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3 异象初现 “这新天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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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府中，李靖冷汗淋漓。等了整整几百年，头号死对头杨戬虽然没死，经此一事，也算是彻底倒台了，可他却丝毫都高兴不起来。
哪吒那逆子接连两次公然反叛天庭，最后居然追随阐教叛逆反下天去，他本以为自己这次也凶多吉少，正在竭力设法先行请罪与那逆子撇清关系，没想到这请罪的话还没出口，玉帝倒是若无其事地让他暂代司法天神职权。那一刻，不仅是李靖，其余天庭众仙也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不过，说真的，经此一劫，天庭可能也确实没有多少人可用了……
无论玉帝是无可奈何大局为重，还是早有打算要秋后算账，李靖暂时也都顾不得了，至少自己有了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若是好好抓住，说不定此事还真能因祸得福，把这代理司法天神变成真正的司法天神。
但这种乐观的想法显然没有维持多久，仅仅在一天之内，李靖就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其实，刚刚派人把真君神殿积压的公文运到天王府，李靖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难道这就是司法天神要应对的工作吗？
看看这些繁杂的公文，十有八九都是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鸡毛蒜皮，什么哪里出了个坑蒙拐骗的假半仙有损仙家声誉啦，哪里又有个冤魂阳寿不符啦，哪里又发生小规模佛道冲突啦……
迫不得已，找来杨戬以往批复过的文书，对着那一道道同样琐碎的申诉，和一笔一画一丝不苟的批示，李靖才终于明白这个对手，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可怕。
文书还在不断运来，而司法天神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整理新天条。五彩神石之上的新天条全由上古文字写就，几乎每句话里李靖就有一两个字是不认识的，无奈之下，只好上奏求援。文曲星君正巧下凡历劫，玉帝只好派了太白金星来帮忙。
话说太白金星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堪堪将那天条大致浏览一遍，再看那张脸，已经快从“太白”变成“太黑”了。
“李天王，这……这……这……”
虽然没完全看懂，李靖对着这天条看了半天，倒也不是毫无端倪，尽管感到万分不祥，还是强作镇定：“金星有话请讲。”
太白金星擦一把冷汗，斟酌半天，才道：“这新天条里怎么压根没提仙凡通婚的事儿啊？”
李靖惨笑，若仅仅如此也罢了，问题在于这上面的这些条文……李靖与太白金星都不禁深深地怀疑，如果真把这样的天条原样交上去，他们两个还能有命在吗？可要是想明哲保身篡改一二……这可是天条啊，他们自认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突然，两位神仙有了一种马上把杨戬挖回来退位让贤的冲动。
只可惜，太晚啦。
李靖唯有认命地叹一口气，想着事到如今，能拖就拖——忽然太白金星指着五彩神石惊叫了起来。
李靖瞪大了眼睛看那五彩神石之上发生的变化，一时张口结舌。
风水轮流转。当天庭的神仙们不断被刺激摧残的时候，前司法天神二郎显圣真君杨戬，可是轻松逍遥得很。
一行四人，游山玩水一般来到灌江口。走在头里的两人，引来周围行人的纷纷侧目感慨：
什么叫郎才女貌，什么叫天作之合，什么叫璧人成双……
韦护不怀好意地在心里加了句什么叫相爱相杀。他现在总算是明白杨戬当年为什么要亲自去捉九尾狐，又亲自监斩，原来是为了便于做手脚。不过，哪怕凭自己的敏锐，当初竟也没发现杨戬对那九尾狐，或九尾狐对杨戬，有半分不同一般的情意。
姓杨的，以及想要姓杨的，果然都是好演技啊。
如果让黄龙师伯知道这些事，保证比这些行人的指指点点还要八卦。只可惜，杨戬和月嫱都不像是会被彼此美色迷惑的人……毕竟，见得太多了嘛。
就像韦护笃定地认为杨小戬不会真地喜欢嫦娥。节选一段韦护与薛恶虎的对话：
“师弟，师父骂我就算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再说你离开天庭那么久了，怎么就敢说杨戬师兄不是真地喜欢嫦娥？”
“……那师兄倒说说看，嫦娥有什么好的？”
“三界第一美人啊！”
“师兄……你真地恢复记忆了吗？”
“恢复了啊！”
“那你说嫦娥美貌能比得上苏妲己吗？”
略微沉思：“那是不能，可苏妲己是个坏女人啊。”
“我们当年在幻境里见过瑶姬仙子，你说嫦娥比得上吗？”
“比不上，”摇头，“实在比不上。”
“那跟通天教主比呢？”
“通天教主又不是女的……不过倒没有哪个女人能比他更美的……”一脸陶醉状，忽道，“师弟！你诚心害为兄是不是！教主要是知道我说了这个话，我还有命吗！”
“你忘了教主已经不在了……唉，别让天尊大人听见就行了。那再问师兄，嫦娥跟玉鼎师伯——”
“这个根本不需要比好不好！”
“嫦娥还是三界第一美人吗？”
叹息：“好吧，为兄错了。不过你说的这些美人，杨戬师兄可都几千年见不到了，能见到的人里面，总不会有人比嫦娥美貌了吧？”
终于忍不住翻白眼道：“别人是见不到，他还不会自己照镜子吗！”
于是薛恶虎彻底败下阵来。不过韦护很不厚道地没有告诉他，自己之所以认定杨戬不是真地喜欢嫦娥跟这些美貌不美貌没有多大关系，而是因为——“反下天去，竖旗为妖”。
杨戬如果真地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不然就默默地守望，不然就直接去做，拿这样的空口白话宣告天下能有何用？
杨戬不做没有用的事，更不会徒然为自己在乎的人招惹麻烦。
韦护想到这里，就决定打起精神，时刻注意。杨戬不做没有用的事。所以韦护可不信他重回灌江口只是为了陪月嫱游览风景。毕竟处身于如此是非之地，哪怕没有是非来沾惹，只怕杨戬也会想办法搞点出来的。
韦护拭目以待。
可事实上，根本不需要杨戬自己来制造机会，是非还是先来沾惹他们了。
越走近目的地，气氛越觉得不对。
直到跟前——
月嫱、韦护和哮天犬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被供奉了两千年的二郎庙，一夕之间，已成了一片血染的瓦砾。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13 异象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