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狂歌》凌水谣

11、第十一章 第一次交手

　　郑浅川拖着少年的腰紧紧搂住，身上这块大号牛皮糖不时往下滑，走起路来举步维艰。

　　方鸣在旁边晃晃悠悠走着，不时侧头看看醉的脚发软的少年，不由感叹了一句，“我说Brian，你心够黑的啊。”

　　郑浅川一脸无奈，“我做什么了？”

　　方鸣看着郑浅川，腹诽道，你居然为了把人勾引上床，灌成这个德行。更何况人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正说话间，郑浅川身上的少年突然滑了下去，郑浅川想要伸手去够，就看到少年猛地推开他，冲向了一边的花坛上，扒着花坛边缘，撅着屁股开始呕吐起来。

　　郑浅川和方鸣都是一愣，去别墅里取了水，勉强喂着少年漱了漱口，也不知道少年是不是还有意识，不过说让张嘴就张嘴，说让抬腿就抬腿，乖巧的很。

　　见少年还趴在花坛，郑浅川怕人感冒，问向方鸣，“他住哪儿？”

　　“他是我室友的朋友，这个周末打算在我们那儿住两天。”

　　“哪个室友？”郑浅川问道。

　　方鸣报了个名字。郑浅川回忆了一下，似乎没什么印象，但是方鸣的室友，郑浅川见过两个，给他留下的印象至深。其中一位大白天的，赤条条在别墅内走来走去，口中还念念有词，什么“我若为王……”

　　想到这里，郑浅川不由一颤，又连带着回忆了一下方鸣那里恶劣的生活条件，更加不淡定，不由皱眉道，“你们那里什么人都有，他年纪还小，住在那里不太合适。”

　　“没有吧，我室友因为他要来，逼着我上上下下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不是，我们那儿哪里恶劣了，是你重度洁癖好吗？”

　　“还是算了，他跟我走。”

　　郑浅川话既已出口，以他说一不二的性格，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了。方鸣看了看吐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罗忻，心里没来由地想，少年现在这个样子，郑浅川应该，下不了口吧？

　　“得，既然这样，人就交给你了。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你要真想干点什么，估计就和奸|尸差不多。”方鸣说完，拔腿就跑。

　　郑浅川脸色一滞，然后就将手中的矿泉水瓶砸出去三米远，却被方鸣先知先觉地躲了过去，边跑边回头，没脸没臊地说，“那啥，人你带走吧，我先撤了啊。”

　　郑浅川摇了摇头，回眸，就看见少年已经爬了起来，走着S形状想回到别墅里，郑浅川上前，将人一把捞到怀里，柔声道，“跟我走。”

　　少年漂亮的眼睛怔愣地看着他，有些空洞，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不在看他。不过酒醉的少年比清醒的时候温顺的多，任凭他扶着一路走到了停车场，不吵不闹。将人放在后座，郑浅川看向后视镜，少年居然就这么趴在后座上，睡着了。

　　车驶入车库，郑浅川将人整个地抱起来，艰难地从车库的后门进入寓所。

　　身上的人分量很沉，满身酒气，郑浅川鬼使神差地将人抱上了楼，然后带到了自己的卧室，少年四仰八叉地仰躺在自己的床上，嘴巴微微张着，一呼一吸间，脸颊两侧的婴儿肥微颤，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这是郑浅川第三次认真观察少年，第一次在酒吧，第二次在玩游戏，少年都是醒着的，而这一次，少年睡着。修长的睫毛微微闪动，脸上还带着点稚气，但是这身体明明已经初具规模了啊。

　　努力制住无聊的遐想，郑浅川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到吧台喝了一杯白开水，然后也给少年带了一杯。

　　杯子对着嘴缓缓喂了进去，少年下意识地喝了两口，突然咳嗽了起来，被咳嗽吵醒，少年红着眼睛睁开眼，看到郑浅川的刹那，眼睛大睁，愣住了。

　　“唔……”不待郑浅川开口，少年捂着嘴翻身下床，郑浅川会意，给少年指了指厕所的方向，就见少年迅速跑了过去。

　　郑浅川不放心，过了一会儿就去厕所看看，少年显然已经吐光了胃里的东西，此时正抱着马桶干呕，身上一片狼藉。

　　郑浅川无奈地看了一眼神智似乎有些清醒的少年，翻出了浴巾和自己的一件棉质衬衣递了过去，“洗澡去。”

　　酒醒了的少年就不那么听话了，坐在地上没动。

　　“还能自己洗吗？”见少年没有反应，郑浅川补充道。

　　少年先是一愣，慢半拍地听出了郑浅川的言下之意，然后，迅速从他手中夺过了毛巾和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等郑浅川洗完澡出来，少年也已经从浴室钻了出来，不过身上穿的仍旧是自己的衣服，刚才吐了一身的秽物已经被洗净，此时正黏在身上，勾勒出的胸线和腰若隐若现。

　　郑浅川坦然地看了看少年身上的春光，看向那双明亮的眼睛问道，“酒醒了？”

　　少年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踟蹰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

　　“怎么了？想说什么？”郑浅川问道。

　　“我……没事了，谢谢，时间也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少年犹豫道。

　　“可是现在大半夜的，你想去哪儿？”郑浅川看着少年，边擦着头发，边走进少年道。

　　少年低头攥了攥拳头，“我朋友那儿离这里也不远……”

　　少年略带防备的动作让郑浅川眸色一深，“我明天送你去吧，现在这么晚过去了会打扰别人。”

　　少年向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眼睛瞪着郑浅川，像是防范一头下一刻就会扑过来的饿狼。

　　“这么怕我？”郑浅川不由一愣，问道。

　　少年没有回答，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郑浅川裸露的胸膛。洗过澡的郑浅川只是在腰际搭了一条毛巾，上身赤裸，加上这里又是郑浅川的地盘，少年不知为什么，心跳不由加快了，脸色也有些潮红。

　　“还是说，你怕我做些什么？”郑浅川不理会少年的尴尬，继续调戏道。

　　“没……我不是……”少年无力的辩白道，眼光不由瞄向郑浅川的身体，口是心非的动作让郑浅川尽收眼底。

　　“对了，你不是gay。”郑浅川贴心地替人解释道。“所以，肯定也不会对我产生兴趣，是吧？”郑浅川一边戏谑，一边继续悠然地擦着身体，少年低着头，看都不看他，纠结的眼神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真走了。”少年又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就往外走。

　　“有……”身后的郑浅川道。

　　少年疑惑地回头，就看见郑浅川邪魅地一笑，当着他的面解下了围住的浴巾，强健的酮体立刻袒露在空气中，“我有事。”郑浅川毫不介意地一脸笑意，话语间相当自信，“如果我邀请你留下呢？”

　　少年的瞳孔刹那间收缩，眼睛立刻不受控制地看向郑浅川的□□，目光锁定的一刹那，像是被灼烧了一般又立刻移开，看向郑浅川的目光立时带着恼怒。

　　想要开口，却只是口干舌燥地咽了口口水，咕嘟一声连郑浅川都听得分明。

　　看到少年脸上半嗔半怒的表情，郑浅川没来由的心情大好，戏弄过后果然心情舒畅。他大喇喇地伸开手臂像是要迎接少年的怀抱，温柔地问道，“不来一发再走？”

　　少年僵硬地站在原地，头脑在刹那空白之后恢复了清明，理智叫嚣着，“走，快离开。”□□却仿佛重若千钧，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上一次见到郑浅川的时候，少年其实已经确定了，自己就是同性恋，但是知道这一事实的同时，也让他更明白了自己。他真的只是想找个人试试吗？并不是，他是想这个人认认真真谈一场恋爱的。但是，夜店里狂乱的气氛却让他退缩了。男人告诉他，那里只谈性。但他知道，他想要的，不只是性。

　　那他为什么要骗郑浅川说自己不是gay呢？对于这个问题，少年不想深究，可能是青春期特有的叛逆，越是想要的，越是装作没兴趣。面前的男人像是一剂迷药，诱惑着人而不自知。

　　方鸣告诉他，在这个男人面前，只能想着打炮，不可能谈感情。

　　但他想要的，不一样。

　　既然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少年果断的选择了离开。

　　所以他在快问快答的时候，在性和爱之间，在本能的回答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收住了答案，选择了爱。可能潜意识里，他想告诉男人，他想要的不仅是性。

　　他想要的，他怕男人给不了。因为害怕失去而拒绝去拥有，对于自傲的少年来说，至少可以保留自己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