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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生辰与暗涌 ...

  •   四月,乃是黎国最美的季节。每逢四月,都是梨花盛开的日子,梨花是黎国的国花,据闻太祖皇帝喜爱梨花,"梨"与"黎"同音,太祖皇帝觉得这是他与梨花的缘份,最终将国都定在梨花盛开的昭阳城。
      适逢梨花盛开,宫中有条不紊地筹备着七公主的寿宴。每年七公主的寿宴都是全皇宫最为瞩目的盛事,多年来宫中各人都意识到一个事实,一个受宠的妃嫔远不及一个受宠的公主地位高,毕竟妃嫔是个外人,而公主却血浓于水。其实很多人都不解,为何七公主这么多年都未曾失宠过,纵然七公主被骄纵得不成样子,但明帝却依然如故。
      "公主,这是皇上命人送来的新衣,皇上说知道您喜欢宫外霓裳坊做的款式,特意召了霓裳坊的绣娘进宫,您看看,"韵心捧着一套粉色的罗裙走进内间,只见信宁刚起来,眼角还闪着一点泪光,"公主,怎么了,又被梦魇了?"
      信宁伸手擦擦自己的眼角,有些慌乱地说:"我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韵心她真的没事,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叹了口气,然后道:"奴婢说今日是公主的寿辰,皇上召了霓裳坊的绣娘,给公主准备了新衣。"
      "是吗?"可能是刚睡醒的关系,信宁的样子有点憔悴,"韵心,今日寿辰的事,你可都安排好了?"
      "奴婢都已经准备好了,公主不必担心,公主,您这个样子,若是让皇上看到可怎么好,不过您再睡一会?"
      "不用,"信宁当即说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听起来有些恐怖,脸色缓了缓,"伺候本宫更衣吧!"
      今天是她的寿辰,她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信宁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中午不过随便吃了些东西,然后呆坐到了傍晚,直到韵心提醒,她才匆匆换了衣裙出门。
      今晚,终究是个不眠之夜。
      "七公主的生辰宴真是一年比一年隆重,听说皇上还特地从江南请了当地有名的戏班子给七公主开戏呢?"
      "这刘家倒台后,这秦贵妃的荣宠是越发的大,连着一个月都椒房专宠,这七公主可不是更加嚣张?""
      "想起去年那火烧春满楼之事,如今我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听说这七公主这些时日乖觉了。"
      "什么乖觉了,前些日子宁馨宫又没了个宫女,可不是她的手笔?""
      "不过就是个公主,外嫁后还能如此无法无天?"
      一道不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众人看向此时发声的人,那是薛国公府的小姐,薛月瑶,齐国公府背后是贤妃,在七公主寿辰之际能说出这种的人也就只有与秦贵妃对抗的贤妃一派。刘家自清心那件事后就一直遭到朝中各大臣的弹劾,不过半年,刘家就倒台了,这贤妃背后的薛家也迅速壮大,薛将军的弟弟也就是贤妃的哥哥刚得了之前刘家稳坐的户部尚书之位,此时正意气风发,这薛月瑶正是那薛尚书的宝贝嫡女。其他人不比薛国公府小姐身份尊贵,更何况秦氏一支也在,不敢再说什么。薛月瑶越发地得意。秦夫人不禁有些愤恨,正想反击,却被秦老夫人的眼神制止了。
      "不必理会,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
      秦夫人咬咬牙,"是,母亲。"
      此时殿外传来通报:"七公主到。"
      信宁甫一进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今日的信宁穿着粉色牡丹云锦褙子,虽不抢眼,但信宁头顶九翬四凤凤冠,瞬间吸引众人的眼球。据说这顶凤冠乃是前朝长公主之物,先帝特别喜爱这位同父异母的胞姐,特地为她打造这顶凤冠,直到长公主百年后才收进国库,时隔三十年,,众人才第一次见到这顶凤冠,可见这七公主在皇上心中是多大的地位。信宁将每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那些目光有不屑,有鄙视,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毫不避忌的轻视。信宁一概不理会,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上辈子是因为目空一切,这辈子是因为没必要。
      唯有秦老夫人拉着秦夫人上前:"老身见过七公主殿下。"皇室对公主的称谓也为殿下。
      信宁看着秦老夫人的的眼神有些复杂,但不过一瞬她就恢复如常。
      她的神色看起来有点不耐烦,但还是恭敬地向秦老夫人躬身行了个半礼,"信宁见过外祖母。"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忽视她眼中的不耐烦,众人皆知,七公主与秦家的关系不算特别好,也就秦家几小姐与她交好。
      秦老夫人倒是有些惊奇,她这外孙女的性子她知道,今日这样向她行礼还是第一次呢!果然,大病过后,性子比以前沉稳了。她连忙扶起行完礼的信宁,"公主,这可使不得,您是一国公主啊!"
      信宁眼中的不耐烦显而易见:"好了好了,您年纪也大了,找个地儿坐吧!"
      说完,信宁坐上主座。
      这只是宴会中的一个小插曲,信宁此番已给秦老夫人长了面子,秦老夫人也不再管她那态度,低头和秦夫人说些什么。
      不过一个时辰,各家的皇亲贵胄和朝中重臣的家眷也纷纷落座,男女皆分开而坐,女眷那边都打扮得比往常还要花枝招展,皆因今日除了是七公主寿宴,更是一年一度的梨花宴。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每逢四月十日都定为梨花宴,而梨花宴则是各位妃嫔还各家朝臣女眷展示才艺的日子。这给了每日深闺的各家小姐增添名气的机会。所以每年的梨花宴都颇为精彩。
      皇上,太后娘娘驾到。"
      只闻一声禀报声,皇上和太后徐徐进入大殿。只见今日明帝看起来精神奕奕,目光灼灼,身着明黄金线绣龙袍,头顶悬挂十二冕旒的玄冕,看起来大气非凡。而太后则是穿着紫色遍地刺绣金银暗花斜襟褙子,外面披上白色狐裘,尽管略些疲态,但依旧春风满面。
      众人对皇上,太后见礼,皇上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看向信宁欣慰道:"看你今日气色好了不少,看来已然药到病除。"
      信宁喜滋滋回道:"谢父皇关心,今日可是儿臣的生辰,儿臣总不能今日倒下吧!"
      皇帝依然宠溺地看着信宁,而太后的脸则沉了下来:"没事就好,免得晦气。"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冷了许多。
      太后的话让秦贵妃原本喜不自胜的脸一僵,随即恢复原状。这太后不喜她秦氏一族,已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信宁没事就好了,前些日子本宫就想去探望,可惜皇上道你需要静养,本宫也不做打扰,今日一见,果然好了许多。"
      此时贤妃出来打圆场,明帝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而信宁则装作无意地注视着门口,每每看到进来的人都一阵失望,脸上的烦躁怎么也藏不住。
      众人看到她的表情心里了然,七公主喜欢宁国公府那位,估计是在等他。

      信宁如今的心情是一半真一半假,她的确是在等他,但并非如他们心中所想。
      直到宴会满座之际,信宁仍未看见那个温润如玉的身影,她绞着手中那雪蚕丝牡丹双绝手帕,韵心听着那撕拉的声音就直皱眉。
      明帝朝安丰点点头,安丰意会,正准备抬手吩咐下面的人,却见门口来了两道身影。一个身穿深紫色蟒纹锦袍,看上去却有点松松垮垮,腰束玉带,相貌堂堂,五官精致俊秀,信宁虽印象很浅,但也依稀记得这是自己的五哥。她看向旁边那位,心里莫名地激动。那人身着月牙白锦袍,腰间挂着紫蓝色的月牙玉佩,半透明中流转着紫色的光芒。他信步而来,不紧不慢。他的脸依稀是印象中那样清隽逸朗,一双继承母亲的凤眼深邃而温润。信宁不自觉地看向他的双腿,脑海里闪过他前世临死前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
      众人看到那位身着白衣的男子就松了一口气,方才看七公主的眼神足以杀人,若是他不来,这七公主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儿臣参见父皇和皇祖母!"
      "宋逸瑾参见皇上和诸位嫔妃。"
      两人同时躬身行礼,不过五王爷的动作却不那么标准罢了。
      明帝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正在犯花痴的信宁,一丝复杂的神情在眼里闪过,随即对黎越和宋逸瑾道:"起了吧!你们着实来得晚了些。"
      宋逸瑾一本正经,那俊朗的笑容迷倒了场内不少的待字闺中的少女:"实在是您的儿子顽劣了些,这才耽搁了。"
      这世间也只有宋逸瑾有这勇气这样说黎越,也只有他敢这样调侃皇帝。果然,只见皇帝不怒反笑,"也就你有这胆量说,入席吧!"
      从头至尾,明帝都未看过黎越一眼,眼底是深深的厌恶。
      宋逸瑾徐徐入座,眼光扫了眼主座上的信宁,信宁忙摆出一张花痴脸,宋逸瑾暗叹:果然,生了一场大病,终究没有改变她的性子。信宁没有忽视他眼底的轻蔑,笑得更灿烂了。
      宴会开始,信宁的周围就是络绎不绝的祝贺声,众人皆知,还有一年信宁就满十五,皇上曾扬言会将七公主留到十六岁再外嫁,再过两年她就不能如此嚣张跋扈了。众人既喜又悲,喜是幸灾乐祸,的悲是不知皇上会将七公主许配给谁家。七公主这性子估计没几个婆婆能接受得了,更何况七公主还有皇上无尽的恩宠,哪一家都不会好受到哪里去。不过在这些世家中,首要担心必定是宁国公府,宁国公的世子宋逸瑾可是七公主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人。
      宁国公府是百年大族,更是当今淑妃娘娘的母族。宁国公府几朝为相,宁老太爷乃是帝师,但如多今的宁国公在翰林院任大学士,既无实权,翰林院更是出了名的清苦,朝中不少人都道宁国公府不复从前的风光,淑妃无子,八公主刁蛮,再加上一个纨绔的五王爷,既无兵权,又无实权,如何在朝中站得住脚?而宁国公府世子则给了众人一个新的惊喜。
      宁国公府世子宋逸瑾,四岁能吟诗作对,七岁独步成诗,十岁一番痛恨八股的"禍国论"成功劝说明帝将八股撤出科举场,从此寒门子弟皆可入学,十五岁一条妙计驱除鞑虏,从此边关十年未犯。去世的信阳侯曾以十个字形容:"离离陌上雪,烁烁星辰子"。
      而当年年幼的七公主在一次游园的赏诗会对宋世子一见倾心,从此无论什么宴会,有宋世子的时候必定有七公主。
      只见宁国公夫人坐在一侧低头与弟媳谢氏说话,恍若不知。正想挤兑几句的夫人们也没了兴致,坐在一旁说说笑笑。
      正值宴酣之时,觥筹交错,柳嫔的一曲"水榭"开始了本次宴会的主要活动,梨花宴。
      失神之际,信宁看到柳嫔已盈盈一屈膝,完成一曲平平的水榭。明帝很是捧场地拍了两下手,赏了一对玉蝴蝶,让久日未受宠的柳嫔出受宠若惊。在场的嫔妃不少都绞着手中的帕子,暗暗懊恼被柳嫔抢了先。
      信宁冷冷地看着她们。其实皇帝并非对柳嫔的演出有什么赞赏,而柳嫔虽然得了赏,却只有那对玉蝴蝶,对所有嫔妃来说,侍寝才是最大的赏赐。可更多的人只在意赏赐,却不料,皇上并未放在心上。这是皇宫女人的悲哀。
      第二位上场的是李昭仪,同样是演奏乐器,但李昭仪用的大漠的胡琴,快节奏的曲目将众人从刚刚的高山流水拉入欢快的异域风情,虽不熟练,却很适合今日宴会的气氛。李昭仪的赏赐比柳嫔的好,一支金步摇到落入她的手里。
      后来几位妃嫔的演奏都是平平,但一直受到皇帝的好评,算是不错的结果。
      韵心对信宁打了个眼色,信宁知道,是时候了。她盈盈走到舞台上,对着龙座上的明帝道:"今日虽是儿臣的生辰,不过看到众位娘娘的演奏都有些心痒痒,信宁来段惊鸿舞可好?"
      皇帝点点头:"准。"
      众人暗诽:这七公主哪是因为几位娘娘,还不是为了宋世子,这一年来,宋世子对宫中宴会能避就避,今日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七公主如何不动心思。
      信宁并非善舞之人,跳起惊鸿舞多半有些磕磕碰碰,但没人敢出声耻笑,只见她长袖翩翩,舞动起来宛若水中莲花,虽有些僵硬,但今日的信宁妆容精致,看起来也是极美的。
      舞曲开始变快,信宁开始热烈舞动着细腰,旋转着身躯,然后顺着舞步走到宋世子的桌前。
      在场的所有人不仅咂舌:曾听闻异族女子曾为心爱的男子献舞聊表心意,今日七公主如此大胆地示爱,真是。。。。。。
      太后眉头深锁,这信宁真是没有一点一国公主的仪态。
      宋逸瑾也没想到,只见信宁仍在面前舞步轻盈,脸上不禁尴尬起来。
      信宁没打算停止,反而更为靠近,舞动的双手时不时碰到宋逸瑾,直到丝竹之声开始慢下来,她又再次回到舞台。
      "好!!!"
      自家老爹第一个起身赞扬,丢不丢人那是我家的事,朕喜欢。
      信宁别扭地屈身见礼。
      众人见皇上如此捧场,也不敢说什么跳的别扭的话,也纷纷赞赏"天人之姿""此舞应是天上有"。
      "信宁,跳得好,得赏!"皇帝赞赏道,"前些日子皇商进贡了几匹罗云锦,你挑个喜欢的颜色吧!"
      "谢父皇。"信宁喜道。
      待信宁退下去时,却闻薛月瑶道:"素闻安远候嫡女温文儒雅,大方得体,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反响,可否为我们献上一技?"
      薛月瑶如此突兀一句,众人则看向安远候夫人所在的方向,一个身着鹅黄色斜襟圆领褙子的圆脸少女坐在安远候夫人的旁边,下头是雪缎云纹百褶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落落大方,头上梳着双鬏,斜斜插着一只金色小凤钗,上面镶着几个小珍珠,看起来不大显眼。
      信宁听到薛月瑶的话不禁一颤,安远候的嫡女......难道是?
      信宁看向那个女子,圆圆的脸看起来有些发福,却如羊脂玉般白皙,依稀能看到那双妩媚的丹凤眼和眉眼的小痣,樱桃般红润的小嘴抿成一线。她正襟危坐,眉眼中有种信宁不太熟悉的傲气。
      果然是你,郭颜。
      信宁看向宋逸瑾,他也在看着他,手里紧握着碧绿色的茶杯,脸上紧张的神情出卖了他。
      一如前世,你还是喜欢她。
      众人不明薛月瑶何出此言,这安远候嫡女一直抱病在身,在这京城中一直都不显眼,而且甚少出现在宴会。别人多半只知道这郭颜温和婉约,其他的一概不知。今日这郭颜突然出席在这生辰宴大家多半有点惊讶,也没什么反应。
      只见那郭颜面对众人的我目光,毫不胆怯:"薛小姐抬举了,郭颜终日抱病在身,技艺生疏,只怕污了大家的眼。"
      薛月瑶却不肯松口:"郭小姐如此推脱,可是不敬公主,以下犯上?"
      这薛真是无聊,竟然还拉上她,信宁被点名了,不能不说道:"薛月瑶,我可什么都没说过,你可别把我拉上。"
      薛月瑶面露难色,这时只听郭颜说:"既然薛小姐如此盛情,臣女就只好献丑了。"
      信宁也注视着走向舞台的郭颜,这与她前世所见的郭颜大有差异,绝非当初的温婉女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颜走到舞台,命人抬上一把古筝,然后盈盈落座。
      一曲从未听过的曲子由此响起,时而温文尔雅,宛若高山连绵不尽,小溪潺潺而流,时而热情奔放,像是战场上铁马铮铮,又像是舞动的火龙,两种气氛的曲风紧紧接合,宛如天籁之音,余音袅袅。
      郭颜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满堂哑然,每个人还沉浸方才的曲子中,久久不能自拔。
      "果然是好曲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
      诚王殿下首先拍拍手,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果然是好曲子,安远候,你这女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明帝也拍手,赞赏地看着安远候。
      安远候站起身来:"谢皇上,老臣不敢当。
      "皇上谬赞了。"
      郭颜盈盈一行礼,目光却瞄向诚王,这个男人........
      信宁却没有漏掉她的这个眼神,她与五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晚上的变化太大,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看着场中的女子,郭颜,你到底是谁?
      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郭颜迎上那道目光,只见信宁目光如炬,审视地看着她。郭颜有些好奇,这信宁公主看起来也不像传闻所说的那样诗歌草包,这种反应一点都不像们是被宠惯的孩子。
      两个命运的女人互相对视,互相审视着对方,却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到底是谁?
      信宁首先把目光收回,低头对韵心道:"韵心,我们该走了。"
      韵心立即反应过来,趁着众人不留意悄悄离开了座位。

      连云亭。
      "公主,信你可是送到了?"
      "嗯,"信宁应道,"信确实是送到了,但来不来,我却没有把握。"
      韵心也知道急也没用,但还是耐不住性子。
      咻。
      草丛里突然出现一点小声响,信宁立即反应过来:"谁?"
      "我说七妹啊,是你五哥我,别一脸戒备好不好?"
      一紫一白两个身影出现在草丛后面,信宁听到这道轻佻的声音不禁放松下来,待他们走近,烛光照射在两张俊朗的脸庞,信宁看了一眼宋逸瑾,目光却没有多做停留。
      黎越则有些好奇地看着信宁:"七妹啊,我说你啊,你约我出来不是想看看我们家瑾哥哥吗?怎么了,出来就不好好看看?"
      宋逸瑾眉头一紧。
      信宁淡笑:"五哥这说的什么话?信宁约的可是五哥,并非宋世子。"
      这时连宋逸瑾都惊讶了,这信宁公主事怎么回事?感觉有些不同?
      "哦?原来七妹约的是你五哥我啊,那为何还给五哥传什么纸条,你叫一声,五哥肯定会来的。"黎越嬉笑。
      方才信宁跳的那一只惊鸿舞并非跳给宋逸瑾看,而是为了给黎越传纸条。信宁在这宫中势单力弱,宫里宫外都是眼线,信宁要传消息,唯有用这种手法。宽大的褙子袖子很大,藏纸条肯定没问题。然后在众人都注视着信宁对宋逸瑾献舞,将纸条扔到黎越的脚边,让他来这连云亭。
      "信宁若真是这么做,不就遭人猜忌。"
      黎越眯着凤眼,打量着眼前这个他同父异母的胞妹,如今这个七妹让他很是陌生。
      信宁不怕他打量,一个在众人面前傻乎乎的人突然变得如此聪明,任谁都会怀疑。
      "五哥不必怀疑,伪装这种事,五哥不是也常做。"
      这话让两个男人心头一惊。
      黎越继续笑道:"七妹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五哥愚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信宁迈前一步:"五哥这么多年来被认为是纨绔子弟,终日流连于烟花之地,文韬武略样样不行,让人人都认为黎国堂堂五皇子,诚王殿下乃是个不学无术的蠢东西,对比象信宁着几个月的行为,我远远不及五哥这些年的伪装。"
      黎越还是笑着看她,容她继续说下去。
      信宁却道:"你说是吧?华夜阁阁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生辰与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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