。郭小将也一样的德行。但事实证明，历史上的雄性动物向来是很护食的。他赶跑了那些人，当然也有他赶不跑的，比如无名，比如孙老头。
　　肉有多香多好吃，就不用赘述了，简单来说，郭小将没出息的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陆大夫也没想到她的一时意动带来了无穷后患。郭小将更加热衷于打猎，就连无名有时候也会拎着猎物求饭食。陆青十分十分十分后悔。我是大夫，不是厨娘！这都是什么事儿！有些人却是无法拒绝的。所以后来陆青把火头军集合起来，把各种肉的做法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好了，这下不用骚扰老娘了吧。
　　吃肉只是忙中偷闲的事情，陆青这一阶段的主要任务还是授课。
　　缝合术，本不是护士的本职。鉴于边城是一个军事重镇，战事频繁，陆青还是把缝合作为教学的一个内容。实际上，陆青授课的主体仍是护理，尤其是对外伤的护理。
　　一说起外伤，好像就是清创，止血，上药这些步骤。其实，外伤也分很多种，手外伤，胸外伤，腹外伤，脑外伤，四肢外伤，不同的部位，护理都是有区别的。
　　另外，还要分伤的轻重。尤其是重伤，陆青教会学员们怎么做初步处理，为大夫们手术做好提前准备。
　　最重要的是要做好术后护理。
　　陆青还教她们识别一些常见的草药。这件事做起来反而最简单。这些女人大都要下地干农活，对于植物的熟悉程度可能比陆青还要高。只是，她们并不知道这些她们眼中的野草却是救命的良药。
　　陆青干脆又说了一点草药的炮制知识。这样，闲时她们可以备一些以防不测，另外还可以卖给药房，也算是一个额外收入。
　　女人们简直把陆青都当神供着了。不得不感叹我们这些朴实的人民啊！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所求从来不多，不过吃饱穿暖。女人表达谢意的方式很直接。知道陆青的针线不好，这些人就商量，你给做双鞋，我给缝件衣，倒是弄得陆青很不好意思。
　　陆青这么重视女护班，也有一点隐秘的想法。不谈什么女权解放什么的，她就想让这些女人有用一点。有用的人总是比较好生存的。另外，她作为这个时代的唯一女大夫，实在是太扎眼。就像文艺复兴时期威尼斯商人用玻璃镜子赚的盆满钵满，到了现代，镜子就是满地都是的大路货。说到底，还是多了，就不值钱了。陆青只想自己不那么鹤立鸡群。
　　日子流水而过，最近也没有什么大的战事。陆青都有了一种岁月安好的错觉。
　　就在这个时候，突变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