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丫头 其实天气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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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霞寨位于大陆西南位置特别偏僻的地方，气温高降雨多，常年无人问津导致杂草丛生，看起来荒凉得很。没有人会想去那里，那里是强盗们的聚集地，虽说近年来终于是有了个领头的，算是形成了组织，但毕竟风声烂了十几年。
江湖上比那些不入流的强盗们武功高的人不少，但比他们不怕死的却不多。乌霞寨的人最出名的就是不怕死，他们都是被世人所遗弃的人。
霍解明疼了一夜，也清醒了一夜。天亮起来的时候，他的疼痛也渐渐地消散了，他简直不能相信刚才的痛苦曾经在他的身上降临过。他走出屋子，看着空中的鱼肚白，心里想着常欢的话，终是决定妥协。
乌霞寨虽然是恶名远扬，但却从未做出任何危害江湖人士的实质性行为，他们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倒也没有落下跟邪教一样被讨伐的下场。可这回他们却抢了落轩堡的货物，这是人们想象不到的。落轩堡派了约八十人的队伍出发向南，霍解明却是脱离了队伍，走在了远远的前方。他不是另外一个自己，不善与人交际，所以只想远离大队伍。
常欢自是随霍解明行动的，彩星跟无星被他派出去调查一些事，所以在前方赶路的只剩下了两人。霍解明今日穿着黑色的服装，上面没有一点装饰，倒是把他显得比平常更冷了几分。常欢意料外地发现霍解明也很适合黑色，但却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自己就算说了话对方也是回复不了的。
他们很自然地一同赶路，全程无话。经过了一天一夜，常欢才发现不对劲，而此时，霍解明也发现了问题。
“你...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么？”
他们在荒郊露宿，常欢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向直挺挺地坐着的霍解明，终是先开了口。
霍解明当然知道常欢想问的是什么，他这次出现的时间过长了，长到他自己都要忘了时间。
霍解明只能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心情也不好了一天，他有些怨常欢，可如今看到常欢的眼里写满了焦虑与担心，还是不由得放软了心。他知道常欢担心的不是自己，常欢希望看见的也不是自己，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睡吧，我看着。”
常欢的好意霍解明没有拒绝，他拒绝不了常欢。他把包袱中的水袋扔给了常欢，然后靠上身后的树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自己是睡不着的，但为了能让常欢安心一些，闭着眼睛也是无妨的。
常欢看着手中的水袋出了会儿神，他有些后悔把无星派出去了。如果这时候无星在的话，他就可以问问是不是那药出了问题。但现在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等待。乌霞寨抢货物的这件事绝对不简单，落轩堡虽然派了很多武功不错的人去，但在常欢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常欢没有去过乌霞寨，只能派了暗位们先去探路，他们的脚程更快一些，预计会比他们更快地到达。
常欢想着想着，还是先放下了心中的那些疑问，放空了自己，只是间歇性地往火堆里放放树枝。他们两人都没有入睡，白白浪费了这休息的时间，常欢最后熄了火，站起身问了一句话。
“你可知那批货物是给谁的。”
霍解明这才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常欢，不摇头也不点头，可常欢已经从他的态度里知道了答案。常欢没有继续问的打算，霍解明却拉住了他的衣袖，阻止了要转身的常欢。
虽说是没有碰到自己的手，可常欢还是有些不喜欢，下意识地打开了霍解明的手。他已经把霍解明身体中的两个人明确分开来看了，所以忍受不了眼前人的碰触。
霍解明被常欢拍开之后倒是没有太难过，只是记住了以后注意些，少惹常欢不开心。他随意捡起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字，三。
常欢挑了挑眉，几乎是瞬间读懂了霍解明想要表达的意思。“你说这货物是三皇子要的？”
霍解明点头。
“很好。”常欢转身去把两匹马的绳索解开，自己上了其中的一匹，“要快一点了。”
本来霍解明常欢二人跟后面大队伍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常欢突然要求加快速度，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境界，这导致两方的距离也被拉远了。等到霍解明跟常欢赶了五天的路，终于到达一个小镇的时候，后面的队伍已经没有了影。常欢对那几十号人彻底失了耐心，更加瞧不上了。霍解明不会跟常欢唱反调，这几天都是照着常欢的意思走，所以常欢也快忘了这事儿其实是霍解明的事儿，完全当成了自己的任务。他不会耗着时间等后面那些人一天，但看到霍解明的脸色不是很好，还是打算休息一晚再继续赶路。
“小二，两间房，帮我们准备两匹马，要最好的。”
“好嘞。”
常欢也是明白了，霍解明真是个不会说话的，他想知道若是没了自己，霍解明该如何与人沟通，可也不会问出来。他最近也烦躁的很，身边连个说话的都没有，那人还每天给自己看脸色。常欢有时候看着霍解明就会想，不如把他打晕了，这样子反而更加碍眼。
霍解明眼睁睁地看着常欢的戾气一天比一天重，也明白对方是为了什么。他并没有刻意地去做什么，可另外一个自己就是不出来，这不能怨自己。他隐隐约约知道了是常欢那天给自己的药的作用，却没细想。他不知道那药是为了什么做出来的，但他能确定常欢期待的结果一定不是现在这样子。
“小哥哥，给我点吃的行么？”常欢刚要上楼到客房休息，就被人拦了路。他低下头，只见穿着破破烂烂，脸上也脏兮兮的小姑娘正用带着泪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模样好不可怜。
“去去去，谁让你进来了。”小二看到那小姑娘大惊，连忙着把人轰了出去。
常欢看到那七八岁的小姑娘被小二连踢带打地赶了出去，眉头连皱都没皱，只是收回了脚上的力气。霍解明在一旁也是发现了常欢刚才的动态，他看出来了常欢刚才是真的想踢了那小姑娘的。
常欢上楼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再看向霍解明。霍解明看着被牢牢关紧的门，站在那前面，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刚才常欢踢了那小姑娘，自己一定会抱着她去找大夫的，他不知道那么做常欢会不会更讨厌自己，还好小二阻止了这件事的发生。
那被轰出去的小姑娘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趴在地上久久没能站起来。她太饿了，可这个镇子里的所有人都讨厌她，没有人愿意给她食物。她是寡妇偷人生出来的，没人喜欢她，那寡妇生了她之后没多久也去世了，但对她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因为那寡妇在世的时候也是天天打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抱着自己的身体，想让自己不那么冷。其实天气还不是很凉，凉的是她的心。就在她以为过不久又会有人来把她赶走的时候，有人把她抱了起来。
她被吓坏了，在霍解明的怀里挣扎了起来，倒是把霍解明也吓了一跳。霍解明以为她不会再有什么多余的力气的，可现在看来，她还是有精神的。
“你要做什么？”小丫头回头看到霍解明冷着一张脸，吓坏了，也忘了他是刚才自己求过的人的朋友，只担心对方要把自己卖了，“我跟你说，卖小孩子是犯法的，你放我下来！”
霍解明估摸着常欢不会再出来了，这时候也放下了心。他抱着小孩进了客栈，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到了小二眼前，小二开始还没明白霍解明的意思，等霍解明又放了一锭银子的时候才像回了神，马上喊人准备热水和饭菜。
她搞不懂霍解明的意图，但她是不会跟饭菜过不去的，几乎是扑到了桌子上开吃。霍解明对她的吃相有些意见，但也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未阻止。他知道这姑娘饿坏了，现在让她顾虑吃相什么的实在是不可能。
小丫头其实没吃多久就饱了，可却不想这么停下来，她已经很久没吃到饱了，更何况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她怕自己忘记这种感觉，于是便继续吃，让自己记得更深刻一些。
霍解明马上发现了她的速度下降了，他知道她已经饱了，也知道继续吃是对身体不好的，所以便将她拉到了一边的桶旁。那桶不大，里面装的是热水，还不算深。霍解明看她也就九岁左右的样子，但毕竟是女孩子，打算留她自己洗。小丫头也是马上便明白了霍解明的意思，憋红了脸。她知道自己脏，可突然叫自己洗吧，还有些别扭。她看到霍解明搬来了一个椅子，估计是让自己踩着进去的意思。
霍解明出去后，小丫头才放下了心，脱了衣服进桶给自己洗了洗。她都快记不得自己原来也是这么白净的女孩子了，洗着洗着便哭了出来。她想着，就算门外那个冷冰冰的人是要把自己卖了，自己也值了。况且，她现在回想起来，那人不像是坏人的样子，这或许是她在安慰自己，也或许是小孩子的直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