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有多难》脸滚键盘好多油

4、第 4 章

　　这事儿闹的真叫人恶心，郝爷郁闷不已。
　　郁闷的时候她喜欢去酒吧，那儿的乐队和她玩得挺好，她上去替下吉他手，自弹自唱能high出个个人演唱会来。
　　酒吧的老板姓文，郝楠叫他文爷，文爷一见郝楠进门就眉开眼笑的：“哟！咱郝爷今儿不高兴吧？这印堂发黑、脸带煞气呀！”
　　“别提了！叫两个小白脸给我摆了一道，就别提多郁闷了！”郝楠绕过吧台，舞台上乐队正排练晚上的曲子，她凑上去练了两把，嗓子哑得慌、正好唱：“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你陪我歌唱你陪我流浪陪我两败俱伤……”
　　她下来，文爷说：“唱得好，你今天唱的特别好。”
　　郝楠歇着，两脚离地巴在吧台上，没精打采的眯着眼睛，“回头我们台里要是开了我，我来您这儿驻唱成吗？”
　　“太成啦！”文爷乐了，“你来，我给你底薪三千，小费你抽七、我只要三。”
　　郝楠咬着吸管，笑眯眯的不说话。
　　文爷亲自给她调了杯朗姆可乐推过去：“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不开心了？我看不像是工作上的事儿。”
　　郝楠乐了：“您怎么看出来的？”
　　“这哪还用看？你个没心没肺的，什么时候为正经事发过愁？”
　　郝楠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笑过了这一阵后郝楠叹了口气，说：“您说‘真心’这东西……不是总有人哭着闹着为了真心要死要活的吗？那怎么有些人明明没有真心，还非要两个人凑合在一起呢？难道过日子就非要一男一女吗？这特么都谁规定的啊？”
　　文爷问她：“怎么啦你喜欢上女的啦？”
　　郝楠白他一眼，“不是我。”
　　文爷松了口气，郝楠问他：“您也歧视这个？”
　　文爷摇头，“不是歧视，这就好比你说这世上有人爱吃香菜、有人不爱吃，我就是那不爱吃香菜的，那我看着别人在那儿吃香菜，我心里总有点讶异——这哥们儿怎么吃得下去的？就这样。”
　　郝楠被他这比喻给逗笑了，笑得东歪西倒的，爬起来朝他直竖大拇指，“文爷您说话就是有道理！要不我服您呢！”
　　文爷点点头，又追问：“谁吃上香菜了？怎么让你烦心了？”
　　“是我一姐们儿，相亲相到个爱吃香菜的，那男的估计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爱吃香菜，可他找了我那姐们儿他又不吃，偷偷的又跑去吃香菜，这不前几天被堵酒店了，我一个不当心还把那颗香菜给揍了，现在香菜给我发律师信呢，那哥们儿家里也闹上我了，总之烦得一塌糊涂。”郝楠把吧台里调酒的可乐拖出来，咕嘟咕嘟喝下去大半瓶，打了个回音阵阵的嗝，舒坦多了。
　　“在我看来，能找个喜欢的人不容易，其他人喜不喜欢你们俩在一起有什么要紧？难道其他人的喜欢比你自己的喜欢还重要？那还是真心喜欢吗？”郝楠一脸不赞同的摇着头，“两个人的感情搅合进去三个人，这辈子谁还能好过呢，干嘛这样啊？”
　　文爷拍拍她肩膀，“世间缘法万千，施主你这是入了红尘了，善自珍重。”
　　郝楠瘾过了可乐也喝了，丢下二十块钱在吧台上走了。

　　过了两天，那个律师陈年给郝楠打来了电话：“郝小姐，您好，我是陈年。”
　　郝楠那会儿准备进直播间了，两手翻着台本忙得鸡飞狗跳，手机夹肩膀上急匆匆的：“说！”
　　“……郝小姐，我隐约觉得您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废话么不是！”郝楠翻了个白眼，“您有事儿就说事儿，别给我这儿扯闲篇调情！”
　　陈年哈哈哈哈的笑声清澈：“你可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子。”
　　“你也是！”
　　陈年被噎得沉默了五秒，这回语气怏怏的正经说：“我的当事人袁鑫先生想约您吃个饭，顺便聊一聊撤诉的事儿，您有时间吗？”
　　“行啊，我都行，时间地点你给发我手机上。”郝楠懒得跟他多说。
　　“好的，期待见面。”
　　要不是急着做直播，郝楠真想喷这发情的小种猪一顿，调戏起谁来了这是？

　　挂了电话风风火火杀进直播间，她的搭档小正已经就位了，坐那儿笑眯眯的对她说：“刚看到你讲电话了，是不是前几天来找你的那个帅锅？”
　　郝楠卷了台本打他头，“不八卦你是会死啊？”
　　小正缩脖子，指指外面，隔着玻璃导播正对他们杀鸡抹脖子呢。
　　郝楠戴好麦，倒计时后节目开始，说完开场白后小正用幽幽的播音嗓贱兮兮的说：“今天天气很好，风和日丽、晴空万里，适宜出行、郊游、交友、以及红鸾星动……阿楠和小正今天送出的第一首歌曲是范范范玮琪的——《你是我最重要的决定》，送给今天在生活中、感情上做出重要决定的你，祝你——得偿所愿……”

　　范玮琪略带沙哑的歌声响起，直播间里郝楠按着耳麦和小正踢来打去，遥遥几公里外的车水马龙里，一辆车中袁鑫将唱着“你是我最重要的决定”的收音机声音调小，对一旁开车的孙仲洲说：“我早跟你说过那吴雨跟你不合适，你当断不断，现在真到了被逼婚的份上，麻烦了吧？”
　　孙仲洲看着前方路况叹了口气，“其实以前她挺温柔、挺善解人意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了……令人喘不上气的感觉。”
　　“那时候你们才刚刚认识，你是被她的表象迷惑了，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袁鑫眉宇间神情也懊恼极了，“我劝你快刀斩乱麻，赶紧跟她分手。”
　　孙仲洲说：“我已经向她提出来了，但是她哭闹的很厉害，而且我家里也不同意……真麻烦。”
　　“我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但凡拿出你打理事业的一成魄力来处理你的私事，你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团糟！每到这个问题上你就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袁鑫忽然警觉的看他一眼，“孙仲洲你不会真是个gay吧？”
　　孙仲洲急了：“那天酒店的事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还好意思说！”那天就是袁鑫找他说有烦心事，可话没说几句他就猛灌一气喝多了，还吐了两人都一身，孙仲洲这才开了个房间洗澡换衣服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吴雨就找上门来了，还误会成那样，孙仲洲背了那么个大黑锅，这会儿袁鑫这始作俑者倒还嘲笑起来了！
　　袁鑫和他相识多年，孙仲洲为人有些书生气、爱较真，真得罪他生气了会很严重的，袁鑫立刻道歉：“OK OK,my fault！”
　　接下来孙仲洲果然一路都沉着脸，把袁鑫捎到他家小区楼下，车停下后他说：“那个，撤诉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袁鑫解开安全带，奇怪的说：“吴雨就算了，毕竟你们俩好过一场，那假小子怎么入你法眼了，你三番两次的给她求情？哥们儿你看看我眼睛——我的眼睛！”
　　“这不是都好的差不多了吗？一场误会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和女孩子较劲有什么意思？”孙仲洲皱眉说，“你的医药费都算我的，你就撤诉吧，不要再找她麻烦。”
　　袁鑫按着心里的小算盘，挑着眉看着他：“那我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好。”孙仲洲认真承下了这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