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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袭承 梅蕊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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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做得吧?”她听见自己愤怒到颤抖的声音。是的,她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恨他,即使是在她忍受他的屈辱的时候也没有。那时的她只是迷茫,她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己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史亦儒会突然如此。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为什么他说话的声音再也没有温度,为什么那么疼自己的一个人突然只想看着自己痛苦……好多的疑问。她曾经是如此的迷茫。
史亦儒略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愤怒的女人,她的眼睛里有燃烧地正旺的怒火。
“我做得事多了,你指哪一件?”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
“照片……那些照片是你放在论坛上的,是吗?!”
“照片?不,不是我贴上去的。”
“不是你?既然如此,你如何得知我指的照片是什么?”锦然冷笑。
“当然不是我。”史亦儒的脸上显露出笑容,“……是我让朋友放上去的。”
“你……”锦然感觉心口像突然被人撕裂了一般的疼。是的,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
因为疼痛,她反而平静下来,“果然,除了你,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别的人……可是……为什么?
“或许在五年前,我就应该问你。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史亦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陈小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我应该清楚的是什么,史先生?”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的仅仅是,当我在异国他乡见到你,以为你是亲人的时候,你却给了我致命的一击。我只知道我被背叛、被抛弃、被自己最亲密的人算计。就算是陌生人也不会如此的残忍。哪怕是要我死,也不会让我如此的难受……”
“难受?如此便难受了?我仅仅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所有过的痛苦,你要十倍的偿还!”史亦儒走近她,还是笑着,“陈锦然,这些就受不了了?在美国的时候,你可坚强着呢。回到中国,是什么让你这么脆弱?”
“这不关你的事。”
“对,千万不要让我知道原因。把过多的弱点暴露给敌人,绝不是件好事。”他顿了顿,“陈锦然,我告诉过你吧,今后的日子会很精彩。一切才刚刚开始。”
“你这个疯子。你已经疯了。”
“我早在六年前就疯了。这不需要你来提醒。”
“是什么……是什么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到底要我偿还你什么!”
“哈哈哈……”他大笑,“陈锦然,如果是以前的史亦儒看着你这幅受伤害的表情会心碎,可是,现在的我直反胃。所以,不要摆出那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子,真的很恶心。”
“是不想说,还是你也说不出。没有理由是吗?”
史亦儒抬腕看表,道:“上班时间到了,你出去吧。多看一秒你的脸,一个下午我都不会有好心情。”
“史亦儒,把一个人推入深渊之前,总要告诉她该接受惩罚的原因。就算是再冷血的一个人,在杀人之前,也应该让她知道为什么。”
“出去。”
锦然瞪着他:“如果只是想让我恨你,那么你做到了。不只是你看见我反胃,现在我看着你的脸,也觉得无法忍受。”她转身便走。
“陈锦然。”史亦儒突然出声叫住她,“恨我就对了。你那假惺惺地默默忍受的样子我看够了,也恶心透了。很没劲。以后,不要再摆出那幅样子,让我失望。”
“你放心,不会了。”她听见自己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
“好。对了,你父亲还好吗?”史亦儒问,“我一直很想知道,他老人家是不是一直心安理得地好好活着。”
“我父亲?”陈锦然不可思议地看着史亦儒,不知道他又耍什么花招。
“是啊。你父亲,我那位让人尊敬的陈伯伯。”
锦然似笑非笑地回答他:“很好,烦你挂心。他老人家现在清静自在,非常好。”
“那就好。你看见他的时候,可以带句话,说,我史亦儒没死。不仅没死,还好好地活着。有时间就去拜访拜访他。很多事情,我和他都要好好的清算一下。”
“……”
“还有,你也可以跟他商量商量,六年前的事情,我们该如何解决。”
一刻也待不下去,锦然往外走,“这些话,我带不了,还是以后你自己告诉父亲吧。”
=================梅蕊重重====================
刚合上门,她的眼泪就抑制不住得淌下来。
公司的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个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就靠着墙泪流不止的女人。
关月赶紧走过去。
锦然朝她摆摆手,勉强挤出一句话:“没事,我没事。”她用手去擦湿湿的脸庞,强忍着眼泪,“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到位子上去拿包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便自顾自地跑了。
“锦然,要不要我送你……”远远听见关月的喊声。
不要,不要……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谁又能帮得了我呢?
走在午后阳光丰沛的街上,她的泪水不加控制得流。不用管路人的侧目。在这个寂寞的城市里,谁没有伤心的过往。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容器,承载着所有人的悲伤。
不想回家。游荡在街上。走累了,她拐进一家酒吧。有人给她端酒上来。
“谢谢你。”锦然冲他笑,这个看上去很干净的服务生,“可以陪我喝酒吗?”
他想了一会,便坐了下来。
锦然端起酒喝,一杯接着一杯。她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此时一片空白,只是那些酒让她兴奋。
“他呀,是我青梅竹马的好哥哥。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我都跟随着他。他在哪里上学,我都跟过去。因为觉得安全。他对我很好,像亲妹妹。高三那一年,为了让我能上他的珲都大学,他每天下午从珲大骑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来家里给我补课。每天都来,风雨无阻。那时我那么喜欢他……那么希望永远都跟在他身边。即使他有一天结婚生子……”
对面的人不喝酒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听着。
“你知道吗,进入珲大后,我决定向他表白。真是傻丫头。精心的准备了好久,紧张了好久,担心了好久……终于要面对他时……居然被某个讨厌的人给破坏了。呵呵,一切就像失控了一样……”
锦然灌下一大杯,呛得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对面的人也端起酒来喝,“酒喝得太快容易醉。”
“我知道。可是觉得累,想让自己睡着。”锦然突然放下杯子,眼神戒备地盯着对面的人,“喂,这酒不是我点的,你给我端的是什么酒?你不会趁我不清醒就敲竹杠吧。喂,做人不可以这样子的,我警告你,我爸爸是警察!”
“那正好,我父亲是强盗。”
锦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真有趣。”
她抿着酒,继续说:“后来他变了。他恨我,非常恨我。恨不得我死。那样的侮辱我,他觉得快乐……我不恨他,曾经不恨他。可现在……
"也许我恨他,他就心安理得了……
“他真的不是曾经的哥哥了……我承认,这次我真的承认。”
“我真的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