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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是我娘? “两个黄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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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黄鹂鸣翠柳,隔壁老王养头牛。”“抽刀断水水更流,给我来盘回锅肉。”......
“小姐,又忘了吃药了吧?”我的贴身丫鬟烧饼看我百无聊赖的衔着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坐在屋顶对月吟诗,叹了口气,转身从里屋端出一晚绿油油的液体。我轻飘飘的别过头,哀怨的接过看起来很恶心的汤水,一饮而尽。
你以为那是蔬菜浓汤吗?你以为那是黄瓜榨汁吗?那是“药不药”那群老不死的给本小姐熬的特制补(du)药!
你以为我不会撒娇卖萌装柔弱或者直接把药泼了吗?我爹早就轻描淡写的叮嘱过我:我已经给烧饼说了,你不喝这药就别想吃饭。
别看烧饼普普通通一个大丫鬟打扮,她可是本朝第一个女武状元啊。像我房前那棵大碗口粗的柳树,她可以一手拔一棵来回跑十个百米不喘气。据家里那群八卦的下人们说,好像我爹当年对她爹有救命之恩,她爹立志将来所得不管男女,定要前来侍奉我爹全家。偏偏这死心眼孩子真听她爹的话,连皇帝封的御前带刀侍卫都不做,心甘情愿的来我家,当了我的贴身丫鬟。
我终于对“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有了切身体会。
三个月前,曾家三小姐翻墙出门逛夜市,被迎面而来的牛车撞了个人仰马翻、魂魄出了窍。而恰在此时,下了班挎着包兴冲冲的啃着夜宵——一串牛肉丸子的我忽然觉得后背一痛,紧接着耳边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大妹子,最近的‘××酒店’怎么走啊?”我含恨回头望了一眼,右手舞着还剩一个丸子的竹签,却“额额额”说不出话来。“大妹子你说啥啊?大妹子你别倒啊?大妹子你心脏病犯了?救命啊啊啊啊啊啊!!!!”这位黑漆漆的彪形大汉没想到如此胆小如鼠,见我两眼翻白都没扶我一把,直接撒腿就跑......
大叔我还有救的啊!!医院就在你跑的那个方向离这儿一百米不到啊!!!可惜这些话都被一个牛肉丸子憋在了喉咙里,然后被我带进了地府。
“我不管,我年轻貌美才华横溢明显这是天妒红颜世风日下导致我英年早逝,我不找你们负责找谁?”我在地府盘起双腿,双手抄于胸前,双眼紧闭,嘴巴倒是喋喋不休,模样和每天在我楼下蹲点、找我要钱的地痞们没什么两样。黑白无常+阎王+孟婆+各大小鬼急的跺脚,冷汗都流了几个桶。这投胎是排着队来的,先来后到是有讲究的,顺序一错就要出大乱子,我这儿当着“钉子户”坐地不肯走,后面的李家小姐王家小哥只能干着急,这一个鬼着急呢不碍事,一大堆鬼着急就是唧唧歪歪鬼哭狼嚎......吵得天上守南天门的门将都带着板凳瓜子来看热闹了。
僵持了半晌,几个地府大官凑到一边鬼鬼祟祟的商量了一下,终于由阎王出面朝着我忍痛点了头。
他点头就表明他们几个同意了我的要求。我满意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得意的给身后各位观众抛了个媚眼,进了轮回道。
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我要个古代的身子,还阳。
(阎王:你有本事把这个要求给观众们说完啊!小康之家,貌美如花,在家不能受气,智商比常人高点......你当我是写小说的??让你还魂你还跟我装逼!滚!)
借着这曾三小姐的躯壳醒来后,我默默的观察了下四周,脑中第一个想法是:给我一把刀,让我再死一次下去找阎王!
这他×是“小康之家”?就这破破烂烂的一间房加一个小院子,光秃秃的,别说人,树都没一棵,只有门槛旁边的一丛青苔上印着一对脚印,勉强说明这个地方最近三天之内有人来过。屋内除了一张灰扑扑的桌子和两张快断腿的小椅子,最值钱的大概就是我身下这张......嗯.....床吧——就一木板垫了层薄烂棉花!说好的镂花红漆牛角床呢?说好的贴金柱、玉盘桌呢?这都是小康,那我前世住的不就是宫殿了?我好想冲出去指着那口幽暗的深井,把阎王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可惜这身子真不经动,被头牛撞了下不仅伸了腿,现在都醒来了都还不能下地。(曾三小姐:你特么被一头疯牛猛撞下试试?你特么在床上不吃不喝不动躺三天试试?)
“哟,醒了啊。”我费力的扭过僵硬的头,向门口望去,只见一尊人形如天神下凡熠熠生辉,迎着烈阳我竟看不清此人模样。莫非是穿越中历来烂俗的男主出场了?不知道长得什么样,这个子好像离男神差了点吧。唉不管了,我是该柔弱地嘤嘤落泪还是该傲娇的哼哼“不要你来关心”?男主你到底喜欢哪一种啊?
每当我这么向烧饼不厌其烦的复述第一次见到她的心理活动时,她开始一口咬定我要么大病初愈神志不清,要么埋在深闺十四年思春了,后来干脆翻我一个白眼,起身去逗那只叫得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的狗去了。
当我发现那个被我意淫成神采非常的男主其实是个嗓音略粗、人高马大的女子时,我觉得我需要提高下我接下来的抗打击能力。果然不出我所料,当我弱弱地向这位陌生的、口口声声称是我贴身大丫鬟的姐姐询问“这家有什么值得称之‘小康’的地方”时,她沉思了一下,吹了个口哨,接着跑进来只黄白相间的“肥球”,我睁着糊着眼屎的双目辨识了半天才认出这是只营养过剩的狗。“这狗可是什么稀有品种?”我心中一动,有可能是狗不可貌相,说不定是天下唯一一只什么什么犬。“小姐,你不认得了吗?这是你的‘小康’啊。你出事前把它捡回来取了名,还在门口立了个牌子,免得其他院的各位欺负它。”“什么牌子?”我颤抖地紧紧抓着一层薄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烧饼勤快的把那牌子搬进来,上面刻着四个漂亮的楷体字——“小康之家”。
我真想头顶着这声巨雷,面带王霸之气的对着阎王吼“来啊有种朝这儿劈!”
深呼吸一口,我沉痛的托腮而思。等到烧饼把椅子搬出去晒太阳,瓜子嗑了一地,我才大彻大悟:这肯定是阎王认为我生存能力极强,让我这个卓越的21世纪智慧人才来体验下古代疾苦。毕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必什么的我忘了,不过这不是重点,我肯定会被命中注定的神逸俊朗男主出于各种不可能在这儿遇上,然后开始或甜蜜或虐心的漫漫恋爱之路。烧饼盯了我许久,见我脸上的表情或悲或喜,捉摸不定,不禁大惊失色,飞奔出院——老爷!大夫人!三小姐好像疯了!
什么?老爷?这么破的家还叫当家的老爷?这家主人八成想发财升官想疯了。
我唾了口唾沫,尝试着下床,走了几步发现这身子除了有些僵硬外出个院还是没问题的。(曾三小姐:你也不想想老娘出事那天怎么出的家门!)
“我的女儿哟,你可让娘担心死了!”我这筋骨还没舒展开,就听见房外一声撕心裂肺的杀猪般惨叫。得了,八成是这曾小姐的娘来了。虽说是母女,我和这连面都没见过的娘一点亲情的感觉都没有,烧饼说我一躺躺了三天,一直是她给我送水送药,期间就只有一个老得恐怕下口气就咽到棺材里去的老中医来给我诊过脉,然后抬头作“天意不可违”状告诉烧饼“一切看造化”,绝尘而去。
三天,我这位老娘别说来给我送口水,连看都不来看我。
我睁着大眼,无辜的盯着这位脸抹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的胖夫人“请问你是哪位啊?”胖夫人一听先是不可置信的愣了一下,然后试探着上前想试我额前温度,我不耐烦的躲开她惨白的手,又嫌恶的走远了点,丫的,这身上的劣质“六神”用了多少?都能熏死她全身的虱子了。“别摸了,我没发烧。”“我的儿,我是你娘啊。”“我娘就是你?”我皱着眉,“你说句话就是我娘,那我说我是烧饼的娘你问她信吗?”烧饼偷偷瞟了我们两个一眼,顺带对我翻了个白眼:居然占我便宜。
胖夫人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我那最烂的椅子支撑不住突如其来的震动倒下去。我急急把椅子扶起,她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哎哟我的命好苦啊......我这不成器的女儿怎么就傻了啊......老爷这可是你亲生女儿啊......
我不想去扶这个狼狈的女人,耳边又传来烧饼的嘀咕:“反正又不是你亲女儿,就是真傻了关你什么事?”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难道这位娘不孕不育,我那个爹瞒着她偷偷与人苟且有了我,还威胁她不接受我就休她出门?还是我这娘多年无所出,怕长期被冷落,从不明人士(说不定一些江湖大盗把我从皇宫里抱出准备偷天换柱)手中买下我.....正当我脑洞大开时,烧饼慌慌张张的跑出去,片刻又跑进来:“小姐,夫人,老爷带着少爷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