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卿》昸暖夏涼

24、雪 身边，正风

　　天地间一片迷蒙，只有雪花在空中飘落，落在凉湿的地上，却又倏地不见，只留下湿漉漉的一片雪水。

　　倚窗而坐的同学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纷纷把手伸出窗外，承接那一片片轻柔的雪花，入手即化，掌心微凉。

　　“下雪了，下雪了！”瞬间，安静的教室一片骚动，好不热闹。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许诺也被这声音吸引了，侧过身子往外一看，确实不错，小小的雪花缓缓飘落，心中不禁生出一分喜悦，盼望着它能带来一场真正的大雪。

　　等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学校已经被这轻柔的雪花轻轻地覆盖了一层。

　　许诺、叶迷、李琪和于素贞四人手挽手漫步在回宿舍的路上，感受这美景。雪花扑面，脸庞微微有些凉意，却不是凛冽北风中那种彻骨的寒。一路走着，任雪花在头上肆意徜徉，在耳边浅浅地聚集，在唇边慢慢融化，也不理它，不去拂它。

　　面对着雪，许诺想吟诵几句诗词，来抒发自己的情感，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无奈地摇摇头，虽不能说，但是，我们可以看，看雪的踪影；可以听，听雪的声音。

　　深夜，雪越下越大，“明天，该是积雪盈尺了吧！”许诺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想着。

　　到了第二天，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路上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课外活动时间，大家都一窝蜂涌向操场，他们在雪中手舞足蹈，欢笑着，追逐着，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热气。

　　许诺一行人也沉浸在雪的世界里，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一直蹲着玩雪的许诺捏了一个雪球，恶作剧地朝旁边的沈宋丢过去，谁想沈宋一个侧身，顺利躲过了雪球，然后许诺就看到它直直地打在了王霖波头上。王霖波一下没反应过来，愣在那，呆呆地望着李琪。

　　李琪憋着笑：“来，我帮你拍拍。”

　　有仇不报可不是王霖波的风格，下一秒就拿起雪球朝许诺砸去，同时许诺也反击地扔出一个，不过目标是李琪。

　　一瞬间，就看到两个男生分别闪身到两个女生面前，把她们护在怀里，然后两个雪球十分配合地相继落在男生的背上，“啪！” “啪！”

　　沈宋放开许诺，抖了抖身上的雪，转身拿起一个雪球，快速走向正在温情中的两人，把雪球朝王霖波的脖领里塞去。

　　王霖波气得跳脚，边弄雪球边喝道：“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让你瞧瞧老子的厉害。”然后左右开弓，猛朝许诺和沈宋丢雪球，李琪本来还在犹豫要帮哪方，但一看沈宋那毫不留情的样子，立马加入王霖波反击他们。

　　对手实在太强，许诺败下阵来，往叶迷方向逃，边逃还边回击，王霖波可乐坏了，和李琪一起追上去，高兴地唱到：“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这时沈宋一个雪球飞了过去，王霖波飞快地还击，一不小心，他的雪球打到李琪的脚上，然后一边跑一边直叫唤：“冷死我了!好冷啊!”

　　“沈宋，你故意的！”王霖波彻底怒了。

　　许诺高呼：“怎样，你咬我啊!”

　　“我怕得狂犬病啊！”

　　这下轮到许诺炸毛了：“叶迷，方进帮我！”不一会儿四人排排站好，准备对王霖波和李琪发起攻击。王霖波不服了：“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

　　李琪也抱不平：“叶迷你过来，咱们刚好三对三。”

　　“那也不行，他们俩男的，还是不公平。”王霖波依旧不满。

　　“那你再找几个人来。”

　　许诺笑了起来：“你们二老要内讧到什么时候，要不我们先去泡杯奶茶喝喝再说。”

　　这下成功地把脱轨的两人拉到正途上，王霖波清了清嗓子：“那我们三对三，叶迷方进，你们谁过来？”

　　叶迷出其不意地丢了一个雪球到王霖波身上，语气颇不满：“凭什么你们都一对一对的，我们就要分开。”

　　全都被这惊悚的消息堵得哑口无言，好吧，谁叫他们在上周也组了CP呢，虽然大家都很默契地选择性遗忘了，但至少是一个事实，能奈他何？

　　“这样啊，好吧，就二对四，到时候输了可别怪我们。”于素贞又不在，李琪只好就坡下驴。

　　这边的情况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有两个男生看不过去王霖波和李琪被欺负，主动请缨加入他们。这样一来显得公平了很多，而且刚才一直被忽略的方进也没那么尴尬了。

　　“现在满意了吧。”许诺最后确认。

　　“OK！”

　　一场激烈的战争由此拉开，一时间，只见雪球满天飞舞，笑声也满天飞舞。

　　不知不觉中，两队又加入了新成员，谁？几个？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个个都浴雪奋战，英勇无比。

　　雪在飞，心也在飞，许诺在人群中穿梭，仿佛置身于无边的画卷中，身边，正风光璀璨，笑颜烂漫。

　　*

　　当晚，同学好好地收了心，一如既往地自习，写作业。

　　许诺在写英语作业，一道阅读理解全文意思是懂了，但题不会做，想问叶迷，结果看到方进正教叶迷转笔呢，都处于浑然忘我的状态。

　　上周叶迷突然告诉许诺方进跟她告白了，许诺问她有没有同意，叶迷只说跟放进比跟何之帆熟，相处也自然很多。那一刻，许诺知道她的决定。

　　虽然在许诺的意识里，甚至于于素贞和李琪的认知，叶迷的Mr right应该是何之帆，就该是何之帆，只爱我所爱是她们共有的信念。而且许诺也肯定叶迷和方进不可能走到最后，当初许诺和沈宋刚在一起时，他们前排的几个都八卦过彼此的情史，方进也大方地告诉许诺他有一个暗恋着的小学同学，现在在一中，两人还保持联系，但一直没敢表白，害怕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如果是一个过尽千帆的男人和一个伤透了心的女人，就算没有太多的爱，相伴一生也没问题，可这样两个心里都种着一个梦，随时都可能去追梦的人怎么破？

　　但感情向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就算许诺再怎么反对也没用，所以她要让叶迷自己去体会，去懂得什么才是最适合她的。

　　另一边，王霖波和李琪面对面坐着，虽然两人是前后桌，但除去学习、运动等等，腻在一起的时间是远远不够啊，这不，仅仅十分钟的课后休息时间也不放过。

　　李琪握住王霖波的手，摊开他的手掌，细细端详着，王霖波纳闷地问道：“怎么了？”

　　“我最近在看《掌纹医学》，拿你当实验。”

　　王霖波来了兴致：“是不是跟算命的那样？”

　　“不是，算命是推算人的命运，断定人的吉凶祸福，但这个是与病痛的关连，可以预早推断一个人可能会出现的各种问题。”然后指着他手掌心上面的纹路，“这三条是最重要的生命线、事业线和爱情线。”

　　王霖波点点头，这个大家都懂得。

　　李琪继续道：“你再看它们周围的纹路。”

　　“嗯，确实有一些很小很细的线，那代表什么？”

　　“如果没有小细纹就代表健康，不过你看看你这个食指根部、生命线起端之间的区域有很多‘井’字纹，说明啊你疲劳了。”

　　“看看你手都冻成什么样子了，来，我给你暖暖。”王霖波岔开话题，他怎么好意思说最近在拼命补习呢。

　　李琪也不说什么，任由他握着。

　　只是苦了角落里的沈宋啊，天时地利人和，反观自己，天不时，地不利，人再怎么和也没辙啊。

　　紧了紧外套，哎，还是乖乖记英语单词吧。

　　*

　　两道视线从不同的方向收回，灯光下身影更显落寞。

　　“为什么不去争取呢？”

　　无奈：“晚了吧！”

　　“怎么会，真有心永远都不算晚。”

　　良久

　　“嗯，那你呢？”

　　“我？”苦笑，“你不知道男生和女生是不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