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狂歌》凌水谣

16、第十六章 性向之谜 “要不等我

　　罗忻倒没有在照片的事上多做纠缠，他满心考虑的都是如何劝服辰耀回英国去。少年在梦里还紧紧搂着他的胸膛，睡的不太踏实，口中居然念念有词，罗忻倾下身凑近，就听少年断断续续说着，“不要，让你哭……罗忻。”

　　这下罗忻更迷茫了，他什么时候哭过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辰耀还在睡，小家伙旅途劳累，罗忻也不去叫醒他，悄悄出了房间进了盥洗室。洗漱完毕再回房换衣服的时候，就见辰耀已经迷迷糊糊醒了。见罗忻要走，辰耀一下子从床上翻了起来，一双大眼睛雾气朦胧的看着罗忻，“要去上班吗？再陪我一天好不好？”

　　罗忻失笑，“小笨蛋，说什么傻话。”

　　知道罗忻认真的态度，怎么都不会放下工作，辰耀纵然有千万的不舍得，也只能帮着人拿出一件衬衫，照着人比了比，“这件吧？”罗忻没在意，“好。”

　　穿上衬衣，罗忻这才发现，昨天激战过酣的印记正清楚的留在脖颈间若隐若现，带着点责备地看了少年一眼，少年嘿嘿一笑，帮着罗忻一路把扣子扭好，直到到最上面“风纪扣”也被一丝不苟地扣上了。

　　“这样就看不见了嘛。”少年朝着白色衬衣勾勒出的完美胸膛看了看，满意地说道，又去帮罗忻扣袖口。

　　等穿戴后，罗忻一照镜子，一丝不苟的样子俨然90年代的白领，少了些风流潇洒，多了点古板庄重。辰耀也看着镜子，倒是非常满意，点了点赞道，“棒极了！”

　　识破了少年的小心思，罗忻只得苦笑，解下扣子影响不好，扣上扣子……最多就是矫情一点，也没什么。不过，今天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对了，今天还要见郑浅川，新领导。罢了，就这样穿吧。

　　好不容易磨着罗忻吃了早饭，时间也不早了，辰耀见人要走，满脸舍不得，“早点回来……”一脸委屈的表情让罗忻误以为自己是幼儿园门口送小朋友的家长。

　　“好。”侧头轻轻一吻，罗忻回头走远，再回头，就看见辰耀还倚着门看着他走进车库，罗忻扬了扬手，钻入车库。

　　准时到达恒众大厦的罗忻，意料之中地引来了全部门警戒状态，大家全都一早就到岗了，但是休息室、茶水间没有了平时的热闹，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埋头工作。虽然没有人窃窃私语，可是所以人的心思明显都没有放在工作上，大家不约而同的，借着工作，翘首等待新任总监出现。

　　罗忻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就收到来自另一边的目光。抬头，就看见隔间的Ryan向他指了指表，然后捏了个拳头，意思是，还有十分钟，离总监“驾到”还有十分钟。

　　又等了片刻，不远处隐隐传来笑声和脚步声，声音渐渐靠近。有人按耐不住，悄悄抬头循声看去，然后就哑口无言地愣住了，惊讶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回头一瞥的罗忻见人甚至惊讶地忘了把O型嘴收回去，不由有些疑惑，忍不住也抬起了头，想要一看究竟。

　　惊诧一瞬而过……他没有看到郑浅川，而是先看到了在前面引路之人，体型微胖但是风度翩翩，赫然是恒众的副董黄岑佑。

　　作为恒众的元老级人物，恒众的创始人有三位，郑泽耀、黄阅来以及罗承楷，三位创始人桃园结义的故事是整个恒众间广为流传的类似神话般的传说。而副董黄岑佑就是黄阅来的长子，也是如今恒众内部，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一位。

　　黄岑佑身后，郑浅川笑着步入众人视线。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略带棕色的浓密卷发被高高拢起露出漂亮的额头，身后，一大群各部门领导陪同在后，黄岑佑低头向郑浅川耳语了几句，郑浅川亦是低头微笑，频频点头。

　　一行人在众人的瞩目下步入了房间尽头的高级会客室，随着会议室的门关上，办公室在沉默两秒之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后便如同炸开了锅，低叹和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响，甚至连罗忻都能听到身后有一个软糯的男声在说，“好~~~帅~~~啊~~~~~~~~”

　　“这特么的就是新任总监？”Ryan压低声音低声道，回头冲身旁的Melaine使了个眼色，两人耳语了一句，Melaine就吃吃笑了两声。

　　几位大佬在高级会议室里待了整整一上午，门都没有推开过。午休的时候，罗忻和Ryan、Melaine三个人去了楼下餐厅用餐，Melaine挑了餐厅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压低声音朝罗忻道，“你们说新来的郑总是什么名堂？”

　　罗忻抬眼看了看一脸兴奋的Melaine，就听见Ryan在一旁打趣道，“你怎么那么那么感兴趣，该不会是个弯的吧？”

　　Melaine闻言居然没有开玩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能是。”

　　“啊？”Ryan和罗忻同时低声惊讶道。

　　“不会吧。”惊讶过后，Ryan一脸鄙夷地道。

　　“不好说，不太明显，我也只有5、6成把握。”Melaine是办公室里公开的同性恋，而且是偏女性的一方，此时，Melaine用女王般的眼光横扫了两人说道。

　　罗忻虽然和辰耀在谈恋爱，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人掰弯的，因为他对于女性并不排斥，最多是个双性恋，所以对于如何辨别gay男还真是没有什么心得。

　　“你确定？”Ryan问道。只见Melaine再次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你们说，该不会是被潜规则上位的吧？你看他那个长相，大领导能长成这样？”罗忻和Melaine同时无语地看着Ryan，长得帅就不能是领导？这算是外貌歧视吗？

　　忽略两人嫌弃的眼神，Ryan思忖了片刻，继续推理道，“而且，明显他和黄岑佑关系不一般，否则，“九千岁”怎么可能亲自为他引路。”

　　因为黄氏家族在恒众集团内部势力很大，所以大家都习惯称黄氏的当家人黄岑佑为“九千岁”。

　　“要不等我去试试他？”Melaine听了，按捺不住激动，低声建议道。

　　“试试？”Ryan还没回过神，等看到Melaine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眉心，“要真是，你倒是有福了。”

　　Melaine嘿嘿一笑，完全不介意Ryan的酸味，大领导居然是个身材满分，脸蛋加分的帅gay，简直是天降福利，Melaine已经开始考虑最近是不是要好好打扮一下。

　　罗忻没听两人继续人参公鸡，有点出神地细细回忆了之前与郑浅川相处的三天，虽然有些细节让他怀疑过，可是转念又觉得，郑浅川既然敢于和朱家大小姐朱季冬谈恋爱，总不至于是同性恋吧，因此也没有往深里想。现在在仔细揣摩一下，不由有增了点怀疑。

　　午饭过后回到办公室，会客室已经人去屋空。罗忻看着空空荡荡的5110，总监办公室若有所思。虽然对于郑浅川的印象不错，但是如果男人真的主掌了事业部，那么他们就站在了对立面上，将来可能发生的矛盾冲突不可避免，想到这里，罗忻没来由地犹豫了一下。

　　正想着，内网系统里弹出一条公告：下午两点，事业部部门会议在V1会议室举行，请各位准时出席。

　　下午两点，偌大的会议室内坐满了事业部的人员，罗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稍等了片刻，门外依次进来三个人。最前面的是郑浅川，随后是恒众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张胥黎，紧接着是黄岑佑。郑浅川自然地坐在主位的左侧，中间的张胥黎落座，三人先是相视一笑，然后就见张胥黎看向下方，环视一周后率先开口。

　　“如诸位所知，今年，恒众广告销售部门的业绩一路下滑，将近年终，销售额度却连没有达到2000万的红线，更是离7000万指标相去甚远。而线上平台的推广也不理想，上线时间一再拖延，作为年初定下的年度重要任务，这一延迟让公司董事会非常不满。”一席话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铿锵，让在座的一干中层冷汗淋漓。

　　“前任总监肖禹新主动向我请辞，我也已经接受了辞呈，其实我是惋惜的，毕竟肖总在恒众多年，其业务能力以及为集团做出的贡献不可置疑，但是同时，事业部作为集团的重要主营部门，随时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受得了多大的关注就要抗得了多大的压力，即使处在普遍经济不景气的大环境下，你们仍然是董事会抱有极大期望的精英部门。”

　　一番激情陈述之后，带着金丝边框眼镜，西服一丝不苟的张胥黎向坐在右手边的黄岑佑示意，男人挂着一抹浅笑，没有开口的意思。张胥黎回过头，对着一众人等继续道。

　　“虽然总体的进度并不理想，但我还是要感谢各位一年来的辛勤付出，新上任的郑总监年轻有为，相信事业部在未来一定能找准方向，在更广阔的环境中重拳出击。”

　　话音落下，办公室沉静了一秒之后，众人纷纷鼓掌，欢迎坐在左手边的男人。

　　“郑总监说两句吗？”张胥黎看向郑浅川，语气间带着些尊敬。

　　郑浅川笑了笑抬头刚要开口，突然眼光看见了坐在最后侧的罗忻，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