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花一剑（修改版）》漠北儿

8、第四十章 人心难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行踪飘忽不定的毒王文敬德。
　　白玉堂握住画影的手不由得一紧，姓文的，你竟然还敢在五爷面前出现，真是找死。
　　“文敬德？”
　　展昭心里一惊，赶忙移步到了白玉堂身侧，恰好封住了文敬德袭来的路线，持剑而立。
　　“展大人，好久不见了，身体可还好吗？”文敬德笑道。
　　展昭感到身旁白玉堂气息变化，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玉堂，千万冷静。
　　“不劳文先生惦记，展某身体很好。”展昭道。
　　“哦？”文敬德笑容不改，“师兄就是师兄，连‘烈焰焚心’也压的住。呵呵，看来不用我去制解药，他自己也做得到啊。”
　　“文敬德，你到底想做什么？”白玉堂将身子移到展昭身前，咬牙道。
　　“白大侠，文某想做的事，就是你现在猜的那件事。当日在那个客栈里师兄不是告诉你了吗？”文敬德的笑容愈发冰冷。
　　“你说什么？”白玉堂的目光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的意思是他要对付展昭。”一直未发一言的钟琴突然开口。
　　“小钟？”白玉堂一惊，“你——”
　　“主人当初触犯家规解救了丁家老大，已经受过一次惩罚。如今又触犯家规，解救了展昭，倘若再次受罚，必死无疑，”钟琴淡淡道，“文少爷一心解救主人，要使他免受惩罚，所以，他想要除掉展昭。”
　　钟琴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白玉堂握住画影的手紧了又松，文静德盯着展昭兀自冷笑，钟琴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想什么，又会做什么。
　　展昭看了看钟琴，又看了看文敬德。
　　文敬德是襄阳王的门客，钟琴又出现在冲霄楼里，莫非这一切除了跟岳家有关，还与奸王造反的事情有关？
　　“钟兄，你说的是真的？”展昭面色倒是很平静，淡淡地开口，“岳临风果真为了放过我，便要接受必死的惩罚？”
　　“猫儿！”
　　白玉堂看着展昭，心乱如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问这个，莫非是想要做傻事？
　　“此事前前后后都与我有关，怎能不问个清楚？”展昭看了看白玉堂，淡淡道。
　　“这事你不需要知道，”文敬德一阵冷笑，“你只需要去死就好。”
　　话音未落，人已经飞身扑向展昭。
　　展昭所站的位置距离文敬德虽然只有几步之遥，但是以文敬德的武功，想要在这个距离接近展昭，并且置他于死地是不容易的，何况还有一个白玉堂。那么文敬德为什么还敢攻击展昭呢？也许他知道，他现在不是孤身一人，又或者，对于解救师兄这件事情而言，杀了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一样的。
　　总之，他胸有成竹。
　　文敬德在飞身直取展昭的同时，右手短剑已经出鞘，文敬德的剑上一定有毒，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不过他答应过岳临风不会再使用烈焰焚心，那么这次短剑之中所藏的又是什么毒药呢？展昭不知道，白玉堂也不知道，不过百玉堂知道的是不能再让展昭受伤，中毒就更不可以了。
　　文敬德的速度很快，白玉堂的身法更是快的惊人。未等他短剑出鞘，画影早已直奔文敬德而来。展昭见白玉堂孤身迎战那个浑身是毒的人，心里自是万分紧张，不过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个钟琴需要提防。
　　一边二人已经斗在一处，这边展昭和钟琴还没有动作。
　　“你不去帮他？”钟琴没有看向展昭，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打在一处的两个身影。
　　“你呢？怎么不去帮他？”展昭没有看向白玉堂，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钟琴。
　　“你说我该帮谁呢？”钟琴眼神回转，平静地看着展昭，“我该听主人的，还是听我自己的？”
　　展昭皱眉，听岳临风的如何，听自己的又如何。

　　“唉——”一声叹息，钟琴像是决定了什么，嘴边扯出一个淡淡的苦笑，压低声音道，“展昭，记住，日后不要为难文少爷。”
　　没等展昭答话，钟琴已经飞身来到文敬德身边。展昭一惊，也紧跟而来。
　　“文少爷，这两个人杀哪一个都是一样的，不过展昭还要好对付一点，白玉堂交给我就好。”钟琴说这话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却气坏了白五爷。
　　“钟琴！”白玉堂牙关紧咬，心道，没想到白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钟琴的兵器是一把短刀，刀身漆黑，刀刃飞薄，刀招狠辣。听到白玉堂这声断喝，钟琴也不答话，只一刀劈向白玉堂面门。白玉堂一惊，不敢大意，急忙举画影招架，谁知那刀落到一半，已经被一股力道生生架开，原来是展昭的巨阙。
　　白玉堂向展昭点了点头，反手一剑向钟琴当胸刺去。而文敬德的短剑却在此时扫向展昭下盘。展昭纵身跳起躲过，下落之时巨阙直劈文敬德头顶。

　　白玉堂对战钟琴，绝对不占下风，不过若想立时取胜却也并非易事。而钟琴刀法虽然狠辣，却没有取白玉堂性命的意思，他的目的只是拖住白玉堂，让他无暇顾及展昭。白玉堂明知他的意思，却也只能干着急，没有办法甩开他的纠缠。

　　展昭那里的情况更是复杂，文敬德武功一般，与这三人根本没法比较，与展昭缠斗之间，总会露出不少破绽。可是展昭不但不敢利用这些破绽，反而要在看见这些破绽的时候更加小心，因为这个文敬德实在太狡猾。

　　文敬德的短剑想是淬了剧毒，若是被他划破皮肤，后果不堪设想。而文敬德仗着展昭对自己心存忌惮，不敢攻击自己的破绽之处，更是步步紧逼。只要展昭受伤，一定会死，哪怕是师兄来救他也救不活。想到此处，文敬德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将身前大片要害之处闪出，短剑却只取展昭手脚等微末之处，如此一来，剑招更没有章法，反而不好防范。
　　对于这样无赖的打法，展昭一时之间还没有更好的办法应付，只有小心躲避，一边却急坏了白玉堂。眼看着展昭步步惊心，自己却被钟琴缠住不得脱身，心急之下剑招也有些乱了。奇怪的是钟琴并没有趁此机会下重手攻击白玉堂，刀招反而不似开始时的紧迫，像是有意放过白玉堂，让他有机会脱身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缠斗间，钟琴和白玉堂越来越接近那边的展文二人，这四人眼看就要斗到一处。越接近展昭，白玉堂的心就越乱，一个闪失，竟把胸前要害之处让给了钟琴。钟琴这次不似方才一般客气，短刀直直向白玉堂左胸刺去。刀锋指处，又快又急，吓坏了近在咫尺的展昭。顾不得文敬德的纠缠，展昭将巨阙横在白玉堂胸前，全力隔开钟琴来势汹汹的短刀，却也把自己的整个后背亮给了文敬德。
　　文敬德心中大喜，宝剑直指展昭后背，电光火石之间，白玉堂已经没有办法再出剑解围。眼看展昭就要硬生生挨下这一剑，情急之下，白玉堂猛地将展昭抱在胸前，顺势一转身便将展昭挡在自己身后。眼睛一闭，单等文敬德这一剑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