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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果我是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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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认识高准说起来也是个巧合,高准是个段子手,同样也是摄影师,那会儿高准在微博上写段子正巧讽刺陆灼没实力没文化只有一副好皮囊不配做偶像,陆灼血气方刚私信高准硬是两人从彪脏话到了好朋友。
说来也巧,他一次出去拍照拍到了我和郑一在黑夜里牵手。借着陆灼的由头,他倒也爽快的没给po出去。
他的工作室在一个四合院里,他说这样别人才会觉得他是世外高人,我俩过去的时候已经日落,他在夕阳下斗他的小野猫。
他的猫对我们叫了一声,他抬头见是我们俩就说“又开始装情侣来骗我了。你们两个骗子!!”
陆灼使劲的憋住笑说“这次是真的,是真的。”接着拿起我左手的无名指举给他们看。
高准有一瞬间的惊讶,她说“进来谈谈吧”
听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摸摸空了的无名指,这个时候我真想歌姬。
他给我们清了清凳子上的灰,点起来一根烟,说“这下你是要告诉我,你们俩的故事还是什么”
我接过话头“我只是。”
“她想让你帮她一起挖出一颗真心”陆灼接过话。
“你想让我帮你找到郑一的新爱人?还是什么?拍他的绯闻?”高准惊呆了,像是认识了一个新的我。
我笑笑“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我和他的故事,有一天由你告诉所有人。”
故事不长,无非是些琐碎的小女生情趣,高准却听得充满乐趣,等到说话,他像是回过神一样,问我“这辈子你最爱的人就是他了么。”
我说“不是,我最爱的人,早就不在我身边了。”我摸了摸我的无名指。
陆灼搂了搂我的肩膀,我想我们之间早就应该忘记这些种种,这些过去年月带来的旷日已久的思念。
高准笑了,问我“是不是他叫做歌姬。所以你才改名字叫做歌姬。”
几乎一瞬间,我惊讶的抬起头,我说“你怎么知道”
“之前陆灼让我带过一条绿色的南京。我就知道了。他说,他认识的两个歌姬都喜欢。”她看了眼陆灼。
这种突然想起的往事真的很差劲,还在学校的时候,我不叫做林歌姬,我叫做林昭颜。我认识歌姬的时候是因为他唱了一首浮夸,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抽的是八块钱一包的红塔山,后来遇到了我,他总是让我帮他挑要抽哪一包,二十多块的玉溪,十四块的长白山,还有八块的南京,十四块的金条,零零散散的,可是我却总是让他买八块的南京,恐怕是有缘分吧,也恐怕是在他八块的南京上,我总是会印上我的唇印。
直到后来我们分手,我离开了那里,我把我们俩的戒指扔掉,我的无名指上再也不愿意那么长久的存在一个戒指,可是我却用我的一生去记住他,公司说昭颜这个名字不好,不适合我,让我改一个,于是我说,那就艺名就改成歌姬吧,林歌姬。于是我开始用我的全部记住了他,直到遇到郑一,到底,他负我,我也负他吧。
高准开车送了我和陆灼到我家楼下,原本,陆灼很少不请自到,这回,陆灼却跟着我上了楼。
下车前高准对陆灼说了一句话,我不清楚,只是那个时候他的脸色就很奇怪。
我关上了门,想换鞋的时候,陆灼拉住了我,一把把我推在墙上,他问我“你还是没有忘记他么”
“他去加拿大之后,每次回国我都会去接他。”我害怕他知道这个秘密,我长叹一口气继续说“然后开车送他回家。”
“我问的是你还爱他么”他终于遏制不住,步步紧逼
我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落泪,我真怕他落泪,于是我吻了上去,我解开了我襟前的纽扣,我已经忘记了接吻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却动情的在接吻,我伸进他的口腔的时候感觉把我口腔里的烟草味都清空了,我拦住他的胳膊,他搂住我的腰肢,玄关那么小,也那么黑暗。
我的口红一定都花了,我吻的动情,从嘴唇到了他的耳后,终于他推开了我。
我看着他,我说“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么。”
“只是”他说。
我笑了,没有多说话。他眼里的沉浸突然像起了波澜的死海
他像是用一种感人肺腑的容忍望着我,知道他的眼里平静,他转身想走,我就在那一瞬间搂住了他的腰,我靠在他纤瘦的背上,他的温度柔软的让我放不下手。
我没说话,只是想到那一日也是这样的夜晚,你陪我走在高速公路上,走着走着,我这样从后面抱住你,然后说,我爱你,歌姬。
我想起了我们以前的事情,夜色朦胧的时候你把我按在墙角,然后吻我,天那么黑,我的唇齿里面都是你,病从口入,我想你就是我的病,从我的口腔里直接贯穿到我的心里。
“歌姬”我以为他们在喊你,一看身边却没有你的身影,才想起来我现在才是歌姬,而不是你。
陆灼从我手里接过滚烫的水壶,他说“发呆没前途林小姐”
我看着他给自己倒茶,红色的茶水好像被冲淡了的我的血迹,于是他说“歌姬,”
陆灼手抖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笑了。我知道我的脸色多苍白,她说“歌姬,我俩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谁知道此时此刻我眼底的哀恸,知道我的不情愿,知道我想那片海终于划破了苍穹的难受劲儿,我没说话,我知道我们都不能放下事业,可是年纪放着,只能这么做,这么做的人太多。
我说“恩,我也觉得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我今年二十五岁了,他二十八岁了,他的生命我只缺席了三年,而我们却只能是好朋友,好像我这二十五年的依赖,二十五年的回忆,二十五年的生活都在这句话里扑向了死亡。
我转过头,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陆灼从后面抱住我,他说“我是陆灼。昭颜”
昭颜。好像好久没人这样喊我了。
“再喊我一次,再喊我一次”我扭头钻进了他的怀里,我的眼泪一定沾湿了他的衣襟
“昭颜,昭颜,昭颜”
好久了,林昭颜,你还好么。
我很好 ,可是你不好,林歌姬。
抬头的时候,我见陆灼看着我,他的茶杯空了,他说“茶杯早就空了,可总有一天要填满。”
我笑了。
那一晚陆灼帮我洗了茶杯,我自顾自去洗了澡,我喜欢日本的浴衣,所以洗完澡便穿上了白色的浴衣,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站在他面前,我说“留下来。”原来最想得到另一段感情慰藉的是我。
腰际上的绑带显得我是那么容易就被侵占,他从额头吻到了我的嘴唇,那么恬静,最后一把把我抱起,放到床上,我以为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我错了。他说“我留下来,但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忘了,你失去了它。”他摸了摸我的小腹
我才想起来,我才失去了一个孩子,一个。原本可以被给予名分的孩子。
我和郑一再次见面了,时间却是我们AZ回归去美国拍mv的时候,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教堂结的婚,拉斯维加斯结婚只需要去教堂,所以离婚我们也需要去那里。
手续办的很快,郑一最后在教堂轻轻吻了我,那么轻,像他出现在我生命里那样轻,他轻薄的笑了笑,然后说“歌姬,你知道么,我曾经差点以为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
我笑了,可是他却说“你总是这样笑,浮浮沉沉,让我觉得浮夸的不像个真人。”
我没了表情,只是抱着他,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昭颜,你要好好的知道么。好好的。我比谁都希望你好好的。”他揉着我的头发,像我们刚刚领证的时候一样。
然后他就推开了我,是的,推开了我,不带怜悯,我终于知道,我用情至深也不过换来了一个白茫茫,只是白茫茫里,我见到了白鸽飞舞里的别的恋人,我听到他们说,这回我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我想,罢了,想什么也是茫然了。
你说是么。歌姬。
所以当我回到片场看到花期带着歌姬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世界都崩塌了。
但是我必须显得我是冷静沉着的,我必须显得我已经不再心里有他,我必须显得我的心内再无他人。可是我做不到。在他递给我一支南京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做不到。
“花期说带我来见见她的成员,一看你就喜欢这个口味的烟”他把打火机递给了我,那么多年了,打火机还是那些路边买来的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
我吸了一口,想到什么,突然就掐灭了,我说“不是喜欢的味道了,我还是比较喜欢陆灼给我买的那个。”
他听了突然笑了,他说“那你喜欢陈奕迅么。”
“我喜欢他的浮夸,只是喜欢浮夸”
花期看了看我们俩,她说“你们两个都是歌姬,就是缘分,留个号码吧。”
我知道,他从来没忘记陆灼,从来就是,就像我心里存在的歌姬一样,陆灼存在她心里,我抢走了她心里的那个人,她不甘心,我不该这样不是么,可是,可是,可是,我需要陆灼,我想我比任何人都需要陆灼,我自私自利,我像个怪物,我想要抢占一个人对我所有的存在感。
“不好意思,我怕陆灼误会。”我看着花期,我只是想要一个人一直在我身边。
歌姬突然掐灭了烟“时间不早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他看着我,突然眼神转向了花期 “花期。”
他独独忘了我。
亡心。你说过的,亡心了,你才会忘了我。这是他第一次忘记我,第一次忘记我。
终于,在他转身的时候我流了眼泪,我说“你还有烟么。”
他摸了摸裤子,我走上前,习惯的从右边口袋拿出烟,我知道他的打火机就在烟盒里,我在烟上留下了我的唇印,我说“算是缘分吧,歌姬。”
“算是缘分。”我帮他收回了烟。
终于,我忍不住,我说“有机会,我们一定一起去听一场陈奕迅的演唱会”
“还是别。你让陆灼陪你去吧。”他没说别的话,走得很快,似乎再也不给我机会了。
妍懿看我们的样子像是猜到了几分,她说“歌姬,你的心还好么。”
我揉了揉,我说“好极了。”
笑的死心,我拉住妍懿,我说“我爱你”
“煞笔。我也好爱你”终于她伸手擦干了我的眼泪
我说“如果我是个男人,你一定是我的妻子。”我尽量说的搞笑。
可是她却打我“如果你是个男人。我一定嫁给你。”我一定成为你一生唯一一个最爱你的男人,我不会抛弃你,不会不爱你,不会欠你真心。
花期回头看了我一样,带着些一样,我想她知道了什么,我拍了拍妍懿的肩膀,我说“回去吧。”
她有些担心,我说“我还有些事情,而且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揉了揉小腹接着说“都过去了,陆灼把我养的太好了”我只是想告诉她,今天正巧是我失去孩子的纪念日,也是这个孩子告诉我,它已经过去,所以再我再次看到自己例假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有过一次要做妈妈的机会是个梦。
她笑了。
转头的时候我拨通了高准的电话
我说“有时间么,我想告诉你一些唐花期的事情。”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挖出一个人的真心,也没什么可以阻止我占有我原本就占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