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启程 纵使相逢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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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然轻笑出来。当年的任性现在又剩下多少。
那时的她和柏予又怎会知道世途艰辛，情缘错落。
“锦然？”
锦然听见声音，忙回头。
“你是，你是娴诗？”她不可置信地问。
“总算没认错。”眼前的女子一脸温和的笑，“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吧。”
娴诗是她大学时代的上铺，性格温柔可人，跟她正好成了对照。
“锦然，你都没怎么变，只是更漂亮了。对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多月了。没想到居然能在学校里遇见你。”
娴诗笑笑说：“毕业后，我就留校了。”
“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就早些来了。能看见你，真高兴。”
“我也是。有没有看见其他的朋友？”
“其他的？”那就是尹柏予了，“没有……我才回来半个月而已。”
娴诗也没问下去：“这么久没见不如找个地方聊聊？”
“好。”
两人找了家咖啡厅。无非说些锦然离去后朋友间的趣事，锦然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时间飞快的过去。两人说累了，都端起咖啡。娴诗呷了一口，随意问道：“你在美国过得怎么样？”刚问完，娴诗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自然起来。
“还好……还可以。”锦然言辞闪烁地回答。
“那就好。”娴诗笑笑，又聊起别的事。
最后，时间实在是晚了，锦然站起来道别。娴诗一直送她到公车站，一路上欲言又止。锦然看她似乎有话说，便道：“娴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犹豫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
娴诗低下头，说：“锦然，多年的朋友，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有时间的话，就上学校的论坛看看。”
“论坛？”锦然点点头，“好，我会看的。”
两人便分了手。
忙活了整两天，锦然满意得翻着刚打印出来的几页纸。
果然还是老本行做起来更得心应手啊。真好，今晚总算可以睡个踏实觉了。如果明天没出错的话……
“没事的，加油。就按我告诉你的说。”锦然拍拍关月的肩膀，给她打气。
“那……那我进去了。”关月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关月走后，锦然一个人坐在空空的办公室里。每次的会议，她都是被排除在外的。
可现在她有着悠然的笑容。静静得等待着。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关月满脸通红地看着那个坐在最前面的她那年轻的上司。
她没听错吧，经理刚才居然说：“这不是你做的。”
她关于这次的创意才不过说了五分钟，他居然就打断她，说：“这不是你做的。”
经理扫了会议室里所有的人一眼，问：“这个的创意是谁出的？”
没人说话。
他转过头来问关月：“是谁？”
关月认命地闭上眼。
－－－－－－－－－－－－－－－－纵使相逢应不识－－－－－－－－－－－－－－－－－－
锦然被领进了会议室。虽然之前早做了心理准备，但看见史亦儒的面孔时，她仍吃了一惊。
“既然这个案子是你做的，那么就由你来说吧。”史亦儒淡淡地吩咐。
锦然接过关月手里的文件便旁若无人的说起来：“厂家提供的情侣表所针对的消费群体主要是14～25岁，而这个群体我们还可以再次缩小，集中在15～18岁。消费结构偏向年轻化。而众所周知，情侣表里蕴含的是‘爱情’的意味。将两者结合，我确定了一个主题，那就是‘初恋’。接下来是画面……
“初恋是心底最纯洁的东西。它与金钱无关，与权利无关，与争斗无关。初恋所要求的是简单和明朗。因此我们的画面要填充进的东西不是BMW，不是那些纸醉金迷。而是代表初恋的单纯和美好的东西，比如，一辆单车……
“还有设置的场景。场景的选取要能勾勒出所有消费者最心底的记忆。校园内长长的林荫道，自习室里相互陪伴的身影，摩天轮下紧握的双手……”
锦然细细得道出自己的方案。没有人打断她。当然也有人用不信任的眼光看她，他们不敢相信这个每天打字的人也能有如此的想法。
听完陈锦然的方案，史亦儒问道：“广告语是什么？”
锦然一笑说：“送给最心底的她（他）。”
“送给最心底的她（他）。”史亦儒重复了一遍，轻笑：“初恋，的确是一个蛊惑人心的词。不过，你不觉得这很庸俗吗？”
锦然不解地看着史亦儒。
史亦儒继续说：“本来把这个活交给关月，就是相信她能做得很大气。我要的并不是这种拼凑简单画面的小儿科。”
“史先生。”锦然回击：“高水准的广告讲究的是消费者的结构。就好像服装厂在生产时尚女性的潮流服饰时，也绝不会忽略普通平民的需求。情侣表的广告要针对的就是处于那个美好年龄的孩子，要的就是尽量多的争取消费者。”鬼才相信你呢，要大气的话，怎么关月一直没通过。
众人一愣，陈锦然她这是什么态度。空气中的火药味渐浓。
“堆砌那么多庸俗无比的词汇，这就是高水准的广告？”
“初恋虽然青涩，但它需要美好的词汇来修饰，它需要祝福……”
“好，说得好。”一个响亮的男中音。
众人回头。只见门外大咧咧得走进一行人，为首那位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他一进来便满面笑容地对史亦儒说：“史经理，本公司的广告你们费心了。”
“哪里。”两人笑着握手。
“你们的这个方案不错。”
“过奖了。还只是讨论阶段，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我们还会再修改。”
“不用不用。”中年人大手一摊，“我觉得很好嘛，这个姑娘的见解我很欣赏。很符合本公司对市场的定位。”
“既然您满意，那自然是更好。”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下班了，待人都走完后，陈锦然敲响了史亦儒办公室的门。
史亦儒像料到她会来一般，无一点吃惊。
“好久不见了，陈锦然。”
“是啊，好久不见，史先生。”锦然语气轻蔑。
“虽说很久没见，但你还是一样，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阴险啊。”
“你这话怎么说？”
“踩着别人的头往上爬不是你的强项吗？怎么，刚到我们公司打了几天字就等不及要运用一下。呵呵，关月也真让人同情。她话里那么多破绽，你是故意的吧？”
“我只不过是好奇而已，真的很想弄明白一直在上头打压我的人是谁。当我看见你的这张脸的时候，我就一点也不吃惊了。”
“哦？看来是我错怪你了。可是，就这样利用自己的朋友，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卑鄙？这个词是用来形容你的吧？”锦然迎视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广告公司经理，对自己的下属又怎么会不了解。关月适合做什么样的案子，你比我更清楚。因为跟我亲近一些，你就这样的刁难，是不是太卑鄙了？想必过一段时间你就会以这个为借口赶她出公司。所以说到卑鄙，你是始祖。我这么做是不想看她继续被你如此折腾。”
“哈哈……”史亦儒挑眉看她：“你比以前要聪明些。”
“这都多亏了你当年对我的‘照顾’，让我正好有了正常的推理能力。”锦然冷笑。过去的一切，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她生命里那些黑暗的日子，这一生她都会记着。
“哦，看来我真是歹心做好事啊。’
“为什么要招我进公司？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仅仅是为了折磨我？”
“因为想和你做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史亦儒的脸逼近她，“跟你做同一条线上的蚂蚱，亲眼看着你痛苦，亲眼看着你灭亡……”
陈锦然盯着他的脸，寒声道：“史亦儒，你疯了。”说完她站起身离开。
“是，我是疯了。”他的声音戏谑，“陈小姐，今天你的那套言论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以后我是要好好的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锦然停在门边，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那好。我们就一起灭亡吧。”
史亦儒看着那扇被她甩上的门，脸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