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六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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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吴邪上寺庙里求签，甩签筒的时候脑海里第一浮现的念头是张起灵在哪儿，第二个念头是张起灵还好吗，第三个念头是张起灵能不能回来。结果拿着签筒怎么甩都没没有甩出一只签，他静了静神，又换了一个问题，我能不能再见到他。这一次他甩的极久，到了后来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直到甩出一只签，是上签第四仟。给寺庙里解签的师傅看了，师傅只说了一句话：耐心等待，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了，届时你就会心想事成了。末了又加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吴邪虽然有点不明白师傅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不过在走投无路下，哪怕是虚无的言语也为他的坚持找到了支撑点，既然佛也说让他耐心等，那么就静心等吧。从此后，吴邪就把自己放出的眼线全撤了回来，每日呆在自己的小铺子里喝茶看书做做生意。日子一时安定了下来，好似回到了当年第一次下斗之前。
这一等，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恰好五年。五年里，胖子结婚了，对象是个总笑的温暖的女孩。三叔回来了，支身一人，重又把长沙的生意接了回去。小花和秀秀在一起了，解霍两家联手如势中天，只不过那个总戴着墨镜的人不见了。王盟的小孩三岁多了，常追着他叔叔叔叔的问。要说变化，每一天都翻天覆地，但对吴邪的心来说，一直平平静静的，初心不改。
因而当张起灵真的站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也依旧一点激动的表现都没有。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哦，你回来了。
没有想像中的怒骂和质问，没有想像中的哽咽，也没有想像中的拥抱，只是极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喝茶发呆。
当等待成了习惯，将所有不甘、担心、想念、期望通通消灭后，剩下来的绝望会变成平静，然后空荡荡地不知所云。
张起灵也没变，岁月无法在他身上制造出什么痕迹，只在他的心里与灵魂上制造出难以被抚慰的创伤。吴邪翻出夹在日记本里的那只签，看着上面的字思索良久，次日带着张起灵又去了那寺庙。当年解签的师傅还在，吴邪诚心的求了一只签，张起灵靠着门框看着吴邪拿签纸，和师傅对话，然后合手言谢。
冥冥之中的注定，或者说本该如此的走向。他问吴邪为什么等他这么多年，吴邪自嘲的笑了笑告诉他，当年你说带我回家，总不能食言。
张起灵停下脚步，他说，吴邪我老了后也能和住一起吗？
【小哥不会老的，不是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那是从前。】
吴邪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但第一个反应仍然不是激动，而是眼里的水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原来师傅没骗人】吴邪不断呢喃重复着，所有等待终于有结局了。
六十三、
瓶邪分手半年后，吴邪上街去超市买点儿储备粮。因为是周末，超市里人挤人，吴邪推着购物车，在生食品区转悠。
“今天得多买点菜，家里的红酒好像也没了，要不要买点牛排？”吴邪看着眼前的蔬菜肉类犯了难。
今天不是个什么特别的大日子，不过只是张起灵的生日，吴邪在早上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买些菜做一顿大餐吧。他绝对不是因为今天是某人生日，所以才出来逛超市的！
以前张起灵到生日时，吴邪多半大早上就开始忙碌了，订蛋糕，催促胖子他们赶紧出门，准备水果零食，这一天他从来不让张起灵动手帮他任何忙，这几年每每如此，所有人都习惯了。
因此当吴邪看到自家门口站着的几个人时，心里想的竟然是本应该如此。
胖子等人到了吴邪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才忽然想起来吴邪已经和张起灵分手了。习惯根深蒂固，一时也改不了。吴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在意，开了门把东西放好转身道：“今天就当我们几个人的聚会吧。”
其他人连声应好，唯有胖子突然举起了手：“天真啊。”
吴邪瞪了他一眼：“说过不要再叫我天真的。”
“诶诶诶，行，不就是个称呼么。胖爷得有件事提前和你吱一声。”
吴邪拿出啤酒示意他继续。
“刚刚我们敲门不是没人在么，于是就下意识，注意，是下意识。”胖子强调，”于是我们就下意识打了小哥的电话。”
吴邪手上动作一顿，胖子看了看他的脸色继续道：“你也知道，这都是习惯的错。”
吴邪不置可否，笑了笑：“打就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诶，不愧是我家小天真。”胖子笑道，“那等会儿小哥来了可别给人家脸色看。”
吴邪一愣：“他要来？”
“是啊，我估计着快到了。”
“哦……。”吴邪咽下啤酒。“那到时候你们好好招待人家，我先去把菜准备准备，今天也没买什么菜，就吃火锅吧。火锅搭红酒，不错。”
胖子嘿嘿笑了笑，示意吴邪就放心吧。
吴邪拎着菜进了厨房，表面宁和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说起来他和张起灵几乎没什么矛盾，至于分手的理由实在有点儿难以启齿。
张起灵是不会变老的，这个认知是熟人圈里心照不宣的秘密，随着年月的流逝，每每吴邪睁眼看到张起灵一如既往的容貌，心里总会升起一种恐慌，这种恐慌不断在冲撞着吴邪的信心，直到半年前，张起灵突然消失两个多月，吴邪心里的恐慌毫无预兆的就爆发了。
张起灵几乎是一语不发就离开了。事后当吴邪冷静下来时，后悔多于轻松，但一思及张起灵不会衰老的容貌，挽回的想法便退缩了。这半年来，在挽回与放弃中不断徘徊，习惯了相拥而眠，夜晚都变得难捱。
吴邪出神的低着头，直到一双手将他浸泡在水里的手抬起，“在想什么？”
吴邪眨眨眼，看着眼前深印在心里的容颜，突然觉得低头吧，宁愿最后让恐慌杀了自己，也不要再失去他了。
吴邪抱住张起灵，什么也没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该有当担的去面对，而不是退缩。
“没什么，你去外面和胖子他们玩吧，我很快就好。”
张起灵看了看吴邪，低头亲了亲吴邪的脸颊。
这个世上分别远比相聚轻易，吴邪凝神，开始准备所有的火锅菜。
一顿饭吃的与从前无异，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只除了晚上瓶邪的某些行为激动了些。事后，张起灵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吴邪的头发，淡淡道：“吴邪，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不过，你要相信我，我会和你一起老去。”
吴邪僵了僵身体，半响后，“没关系，小哥，我不会再那么懦弱了。”
这之后，张起灵又失踪了几次，吴邪心里隐隐有猜测，日子照常过，总有一天，张起灵会和他一起变老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