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差距 和“妖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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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莎一行人照着昨日的路线继续前行，不曾参加昨日的行动的温蒂和伽吉鲁对森林里的一切似乎充满了好奇，这边戳一戳，那里捣一捣，夏露露和利力跟在后面提醒主人们要小心行事的同时，自己也忍不住多张望几眼。
“小心一点。”艾露莎再一次斩开面前遮挡的植物，对着身后跟着的同伴们提醒道，“这座森林里虽然没有见到什么猛兽怪物，但是昆虫和植物不知为何异常繁多。”
伽吉鲁伸手拽下一根藤蔓，闪身躲开了从头顶盖下的一丛枝杈枯叶，“据你们所说昨天在这里遭受到了巨大虫子的袭击，对那只虫子有什么线索吗？”
哈比听了急道：“咱才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虫子嘞！原本小的像蚯蚓一样，咱不过是用树枝戳了几下，就突然变大了！嘴巴张开的时候可吓人了！”
“也就是说是哈比你手贱才招惹了这种东西吗？”纳兹若有所思道。
“才不是咱的错！”
露西也道：“如果只是意外招惹到的倒还好，就怕是有人存心设下的陷阱。”
在前方开路的艾露莎补充说明：“马上就到昨天我们休息的地方了，不出意外那只虫子的尸体应该还在，以防万一，温蒂，虽然有点恶心，但是我希望能通过你的感知能力探查一下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是！没问题！”温蒂干劲满满。
到了昨天的地方，巨虫被撕成两半的尸体还在，四散的浆液已经干涸，凝成一滩滩浑浊的颜色，散发着恶心的气味，温蒂忍着感官上的不适，探查着虫尸及周遭环境的异样。
伽吉鲁在一旁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地上的一摊烂肉，哈比看见他的动作，心有余悸道：“伽吉鲁，咱觉得在这片森林里，还是不要随便戳来戳去的好哦……”
“都已经死成这样了你还怕我能把它戳活过来不成？”铁之灭龙魔导士不以为意道。
伽吉鲁见树枝上不可避免的粘上了浆液，皱着眉随手往后一扔差点砸中露西，无视身后星灵魔导士的跳脚，拍掸着双手接着道：“莱欧斯那小子的手笔？”
艾露莎无奈点头，伽吉鲁发出一声嗤笑，“叽嘻，那小子下手真够狠的啊，就这么直接撕两半儿了。”
露西抱怨无果索性放弃：“那个人何止下手狠，我看他嘴狠，心更狠。”
“你对他很有意见吗？”伽吉鲁随口问道。
“不是我对他有意见，是他这个人实在是太不通人情了！”
听见露西这么说，伽吉鲁和艾露莎对视了一眼，艾露莎无奈摊手，伽吉鲁则表示对女生复杂得到想法并不想有过多的了解，纳兹一反常态的静立在一旁，听着同伴们的对话，眼神略有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过后，艾露莎对站起身的温蒂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蓝发的少女摇摇头，认真道：“可能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有点久了，在虫尸上我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魔法残留。”
“是吗……”
艾露莎低头略有所思，温蒂则转过头继续盯着地上不成型的虫尸，心中默道：要说残留，尸体的切口处残留的那股魔力，应该是罗格先生的没错吧？和两年前欧若拉那次的魔力相比……更加悲伤了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不远处的树丛传来一阵响动，原本处于放空状态的纳兹第一个反应过来。
“谁？！”
其他人愣了片刻也很快做好战斗准备，但没有再出现任何异样，就在所有人差点以为是错觉的时候，四周的树丛开始接连作响，围绕着艾露莎一群人响了一圈，然后在某一个方向越来越远，同伴之间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朝着响声移动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出不算太远的一段路程之后，三个灭龙魔导师鼻翼翕动，都闻到了一股令人作恶的味道，这股味道当艾露莎拨开发出异响的最后一簇树丛之后得到了验证。
纳兹盯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愕然道：“这是……”
艾露莎皱起了眉头，温蒂急忙紧闭双眼撇过头，害怕的抱紧了怀中的夏露露，艾露莎连忙过去遮住了少女的眼睛，露西呆住了，在异样的味道窜入鼻腔之后捂住嘴巴蹲下身强忍呕吐的感觉，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遍地扭曲的虫子的尸体。
伽吉鲁反应最为冷静，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脚边距离最近的一条或者说一部分的虫子的遗体，勉强能看出这与他们刚刚调查的、昨天袭击纳兹三人的是同一品种，默道：“莱欧斯这小子……”
原本茂密的树林几乎被夷为平地，树干和树冠倒成一片，满地只留下一截截光秃秃的树桩，切面还很新鲜，这些树木被砍倒的时间绝不超过一天，重点是四周散落的虫子尸体的碎片和迸溅得到处都是的浆液，浆液呈半凝固状，颜色浑浊，即使捂住口鼻也无法阻值那恶心的味道一丝丝的窜入鼻腔，并不习惯这种场面的露西到现在还没有适应过来，虫尸的状态千奇百怪，但无一例外都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及破碎的状态，遍地少说上百的数量，却找不出一条完整的遗体，全是不新不旧的肉块浆液……
满地的疮痍惨不忍睹，即使是面对无知觉无情感的低级生物，亦不免让人心生怜悯。难以想象它们生前是经历了怎样的战斗，或许只是连战斗都算不上的、单方面的虐杀。
艾露莎依旧没有放下捂住温蒂双眼的手，忍受着怵目的惨景与刺鼻的腥臭，眉间的皱痕宣示着主人的不忍，以及隐藏于震惊之下莫名的不安：“做得太过头了……”
大概是从两年前跟“剑咬之虎”有了较为深入的接触之后，艾露莎对那位曾在“大魔斗演武”中交过手、在之后的战斗中并肩过的影之灭龙魔导士的印象似乎一直集中在这几句评价上：“太过头了”、“太乱来了”、“胡闹”等等……
但艾露莎其实不曾和其有过正面交集，仅存的印象也不过是建立在和“剑咬之虎”其他较为了解内情的成员——如路法斯的交流中的所知所得。而如今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令艾露莎对罗格，甚至对整个“剑咬之虎”整个公会的印象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看不清，摸不透，想不懂，不理解……仿佛之前对这个公会的所有认知都是假的一样。
和“妖精的尾巴”实在差太多了。
趁艾露莎思绪万千之际，铠甲包裹的手背缓缓传来温温的热度唤回了她的思绪，艾露莎疑惑地低下头，蓝发少女尚显稚嫩的双手覆上了自己的，软软的嗓音夹带着细微的颤抖，但十分坚定。
“艾露莎小姐，没事的，虽然我还不够成熟，但我怎么说也是‘妖精的尾巴’的一员。”
艾露莎愣了一下，任由温蒂拉下自己的手，端详着少女的面容，除了强忍不适微皱的鼻头与眉宇，倒也无大碍，不禁责怪于自己太过小心翼翼了：温蒂尽管年幼，但也是和大家并肩战斗过，是个身经百战的优秀小战士，应该多给她一点信心才对。
露西在一旁也渐渐克服了身心的排斥，捂着口鼻看着一切，伽吉鲁沉默不语，艾露莎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最后眼神又不自觉的投向了不知所想的纳兹。
根据从米涅芭那边得知的事迹来看，两年前欧若拉事件过后，罗格回忆起了斯汀的死亡，罗格性情大变，也许可以说是变得越来越像那次“大魔斗演武”之前的样子，但要更冷漠、更狠戾。
情绪影响一个人，强烈的情感对人造成的影响更是难以想象，如果说格雷的死亡对纳兹也有所影响的话，艾露莎绝不希望他和罗格的改变是同一种。
那无论是对同伴还是对自己都太过残忍了。
“喂，艾露莎。”
“嗯？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不……”伽吉鲁依然保持着背对队友蹲下的姿势，利力神情严肃地立于一旁，暗示性的瞄了搭档一眼，伽吉鲁继续道，“莱欧斯那小子的事最好先放一边，眼下有更要紧的问题。”
艾露莎不作声等待下文，伽吉鲁转过头，幽幽道：“把我们引到这个地方的人，是谁？”
红发的女子一怔：被眼前的惨相吸引了注意，差点忽略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不清楚，但引我们至此的目的不外乎两种，一是陷阱，如果是的话那极有可能便是我们这次的目标——前第九议员奥吉里奥·斯芬克斯的所为，但就我们目前还安全无事来看，暂不考虑，二，若说将我们引导至此是为了给一筹莫展的我们指明一个调查方向的话，那么就基本可以确定，与之前在旅馆内两度解救我们的是同一个人……不过，究竟是谁呢？又为何要隐藏至此呢？”
“谁知道呢？但可以可定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此人绝不是个普通角色。”伽吉鲁抬手用拇指擦过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有趣！”
利力无奈道：“……你不会是想和那个人打一架吧，伽吉鲁？”
“不行吗！”
哈比飘在纳兹旁边，昨天巨虫被撕成两半的场景仍历历在目，说实话他现在对那位“剑咬之虎”的副会长有点怵，心狠手辣不讲人情，同样是灭龙魔导士，还是纳兹好。
夏露露紧盯着温蒂担心她会有任何不适，少女的表情暂时让她放下了心，突然道：“简直惨无人道啊，再怎么说也有点太过火了，搞不懂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觉得大概是……悲伤吧。”
温蒂闭上眼睛，双手合于胸前，仔细感知着周围残存的些许魔力。
“那个人的魔力，非常的冰冷，仿佛将心脏置于刺骨阴寒的海底，不见阳光，没有温度，唯有伤痛，和窒息的孤独……非常的、非常的……令人难过。”
众人闻言沉默，每人察觉到，身后不远的一棵树上，刚刚将他们引到此处的“元凶”正藏匿于树冠繁茂的枝叶当中，注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格雷借由绿叶的遮挡占据地利，消除气息，兜帽投下的阴影削减了少许视线的凌厉，看着曾经的同伴们对眼前的场景颇有感慨他毫不意外，他一开始看见的时候也着实吃了一惊——当然不是因为那些死状凄惨的虫子，讲真两年间格雷在罗德和米迦斯的教导下所见识到的远不是这点程度可比拟的残酷，但这次他从中体会到的始作俑者传达的情绪却是少见的震颤了他的心。
无言的愤怒，不加掩饰的残虐，以及无从消除亦无以发泄的……憎恨。
可能是收到了米迦斯潜移默化的影响，格雷也学会了在一定情形下分析人的情感与心理，或许没有多么到位，但现在能透过一样事物看到更多方面的与人相关的讯息，有时候更利于任务的完成，克过多接触人的情感总是沉重的，所以格雷早已懂得了“非必要不多想”的规矩，然而鉴于这次的另一关系者跟自己关系匪浅……
斯汀，你真的觉得那样做对你们都好吗？
思绪游移间眼神不经意撇到了那个熟悉到火大的背影，樱色的发不如记忆里的张扬绚烂，身形倒似乎抽高了许多，从这个角度看不清对方的脸。
格雷的目光晦涩不明，紧抿的双唇拉扯出冰冷得到线条，努力压抑着快要喷薄而出的情绪，转化成更坚定的冷漠。
感谢罗德师父的教导，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身的存在。
罗德保佑格雷的忍耐得到了回报，底下有人在逐渐靠近此处，格雷立刻将自己藏进更深处：一个、两个人……气息隐藏的不错，绝不是两年前的自己能察觉到的水准，可以肯定来者不善，可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的气息，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遇到过，是在哪里呢……
思考的同时望向艾露莎他们，结果发现他们没有感知到有人靠近，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动手腕，格雷在指尖凝聚确保不被发现的程度的魔力结出一根细长的冰刺，微一用力将其以精巧的角度射向艾露莎，堪堪擦过红发女子的耳际钉入土壤中便消散不见，足以引起同伴的警觉。
“什么人！”
随着艾露莎的一声喝，众人纷纷进入备战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