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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亭缘【上】 八贤王的同 ...
夏天的雨来的总是那么突然,刚才还是晴空万里,骄阳似火,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黑压压的乌云就从东南角上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了。
晌午的烈日一下子被遮住了,铺天盖地的乌云黑漆漆的把夜晚提前降临了。
若不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很容易让人误会成三更半夜。
狂风大作,然后伴随着随着几道闪电和阵阵雷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倾泻下来,把那宽宽的官道哗哗地冲成了小溪。
这可难坏了官道上那支护卫着一顶马车的队伍。
于是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其中最前面领路的一个军官模样的男子跳下马来,跪在马车前的雨地里,隔着马车金色的帘子,恭恭敬敬的请示道:“八王千岁,天降大雨,道路难行。是否先在前面那座长亭里避雨?”
“准了。”
马车里传来一个简洁沉稳且又低沉清冽的声音。
那军官便领命带了队伍,走到前面不远处路边上的一座八角亭子里,安顿人马。
马车外面跟着的几个穿鹅黄宫衫的太监们恭恭敬敬的打起翠伞,挑开帘子,一边两个扶着那马车中的人走了出来,来到亭子里。
只见这人穿一身白金色绣龙金边蟒袍,金冠玉带,生得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即便是在这疾风聚雨里,却也从容不迫,缓慢不失优雅的慢慢步入亭中。
此人正是当朝八贤王赵德芳,此番他奉命出使辽国,谁知路上却遇上这场大雨,不得暂停赶路,在此避雨。
周围跟随他的侍从们自然是不敢越级跟他躲在一处亭子里的,好在官道边的亭子多是长亭,一座亭子旁边多有一道长长的游廊相连,所以这大队人马都停在那长廊中,独留出亭子来,供王爷自在避雨。
“千岁爷,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了。”
八贤王府里的大总管太监张文元一张公鸭嗓子,一边吩咐下人在亭子中间的石八仙桌上摆出几道带来的点心,一边从暖炉里取出一壶酒来对端坐在石桌前的八贤王说道:“不如千岁爷且先吃杯酒,这狂风暴雨的,吃些暖酒来驱寒还是好的。”
“这点小雨,不妨事。”
赵德芳抬眼优雅一笑,却摆摆手道:“本王现在不想吃酒。你退下吧。”
他说完,却饶有兴趣的抬眼看向外面。
那张文元是久随他惯了的,深知自家王爷的脾气,便也不罗唣,同时他也忍不住随着赵德芳的目光一起往外看,却发现外面那瓢泼大雨里,有一个淋得落汤鸡般狼狈的蓝衣少年正也抱着头往长亭这边跑过来。
看得出,他也是个没有带雨具要来避雨的。
“站住!”
守在长亭门口的几个侍卫见此人跑过来,马上上前纷纷把长剑架在他脖子上,厉声呵斥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
“啊?”
那少年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吓得微微后退,抬起头来半天没说出话来。
“住手!你们放他进来吧!”
赵德芳微微皱了皱好看的剑眉,缓缓地开口了。
那些侍卫们见王爷发话了,自然不敢再阻拦,只得悻悻地收回宝剑,闪到两边。
“那外面的兄台,下人粗鲁无礼,无意惊吓到兄台,是我管教无妨,多有得罪处,还望见谅!”
赵德芳没有打算让人知道他身份的意思,而是起身对那愣在亭子门口的少年拱手作辑道:“兄台是来躲雨的吗?快请进来吧。”
“到底是做主人的,比你们这些恶人好说话多了。我说呢,这长亭是公共场所,什么时候成了谁的私家财产了!”
那少年听了终于缓过神来,咧开嘴傻乎乎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对那亭中的赵德芳躬身拜谢道:“这位官人老爷!不妨事,不妨事!我理解。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嘛!”
说完就跨步走了进来。
那一旁的张文元见他说的不伦不类的,自然气愤不过,马上挺身而出翘起兰花指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怎么说话呢?知道我们家主人是谁吗?”
“张文元!”赵德芳明显是怒了,抬眼淡淡地呵斥了他一声,虽然声音不高,但是对张文元来说,却如雷霆万钧般叫他浑身一震,赶紧低头躬身道:“奴才知罪!”
“退下!”
赵德芳没好气的扫视了他一眼,然后对那走进来的少年和颜悦色道:“坐下吧,兄台。我们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所以下人们总是无知鲁莽,还望兄台不要见怪。”
“哈哈,不妨事!不妨事!我理解!俺们村里的恶霸家下人们也都是这么凶的,总以为自己家主人是个土皇帝呢!其实出了俺们那个村,谁也不认识他。不过你比俺村里的恶霸好多了,至少这位官人你懂得管教下人。”
那少年大大咧咧一笑,就走到石桌前毫不客气的坐下来。
只见他浑身都湿透了,长长的乱发也没有梳起来,披头散发的胡乱黏在他的后脑勺和打满了补丁的蓝色衣服上,看起来十分滑稽。
不过他长得倒是很清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上配着一双格外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看起来有一种少年人独有的阴柔之美,显得十分干净纯净。
虽然整体狼狈,但是那双眼睛却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你!”
张文元听见他居然拿一个乡村恶霸来和他们尊贵的八贤王比,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正要破口大骂,却碰上了旁边赵德芳犀利的眼神制止。只得狠狠地刮了他一眼,气愤愤地退到一旁。
“这位兄台说话真有意思。”
赵德芳倒并不恼怒,反而被他给逗乐了,走到桌前和他面对面坐下来,因见他狼狈的浑身直发抖,知他定是被大雨淋的发冷,便亲自倒了杯热酒给他道:“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哈!有酒还有点心啊!那我就恭谨不如从命啦!”
对方倒真是个自来熟不客气,接过他的白玉酒杯,仰头酒一饮而尽,喝完还开心的眯起眼睛大笑:“当真是好酒!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用多年梅花蕊上的积雪合着百花的花粉酿成的百花酒吧?这香醇,至少应该有十年以上了!此酒极不易成,自然也珍贵无比。这位官人老爷,你好大手笔哇!”
“原来足下也是个懂酒之人。你说的没错,正是十一年的百花酒。”
赵德芳微微一笑,索性把整壶酒和面前的糕点都推过去给他道:“你既然喜欢,那就多吃些吧。”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那少年喜的两眼放光,搓着双手像个孩子般咧开嘴笑了:“不过既然你好心送我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说完就真的不客气的把满桌子的点心和那壶酒都扒拉到面前来,一阵狼吞虎咽过后,整个桌子上只剩下了一个空酒壶和几个空盘子。
少年的好胃口看的旁边的张文元目瞪口呆,恨不得一拂尘敲死眼前这个恬不知耻的不知哪里跑出来的混账东西:堂堂八贤王,何等尊贵,让他进来一个屋檐下避雨已经是天大的殊荣了,想不到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居然还喝了千岁的酒吃光了他的点心!实在是太混账了!不管千岁怎么个意思,一会儿上路了,一定要背着千岁派几个人把他抓起来揍一顿!真是个狂妄无知的刁民!
“吃得好饱!这位官人老爷,你人真好呢!长得也风流倜傥。我太喜欢你啦!”
那少年酒足饭饱后,满意的拍拍肚子说:“不过吃了你这么多好东西,又喝了你如此珍贵的美酒,我也怪不好意思的。俺娘说啦,做人不能白占人便宜。只是我这乡野村夫,身无长物。相信我无论拿出什么你这等富贵乡中人也未必看得上眼。这样吧,我就给你演奏一曲,以表我的谢意如何?”
“哦?”
赵德芳微微觉得好笑,很有耐心的笑问道:“足下还会唱曲?那在下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旁的张文元翻了一个白眼:吃了千岁那么多好东西,不说别的,但是那壶百花酒就价值千两银子呢!亏你还有脸说什么不能白占人便宜!居然只是唱支曲子就算感谢了,这便宜买卖真是小账算到家了!千岁爷龙子凤孙,自幼出入宫廷,天下什么样的好乐师好曲子没见识过?你区区一个乡野草民,山村匹夫,也敢拿你那破嗓子做谢礼?呸!
那少年似乎没有擦觉到旁边张文元的白眼,他咧嘴一笑,然后从腰间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抽出一根细细的琴弦来,然后把那根破琴弦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分两头固定在石桌子面上,又用桌上的白玉酒杯撑起中间,然后对赵德芳拱手拜道:“献丑了。”
说完,便卷了卷湿透了的衣袖,伸出一双灵活的手指来,拨弄着那根被他撑起来固定在桌面上的琴弦。
说也奇怪,明明只是一根很普通的琴弦,居然在他手指中发出了各种清越优美的旋律,听得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德芳不由得重新抬眼审视眼前这个狼狈的少年,只见他神情沉稳冷静,一心只在调弄手里的那根琴弦,完全毫无刚才的粗鲁疏狂之态。那沉着冷静的神情,居然隐隐透着飘逸的灵气。
就连一旁的张文元也看傻眼了:虽然皇宫里的乐师们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调琴高手,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本事,单凭一根破琴弦,就能弹出一首完整动听的曲子的。但是用一根弦就能谈曲子,也足见此人非同一般,至少,其技艺绝不在宫廷乐师们之下!
想不通,这等好技艺,如何却混得如此狼狈?
在众人惊愕中,只听那少年边弹边唱了:“汾沮洳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他弹唱的是那首古老的《国风·魏风·汾沮洳》,原本是一个多情女子在对心上人表达爱慕赞美情人俊美的曲子,却被他弹唱演绎的别有一番韵味儿,千回百转中少了一丝柔媚,却多了几分阳光的干爽味道儿,缠绵的意境被他空灵干净的嗓音演绎成了悠远飘逸的脱俗,配合着那行云流水般灵动悦耳的琴弦之音,听得人心弛神游,不免陶醉。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曲子的优美意境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少年起身躬身致谢,赵德芳第一个反应过来,如梦初醒般的抚掌喝彩道:“好一首汾沮洳!佳音妙曲!足下真是天人手段!”
“哈哈,官人老爷你过奖啦!”
那少年却一副孩童般憨厚的得意一笑,一边取下琴弦重新扎在他那破破烂烂的脏衣服腰间道:“你肯夸奖我,可见也是我知音了。即是知音,我还有礼物要送你,还请不要嫌弃。”
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颗雪白的珠子来,递给赵德芳道:“这是醒酒丹,吃了它再喝酒便如饮白水一般不会醉倒了。王爷出使辽国,定然需要此物。这算是真正吃了你的酒的谢礼吧!”
赵德芳见对方突然称他王爷,不由得猛然一惊,忙抬眼重新打量他,谁知对方早已哈哈笑着放下那颗丹药,跑出了亭子,一个紫色闪电打下来,那人便在黑漆漆的雨幕里不见了。
只有哗哗不停的雨幕里,依稀传来不知何处的唱道情声:“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桑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
“闹鬼了!”
张文元等人见那少年突然消失在雨幕里,顿时不由得纷纷乱作一团:“快保护王爷!当心是刺客!”
“都给我住了!”
赵德芳站在亭子里呆望了一眼那外面黑漆漆的雨幕,不耐烦的呵斥住乱成一团的众侍从们:“此人若是刺客,本王早就身首异处了!”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果然马上镇住了这群没头苍蝇般慌乱了的侍从们。
赵德芳捏着那颗白色药丸,细细端详了一番,又看看外面渐弱的雨势,半响不语。
“千岁,此人来历古怪,只怕是什么山精野怪所化。千岁也莫要上当,此物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张文元担心的上前提醒他道:“千岁不如丢了吧。”
赵德芳没有说话,只是扬眉侧目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儒雅的微微一笑,却把那丹收在自己袖口里:“雨停了就继续上路吧。”
我喜欢陈道明的八贤王,不觉得他受,分明是个腹黑攻嘛!所以绝不写他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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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长亭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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