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爱上你》秋瑟萧萧

37、【三十七】决赛前夜 自

　　自从和冰室见面之后，火神一直心事重重。
　　回到公寓，吃过晚饭后，火神独自一人来到阳台，望着远处的霓虹灯失神。夏夜的风本该让人舒爽，却吹不走火神内心的焦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虫鸣更让火神烦闷。往事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冰室和他一起打球的画面历历在目，冰室对他的怒斥不时萦绕在耳边。包括今天面对他表现出来的疏远和冷淡，都让火神产生难以掩饰的失落。
　　“喏。”一杯饮料突然出现在眼前。
　　“谢啦。”火神接过杯子，双手贪婪地吸取冰镇果汁的温度，内心似乎也跟着一起平静下来。
　　青峰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扒着阳台，扫视着外面的夜景。心里的疑问像个疙瘩似的，直觉告诉他火神与那个叫做冰室的男子关系很不一般，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火神，你跟今天那家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青峰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因为黑夜的阻隔，青峰看不清火神脸上的表情。
　　火神两只手来回搓着杯子，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如果是以前的他，应该会直接转移话题，可今天不一样。这份略显沉重的记忆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不知道为什么，火神有向青峰倾诉的欲望。
　　事情就这么顺其自然，火神把他跟冰室的过往一一讲述出来。说来也奇怪，当他陈述完之后，心情莫名放松，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笨蛋，让球这种事亏你做得出来。”青峰毫不客气鄙视他，“别说是兄弟，就是陌生人也讨厌接受你的施舍，更何况是你最亲近的人。”青峰不由自主想到那一次比赛，火神也是因为妇人之仁放了水，导致对方球员极为不满。这家伙心思单纯到一定的境界，完全不懂得掩饰内心。今天碰到的那个家伙，光从外表就可以肯定他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火神的行为彻底触及了他的底线，是人都会爆发。
　　火神低着头，目光落在反着微弱灯光的饮料中。他很清楚冰室会生气，可生性善良的他没办法趁人之危。说到底，他的心里也有一份坚持，那就是对友情的珍视。结果适得其反，冰室的态度很好地说明一切。
　　青峰看火神不发一语，接着补充道：“嘛，其实这种事用不着大惊小怪。如果说你们的兄弟之情就因为那点分歧而破裂，我只能说那家伙太脆弱了。”
　　火神抬起头，询问的眼光看向青峰，对他的话不是很理解。
　　接收到讯息的青峰转过身，将背倚靠阳台，抬头仰望夜空。“火神，你跟我是一类人，所以必然会遭受不公平的眼光待遇。”
　　“哈？”火神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到他的反应，青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看来你不是一般的笨……”
　　“……”又被华丽丽地鄙视了，火神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算了，都到这一地步了，你就跟他认认真真决一死战吧。或许比赛之后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话的意思。”
　　所谓当局者迷，火神既单纯又迟钝，自然不会想到自己的才能会招来挚友的妒忌。说穿了，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青峰因为经历过所以很清楚。在别人眼中自己是怪物，在冰室眼中，火神也相当于一个“怪物”般的存在。这就是事情的源头，解铃还须系铃人，相信比赛结束后两个人都能释怀。
　　火神被青峰的话里有话绕得有点儿晕，不过他没有追问下去的打算。比赛结束后应该就会有答案了，至少他是这么希望的。
　　火神不自觉抚上脖子上的指环，这个动作成功吸引了青峰的注意。
　　“那个东西，我记得那家伙也有一个，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青峰似笑非笑地说，半开玩笑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微乎其微的酸味儿。
　　“噗……”刚把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果汁的火神，很没品地全数吐了出来。“开什么玩笑，你哪只眼睛看到它是定情信物？”火神狼狈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这是兄弟的证明，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点儿，肥皂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不看肥皂电视剧，我只看篮球节目和AV。”青峰瞬间起了调侃他的心思，火神炸毛的样子实在很有趣。
　　“你的脑子里可不可以不要全是H，一个高中生至于这么欲求不满吗？”火神实在忍不住吐槽，整天不是小麻衣就是黄色书刊，简直精虫上脑。
　　“你这么激动干嘛？别告诉我你没看过？”青峰一边说一边靠近火神，暧昧的距离愈来愈近，火神渐渐觉察到奇怪的气氛，可他却奇迹般地没有选择后退。或许是内心那一份莫名的悸动，又或许只是想确认青峰的真实意图。
　　就在他犹豫之际，青峰已然离他只有数厘米的距离。“你真没看过AV？”青峰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一点儿。
　　面对他的询问，火神显得有些无措，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常年生活在美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只是把这种事摆上台面儿，以火神的性格自然做不出。不过恍惚间，火神的脸几乎与头发融为一体，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得不真切。
　　青峰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每次调侃火神都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这让他愈发觉得有趣。
　　火神的气息近在咫尺，与青峰而言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吸取。
　　心中的悸动愈加强烈，火神不自觉伸出手准备拒绝这份靠近的温度，诡异的气氛萦绕在二人周围，青峰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在这个浪漫温馨（？）的二人世界（？）中，在如此情不自禁的情况下，不做些什么实在天理难容。
　　于是，青峰没有停止接近的动作，就在他觉得快要水到渠成时，火神突然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
　　“……”青峰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你……你的脚好了呀？可以走路了？”
　　青峰一个不稳差点儿摔倒在地，好好的气氛就被这么一句天外之音给破坏掉了。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啊，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了，明天去医院复查，看能不能撤掉拐杖。”青峰只得被迫接受转移话题。哎，正所谓好事多磨，再等一等吧。青峰无奈地想。
　　直到那抹青色身影离去，火神这才发现手里的冰镇饮料早已被自己捂热，像是内心温度的真实写照。
　　不仅是青峰，连自己也变得越来越奇怪了。火神用力扒了扒头发，试着把脑袋里冒出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事实证明是徒劳的。
　　夜色迷人，夜风袭人。
　　今夜，为何如此漫长？
　　第二天，火神配着青峰一起去复查。
　　“没问题，可以不用拐杖了。”绿头发的面瘫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不经意扫视了一下旁边的火神，“你们俩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哈？”火神和青峰面面相觑，总感觉他话里有话。“我们是队友。”火神搔着头发说。
　　“是吗？”绿间瞥了一下青峰，对方正勾起玩味的笑容注视身边的火发男子。
　　例行说了几句注意事项，绿间把手揣进口袋里，拿着病历退出房间。刚一出来，包里的电话响了。
　　“喂……”
　　“小真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
　　“晚上我有一个手术。”绿间不假思索地回答，迟疑了几秒之后又补充了一句：“9点之前应该可以结束。”
　　“太好了，那就去上次的日本料理店，小真好像很喜欢那里的寿司。”
　　“哼，才没有很喜欢，不要自作主张。”
　　“是是是，我这就去预定位子。”电话那头的男人兴致勃勃，语气带着十足的宠溺。
　　绿间放下电话，再次瞧了一眼两个少年，微微有些失神。似曾相识的一幕，几年前在自己身上上演，昔日的队友变成今日的恋人，不禁让人感叹命运的神奇。
　　明天就是决赛了，桐皇趁着最后一天抓紧训练。阳泉的实力有目共睹，如何破解他们的铜墙铁壁是最大的难点。
　　“嘛，要赢也不是没可能的。”青峰坐在场边，一如既往地翻着自己的珍藏。复查结束后，他跟火神一起来到球队，顺便提点儿意见。毕竟他和对方的王牌做过三年队友，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怎么说？”火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洗耳恭听。
　　“很简单，那家伙长得高，你只要跳得够高让他碰不到就行了。那家伙速度快，你比他更快不就好了？”
　　“哈？你这不是废话吗？那家伙简直是怪物，光是站在场上就像个巨人。”火神无奈地扶额，对青峰的意见很是鄙视。
　　“你不也当了一回怪物吗？”青峰斜眼看他。
　　“……”火神似乎有点儿明白青峰的意思了。
　　明天的决赛，让人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