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秋笛》snowblink

5、婚礼前的转机 我真的要嫁

　　夜很深了，我一个人，来到风山脚下。那是我失去他的地方。
　　“笛，如果你听的到，告诉我，你真是那样想的吗？”
　　“你为什么那么残忍，让我一个人，去爱别人？”
　　“因为，他希望你快乐。”
　　我被吓的不轻，跳起来转身，是秋。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呢？为什么在这里。”
　　我很认真的看着他，漆黑的眼，漆黑的发，漆黑的衣，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异常诡异。
　　“你，好象很了解我的过去？”我有一种预感，说不出是好，是坏。我预感,他跟我的未来有关。
　　“是。”他淡淡的看着我。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
　　“眼睛？”
　　“它说出了很多关于过往的回忆，快乐也好，伤心也罢，它不说谎也不隐瞒。”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琛告诉我，如果你不在家，一定在这里。”
　　“她？”
　　“潇，不要活在过去的记忆里了好吗？”
　　我看着他，泪凝于睫。
　　“为了那么多爱你的人。”
　　我知道，我放弃挣扎了，我奔向他，扑在他怀里，温暖的，宽阔的。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笛，和我的眼泪，最终将被埋葬。
　　我知道，他，会是跟我一起生活的人了。
　　“你决定忘了他吗？”他突然问我。
　　“不，”我低低的开口，“他，永远在我心里。”
　　“好吧。”他沉默，“那你决定，要快乐了吗？”
　　“是的，我会尝试。”
　　他突然抬起头，大声的叫着：“你听到了吗，她说要尝试着快乐。放心了吗？”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然后是大雨倾盆。
　　是他的感动吗？化成了闪电，变成了雨滴。
　　笛，不管怎么样，你在我心里。

　　两个月后
　　“潇，你真的决定了吗？”琛拉着我的衣袖。
　　“是啊，我决定了。”我叹了口气，拿她的孩子气毫无办法。
　　“哇塞，好不可思议啊。”她放手，站了起来，原地绕起了圈子，“从相识到结婚，两个月嗳，真浪漫。好象写小说一样。”
　　我笑了，快乐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无奈：“他让我重新活着。”
　　“对了，潇，我一直很疑惑。”
　　“什么？”
　　“你，真的爱他吗？”琛听下转圈圈的脚步，“真的像爱那个他一样爱秋吗？”
　　“不是。”我没有犹豫，因为回答这个问题，不需要犹豫。
　　“那，为什么嫁给他？这样对你们都不公平。”琛的眉蹙了起来。那代表，她正在思考。
　　“因为要快乐，为了那个他。”琛会明白的吧？！
　　“那么对秋而言……？”
　　“我想，我会尽力学习着……”
　　“HELLO，两位美女，聊完没？”秋的出现，打断了我们。
　　“有事吗？”我看着他微笑。
　　“秋，你太不够意思了，我跟潇才聊没多久啊。”
　　“呵呵，琛啊，不是我要打断你们，只是徐他好象到了哟。”
　　“啊，什么？啊啊啊……我要走了，下次聊哦。拜。”她又是抓起手袋，往门外冲。
　　“琛，小心点啊。”秋探出头，送上一句，“累了吗？”他走到我面前，轻轻揉着我的额角，“我看到这里写着疲倦哦。”
　　“还好啦。今天不用加班吗？”印象里，他有时是很忙的吧。
　　“不用，今天咱们陪准新娘去试礼服。”
　　“啊？”
　　“呵呵。想给你个SURPRISE，才没有事先通知你，不怪我吧。”
　　“恩，没有，只是有觉得意外而已。”
　　“走吧。”他拉起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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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潇，我们认识多久了？”
　　“恩，还差3天到9年。”
　　“很久了啊。”
　　“是啊。”他牵起我的手，“那么永远到底有多远呢？”
　　“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你会一直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到那里。”
　　“潇潇。”我看到笛眼底的闪烁，“不要为了天长地久去冒险。”
　　“笛，我相信，你，我，和我们的爱情。”
　　“无论发生什么，只希望你快乐。”他的声音，哽咽着。
　　“我的快乐，是因为生命中有你的相随啊。”
　　“潇潇，答应我，无论如何你要快乐。”他的手，突然抓的好紧，我的心里有一丝不安。
　　“好的，无论如何，我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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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你在想什么？”秋的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眨眨眼，我回过神。
　　“最近很忙吗？”
　　“恩，要赶两篇稿。”
　　“如果很辛苦，就不要写了。”
　　“呵呵，不写我就交不起房租要被扫地出门啦。”
　　“小傻瓜，结婚以后你就可以搬来跟我住啦。”
　　跟他一起生活？我看着这个对我呵护倍至的男人，好陌生。
　　他轻点我的鼻尖：“又在想什么？”
　　“没，只是有点累。”
　　他的手，依照惯例在我额角轻轻揉着：“不要经常熬夜了啊，对身体不好。”
　　“恩。”我打了个冷战，因为他的指尖，很冷。
　　“潇，想去哪里渡蜜月呢？”他不知何时放下了手，“夏威夷好不好？那里有日光、海滩、和蓝蓝的大海。”
　　看着他孩子般陶醉的表情，我笑：“最主要的是，那里有很多美女啊。”
　　“对啊对啊。”他用力点头，“不对不对，最美丽的女孩，在我身边啊。”
　　“不用急着解释的啦，解释就是掩饰。”
　　“潇！”
　　“呵呵，好啦。我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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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潇，如果我们结婚了，想去哪里渡蜜月？”
　　“别胡说八道，谁要嫁给你啊。”
　　“说说看嘛。”
　　“瑞士吧。”
　　“瑞士？”
　　“恩。去看看那里的狭隘的街道，红色的阳台，积雪的阿尔卑斯山。去那里是我从小的志愿。”
　　“那，潇潇，如果有一天，你一个人了，会自己去那里吗？”
　　“一个人？会去的吧。你最近怎么了，总问些奇怪的问题？”我的预感是，不详。
　　“问问而已啦。”他的手，变的冰凉，我掌心的温度，无法再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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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是我独身的最后一个夜晚，因为明天，我要嫁给秋了。
　　依照惯例，秋今天不能见我，当然，也不能打电话。
　　琛难得的说服了她老公让她出来住一个晚上。
　　现在，她强占了我一半的床位。
　　“潇，真不可思议啊。”
　　“的确，你难得到了11点还精神那么好的。”
　　“什么嘛。我觉得你会嫁给秋很不可思议啊。”
　　“是吗？”的确，我自己也未曾想到会嫁给除了笛以外的人。
　　“潇，我始终觉得，你没有以前快乐。”
　　“是吗？”我其实已经学不会快乐了，甚至连假装，都好累，“很多事情的发展，不在我们预计的轨道内。”
　　“是啊。12年前的那一天，我们高中的最后一年就好象是上辈子的事情。”
　　“那是，似乎很遥远的过去了。”
　　“潇，我始终，觉得很内疚。为了徐，为了我，你们的牺牲。”
　　“内疚是最伤神又无补的事，不用做的啦。”
　　“可是……”
　　“毕竟，你们是幸福的不是吗？”
　　“可是你们……”
　　“牺牲两个人，总好过牺牲四个人啊，我跟他的共识。”
　　“潇，你们……”她的声音，呜咽着，我透过月光，看到她蓄满泪水的眼。
　　“只要你们快乐，就是最好的回报。忘了吗？好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外加陷害的。”
　　良久的沉默。
　　猛的，琛起身顺便把我拉起。
　　“潇，我们去找徐，他一定知道怎么找到笛的。不要嫁给秋。”
　　我愣了愣，甩开她的手：“冷静点，琛。”
　　“不。不能冷静，我一冷静就会担心失去徐，就没有勇气那么做了。”
　　“琛！”
　　“我不能，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心安的和幸福让你这样。”
　　“别拖拖拉拉的，快走。”
　　我的心里很矛盾，我到底应不应该顺着她？见到笛是我的心愿，可是如果代价是伤害琛、徐、还有秋呢？更可能的是，我们付出了所有，也无法见到他。殊途同归是成语，只是成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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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潇，如果有一天，你见不到我，会怎样？”
　　“喂!!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他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好。
　　“回答我啦。”他的手心，有了些许粘稠的冷汗。
　　“恩，我会每天寄给你一张卡片。”
　　“小傻瓜，你都见不到我了，当然不会知道什么该寄到哪里。”
　　“地址叫思念，收件人叫眼泪，信永远在我心里。”
　　“潇潇，你好傻。”笛突然抱紧了我，好紧好紧。我可以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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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山脚下，现在是晚上11：30。
　　我，琛，还有徐。
　　“琛，不要胡闹了。”徐很难得对他的亲亲老婆那么严肃，“早点回去，明天潇还要结婚，要是迟到了，秋会疯掉。”
　　“不，徐，我后悔了，潇不能嫁给秋。”
　　“为什么？！当初是谁狠命的撮合他们？”徐很冷静，不，应该说是平静。
　　“我后悔了，后悔了就是后悔了。徐，我们不能那么自私。”
　　“可是，琛，很多事情你不懂。”他缓缓走到最前方，轻抚着一块凸起的岩石。
　　“徐，我很感激你。那么多年，你一直给我幸福。”
　　徐没有动，只是转身看了琛一眼，眼神中有感动、温柔和更多更多的眷恋。
　　“可是，看看潇，想想笛，我不会心安啊！你也不会，对吗？”
　　“琛，有些遭遇，不是我们可以决定。”他坐在了那块岩石上，紧闭着眼。
　　“我不管！”
　　“不要任性。”徐的声音有些无奈，“知道事实对你们没有好处啊。”
　　“徐，我知道你最疼我了。”琛这次很坚强，没有眼泪的眼里只有坚决，“而最了解我的人，也是你。”
　　沉默，久久的沉默。
　　“琛，不管怎样，我爱你。”
　　“徐？”
　　徐转身，抛下满腹疑问的琛，问我：“记不记得12年前在无竹居前见到我们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