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一．萧瑟兰成看老去（6） 这种感觉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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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萧瑟兰成看老去（6）
那人回头钻进了他的车。
慕容苑进了另外一辆车。
车上的程牧转头看她：“不是和你讲了晚上还有应酬么，怎么又跑这里来了？助理找你半天都没有找到。”
慕容苑嘟囔着小声说：“我最讨厌应酬了。”
程牧没有听见，于是问：“你说什么，再说下，那么小声没听见。”
慕容苑吓了一跳，哪敢再重复一次，只有在心里抱怨：要我在说一遍，可以啊，那你先回避一下。
车子到达凯撒夜总会，本城最大的娱乐中心。□□的保安认得这车，小跑着过来前面引导车子开到停车位。
慕容苑心里极其排斥这类灯红酒绿的地方，以前为了实现理想要在这种地方驻唱是不得已，如今事业已经发生了重大的转折，想不到依然不能一心一意地唱歌，所谓的实现理想意义不就在于能自由地支配自己，岂料胜利的结果只是等于启动了另外一个梦想的开端。
这里是众多高官名商子女的聚集地，今天是其中一位的诞辰，于是在这里包场邀请各路牛鬼蛇神前来欢聚一堂。程牧介绍慕容苑给在场的人，虽然这些人见贯了大红大紫的明星，但是慕容苑毕竟还非常新鲜，最近势头又很猛。当场就有人起哄二人晚到，要先自罚三杯。厅里面只开了几个小灯光线很暗，慕容苑望着大厅里面的众多陌生的黑影，像是魔界出来的披黑斗篷的群魔。她不说话只亦步亦趋地紧跟着程牧，程牧心叹慕容苑真是个涉世未深，如此相信我。一看到这种场面就想着我可以保护她，幸亏她遇见的是现在的我。
程牧笑着先喝了三杯，然后说：“她不会喝酒，大家谅解一下，她的三杯我也替了。”
众鬼当然不同意，纷纷说程牧很不够意思。
程牧略微大声一些，压住场上的吵杂之声：“那这样吧，我喝五杯。”
依然有些人不同意，在那里鼓动要慕容苑自己喝，慕容苑心里直惴惴不安，旁边的程牧笑了笑，说：“我都让步了，如果还这样，就很不给我面子了。”虽然是笑语，却是掷地有声。
众鬼觉得有点不对劲，程牧这回特别护着这个新人，顿时不敢乱来，只顺水推舟催促程牧赶紧把五杯酒喝下去，好继续他们的节目。
慕容苑紧跟着坐在程牧的旁边，一点也没有平日疯疯癫癫的气势，看来这人也不是彻底的没心眼。现场觥筹交错欢歌热舞，聊天拼酒高谈阔论，耳边充斥着一片吵闹之声，现场恐怕只有慕容苑一个人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突然旁边一只罪恶的黑手伸过来放在她大腿上，慕容苑紧张地回头，是一个肥头大脑的胖子，一脸的色眯眯，像是在泥土里刚打滚过的臃肿的猫。颈上系着一条分量足重的金项链，也只有他那样的脖子能承受得住，真十足暴发户的打扮。慕容苑小心地把他的手拿开。一会儿，那手又爬上来，更过分地隔着她薄薄的裤子反复摩挲，慕容苑伸手要再把他推开，岂料伸过去的手反而被他的硕手抓住，慕容苑用力挣脱不开，急得想哭，用另外一只尚得自由的手捅着程牧。
程牧回头看到，脸色一暗，伸手把那胖子的手推开，那胖子一脸□□地说：“程牧，大家出来玩，不是图个开心么。”
程牧寒若冰霜，但说话的语调依然与平日无异：“要开心找其他人去，干么碰我的人。”
那胖子诧异道：“你以前可不这样啊，太没意思了吧。”
程牧冷冷地看着他：“你没文化也就算了，连报纸都不看的么，分不清可以碰和不可以碰的人么。”
“啊？报纸那些说的是真的啊，我以为……我真不知道，不然哪会……”胖子觉得有点发毛，他家族势力虽然很大，但个人气势上远逊于程牧，心里很忌惮程牧这号人物。
慕容苑感觉非常肮脏，听他们两个人谈论中的自己不像一个专业歌手更像一个玩偶，心里的委屈和失望排山倒海而来，一股浪冲到脑子里面，她站起来就往外跑，程牧连忙跟现场的人道歉说她身体不舒服，紧跟着追出来。在门口四处张望着都看不见人影，最后沿着保安指着的方向跑过去，才看见不远处的一盏路灯下，慕容苑蹲在那里，像个孤零零的弃儿，这种感觉宛如午夜梦回间忆起自己少年时候的窒息之感，紧紧抓痛了程牧的心。
程牧向她走过去，俯下身来对她说：“你以前是校田径队的啊，一回头人影都不见了。”
慕容苑不理会他，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委屈的哭，哭声直动云霄，很多路人回头好奇地看着，特别对程牧重重地看两眼，表示他们已经知道是他干的坏事，别想否认。程牧无奈，只好一手轻轻拍她的后背，一边温和地说：“你不喜欢，以后就不要你来了。干么非要哭得这么……凄厉。”
慕容苑边哭边激动地叫：“我只是想唱歌而已，怎么就这么难，为什么要我这样那样，我讨厌你，我不信你的话。”
“干么不信，我哪一回说的话没有实现。”
慕容苑这才渐渐收声，带着哭腔说：“你自己说的，以后别反悔。”
程牧无可奈何地叹气：“我当然不会反悔，你真这么讨厌这些应酬？”
慕容苑在那里直点头，跟被大风吹着的向日葵一样。
程牧也跟着她坐到花栏处，自言自语地说：“你以后有什么不喜欢，直接跟我说，我不会逼你的。”
慕容苑奇怪他怎么对她这么好这么温柔，不符合他的一向冷血作风啊，不会是气急败坏所以在那里说反话吧，赶紧要掉头看看他脸色，一转头就看到皎洁的月光下程牧正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是宠溺的海，即使她是最善游的鱼，都会因为忘记呼吸溺死在这样温柔的眼神中，慕容苑赶紧掉头转开，感觉一切都不对劲，他等待的眼，他微宽的肩，他握紧的手……什么都不对劲。她在那里全身憋满了劲却一动也不敢动。
耳边传来程牧温柔的语言：“慕容苑，你觉得我做你男朋友如何？”
如果说话的是其他人，以慕容苑的性格她的态度早就拨云见日。可现在慕容苑不敢吱声，在那里假装自己已经不在了。
程牧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手就搭在她的肩上：“我很喜欢你，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处于事件突发中心的慕容苑被他轻轻一碰，就像一颗白糖一样膨胀成一团糖棉花。这样亲密的动作，她心里一点都不排斥。只是心里念着：不可能不可能，这些一定是幻觉，他整天在那里嫌我不够漂亮嫌我吵，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一定是喝醉了，我再坚持一会儿，他马上就会睡着的。
岂料他非但没有睡着，还弯下身子，用炯炯有神的眼神看着她，一点都不像喝醉的神色：“你不信么，其实我早就喜欢你，在考虑着什么时候对你说。“
早是早，不过他当时的考虑却非现在说的，他虽然喜欢慕容苑，但首先是个生意人。他担心她得知后，在严格的训练中松懈自己，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另外一个更大的担心是，对方知道自己对她的爱意，便会赖上他不放，嚣张地利用他。
可是，刚刚一刹那，他知道他错了，她并不是那种女人。其实，本来就因为她不是那样的人他才爱上她的，他早早就知道的。可是，他寻找各种借口搪塞自己的爱，他是自私的人，他害怕他的爱情对他不利，他考虑的是如何保护自己的利益，这是他纵横江湖的经验。可是，在那胖子骚扰她的时候，冷静的他气得几乎要把那个胖子大卸八块。更恨的则是自己，自己的爱还能算是爱么，爱就是为了对方开心不惧怕付出，为保护对方不惧怕风险，这是他自小父母就教导的道理，现在却反而不会了？何况，至少让所爱的人开心是爱的底线吧，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瞧不起无情的自己。但，其实他忘记了，并不是他无情，只是很多事情都是感情必经的阶段，而，很多狠狠伤害对方的人也并不是不爱对方。
的确很多事情是感情的必经阶段，比如被拒绝。
慕容苑这回总算相信他是真的了，她第一个反应是跟他谈恋爱将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我很敬仰你，我从来不敢想象你会喜欢我，你见过那么多美女，我几乎……真的连想都不敢想……”她结结巴巴地打着外交辞令，本来是真心话让她讲出来都像是假的。
程牧笑着用眼神鼓励他：“漂亮关喜欢什么事情？说你心里想说的话吧。没关系。”
慕容苑看他今天准备坚持温和政策到底的样子，大脑就开始脱窗，嘴巴畅所欲言：“我觉得和你恋爱太恐怖了，你每次叫我往东我就连西边都不敢瞧一瞧，每次看你一冷着脸，我就很想消失让你看不到我，以后要每天在一起，我会累死的。”
程牧失望，最多的则是尴尬，但还忍不住笑出来：“傻子，我那样了么？那也是以前，怕你蹬鼻子上脸。好吧……给你一点时间。“
慕容苑也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很像喜剧片台词，突然她想起另一件事情可以趁现在这样有利的氛围提出来：“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么？”
“什么事情？”
“明明和夕夕给我写了一首歌，我想放在我下一张专辑里面，你说好不好？”
程牧赞叹她思维跳跃的不同寻常，低头沉思了一下：“你先拿给我看看，我们开会讨论符不符合下一张专辑的企划，毕竟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程牧回去拿车送她回去，他希望她能对他提一些建设性的看法，而慕容苑则一直默念快点到家，她就可以打电话给向其他三个人炫耀，她最近人气指数魅力指数有多么无敌，连程牧这样的狠角色三两下都被她拿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一．萧瑟兰成看老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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