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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找条出路 烧饼跟我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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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饼跟我唠嗑的时候谈到过她的师兄——“他路过的每一个雌性都会不由自主的跟着他”。我当时问她为什么,她回答我:“因为他身上经常带着迷药,见到有女的就会洒。”之后这位师兄在我心中的印象就一个字——作。
今天看到他本人后(不对,我连脸都没看到),我觉得他不仅作,而且智商堪忧。他自己把大名刻在腰牌上,还大大方方的挂在外面,是个人见到他都知道他是谁,居然还问我,真不知道这种智商是怎么能“称霸过武林”的。
“我问你个事情。”“你又有什么事一直问?!”封师兄脾气好像也不太好,“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心平气和的让他停下来,语重心长的拍着他的肩膀循循善诱:“年轻人,现在的社会你只有一身好功夫是不够的。做事没有目的性很容易出乱子的。”“我有目的的。”“什么目的?”“师妹叫我来救你。”“但是她没告诉你救到哪儿对不对?”“对。”师兄微窘(我猜的)的低下头,对着手指作无辜状。我心里暗暗骂道师兄妹都没脑子,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师父教出来的。“你带钱了吗?”“带了。”“带了多少?”“没多少,就这么点。”封师兄急着“将功补过”掏出了“没多少”的银票——大概几十张,每张一千两。我瞪圆了眼睛,吞了吞口水:“就这么点?”“不够吗?”他想了想,咬咬牙又从鞋里掏了一沓——目测几十张,每张一万两。哇哈哈哈哈哈哈,我好想仰天长笑,我就喜欢这种人傻钱多的熟人。
经过友好协商,封师兄把他口中的“所有家产”全部给了我,以表自己没有妥当安排的罪过心理。我这人大大咧咧,丢三落四,想来想去还是让他这个虽然没有脑子但是武功不错的莽夫保管那一大堆银票。眼下这家不能回(而且我不想回),外面我又没一个我认识的人——曾小姐有没有个什么相好的在外面我不知道,反正我可没有。“要不我们回无名山?”“无名山是什么地方?”“是我和师妹从小长大的地方。”“有好玩的吗?”“没有,不过可以练功。”“练你妹啊!”我不耐烦的戳戳他脑门,他头里装的真的是脑子吗?“你除了练功还能想点别的吗?”“有啊,比武。”
在我的“深思熟虑”下,我们暂时落脚了一家很著名的连锁客栈——龙门客栈,准备为今后的日子制定个详细计划。以前看过的《新龙门客栈》那部电影,坐在里面的不管是黑衣蒙面还是锦衣华服的都是高手或者土豪的保镖,现在跨进这真正的龙门客栈后,我瞬间大失所望——左上三个侏儒在唧唧的怪笑,估计在讲什么颜色笑话;右上一个青春痘快长到脖子的小白脸还在扯着嗓子吼着“加个水煮肉片”,也不怕痘痘长到脚上;剩下一个肩上搭着块大概五天没洗过的抹布、指甲盖里的泥可以种花的小二正在向我送秋波。我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发封师兄去点菜。
我找了张离那两桌都很远的桌子,掸了掸灰再随手从旁边奄奄一息的植物上扯了片叶子铺上。只见封师兄思索了一阵,然后叽里咕噜的跟小二说了什么,小二眼里瞬间涌起幸福的神色,差点就要冒出泪花来,然后飞一样奔到后厨。在我还差一口气就要饿死的时候,小二端着一大盘雾气氤氲的东西神清气爽的出来,后面跟着八个个同样神清气爽、还戴着白帽的厨师,手里各托着一个大盘。这在搞什么?我用眼神询问封师兄,他自见到我斗笠就没摘下,能说话的时候就说话,不能说话就摇头点头。此刻为了不破坏气氛,他选择了摇头。
“二位,刚才点的菜都上来了。”大概是为了给久违的大客户——两个人点了八道菜,封师兄你是不是真的脑子被门夹过——一个“欢迎再次光临”的印象,小二换了身衣裳以及肩上的抹布,手也洗干净了。“这些都是本店著名的特色菜,请慢慢享用。大毛,上菜!”
那个叫大毛的厨师很有风度的放下托盘,小心程度好比把一块豆腐往刀尖上摆。“这是本店‘四大天王’之‘玉皇大帝’”。小二介绍到。我差点没把仅有的唾沫喷到他脸上......“四大天王”......还“玉皇大帝”,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定睛一看,特么就是个炒玉米啊!
接下来,我饥肠辘辘的恨不得把厨师们以及小二都吃了,两眼发绿的听完了所有菜名。“王母娘娘”——卤凤爪(据称是母鸡爪)、“观世音”——炒青菜(观音姐姐手机的不是柳叶是青菜叶?)、“弥勒佛”——大青葫芦盛白饭(小二解释“弥勒佛那肚子长得像葫芦”)还有“五福临门”——胡萝卜、胡豆、胡瓜、豆腐,还有一盘黑黢黢的糊锅巴。
我“呵呵”地夸赞到:“贵店菜色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好在我现在只要是食物就能吃下,也没力气和眼前这个洋洋得意的小二辩论他们的招牌菜除了名字讨喜以外剩下的可以直接扔进泔水桶,匆匆把能吃的吃了,稍作休息,准备上楼。这时,那桌侏儒说的话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甲:你们去参加武林大会吗?
乙:我倒是想去,这实力不够啊。听说连“夜凉”也要去。
丙:能武就行,上去让观众老爷们高兴高兴,说不定就有人把你高价买了,还用得着现在这样到处漂泊?
甲:我也这个打算,兄弟们,走?
乙:行行行,你们这么说也有道理,走就走。
武林大会还能买人?我瞥了一眼那个趴在桌上的封师兄,他自带酒水还喝嗨了,饭还没吃完就先倒下。好在酒品不错,没有干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不过这武林大会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选秀?烧饼不是说封师兄曾经称霸过武林吗?难怪他那么多银子。这么一想我豁然开朗,既然这种钱这么好挣,不如就多挣点吧!谁没事嫌钱多???况且这抛头露面的不是我,我只负责数钱!
我扭着不太灵活的老腰准备用“美人计”打听到武林大会的时间地点,谁知那几个侏儒还差点喷饭的劝我“小姑娘不要出来恶心人”,其中一个还翘着兰花指试图把我戳走。我恢复原样,故作神秘的指指在那儿昏睡的封师兄。“知道他是谁吗?”几个人面面相觑:“敢问那位小哥尊姓大名。”“封羡鱼知道吗?”我一个回身坐到他们桌子上,懒洋洋的摆弄着手指甲。“‘原来是‘至尊一剑’封大侠!”他们立马势利的换上“哇塞”的表情,“敢问姑娘你是.....?”我想了想,我跟封师兄的交情不是太深,乱冒充家属肯定会露馅,于是“谦卑”的行了个礼:“各位前辈,奴婢是封公子的丫鬟。”“哎呀刚才真是失敬啊姑娘,请问封公子有什么事吗?”“公子传我前来向各位打听刚才所言的武林大会的事宜,还请如实相告。”他们好像很疑惑的样子又一次面面相觑,大侠参加武林大会有什么奇怪的?大概这个大会规模不大,觉得有这种大人物都要前来受宠若惊吧。“武林大会就在邻城,后日晚在城中最大的广场举行。”我一听大惊,这刀剑无眼,武功再高也难防伤到无辜百姓;万一来个小人,朝围观群众里丢些不明毒气,岂不更是骇人听闻?!这主办方是脑残还是脑缺,比武就比武,搞那么大阵仗干嘛,随便去个山头“×山论剑”就好了啊。我回到自己的桌前,想了半天,这个朝代滥杀无辜可是要受各种生不如死的刑罚,人主办方敢选这么拥挤的地方比武,自然做了周密的防护措施的,我瞎操个什么心?
这天夜里,我睡得很踏实。我不知道家里那个看我的嬷嬷被点了哑穴,易容成我的模样被捆在床上,还盖了床被子,大娘见线人一天没来报告有点不放心,亲自来看,一看就看到“我”在床上睡得那叫一个香,低声咒骂两句又走了;我不知道那几个侏儒半夜还在聊“封大侠”怎么会参加这种降低逼格的比赛,一边聊一边感叹“赶不上时代”;我也不知道后来封羡鱼去参加这个比赛时,那副“风萧萧兮易水寒”似的表情悲痛到了极点——烧饼听了我的形容后表示,他这是第二次出现那种表情,第一次是他们俩的师父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