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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丞相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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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继续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轿夫恭敬地对陈岂说道:“小姐,相府到了”。
陈岂慢慢掀开帷帐,面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极有气势的朱红大门上的门匾上写着‘陈府’两个大字。再见那站在门前,身披狐白裘,着淡绿裙装的娇美妇人一见她便拿起手绢擦拭眼泪,然后朝她飞快地走过来,后面的一众丫鬟急忙跟着妇人一起走到她面前。
尽管多年未见,分离之时也是她不记事之时,母女连心,妇人激动的神色以及擦掉又流下的眼泪,让陈岂心里狠狠地揪了起来,眼圈迅速的红了。妇人拉着她的手,小声地哽咽着。她也再不忍。大滴大滴地落泪。
周围的丫鬟们急了,外面风又大,这要让二夫人和二小姐伤心出个好歹来,她们这些下人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二夫人,二小姐一路奔波,怕是累了,外面这样冷,让二小姐先进屋吧。”二夫人最信任的丫鬟锦儿劝道。旁人纷纷附和着说:“是呀,二夫人,可别把身子哭坏了,您哭坏了。老爷该多心疼啊!”
想到即将回府的老爷,妇人定了定神色,拿绢子给陈岂开了开眼泪,说道:“乖女儿,这一路赶来可把你累坏了吧,是娘失态了,先进府,娘让下人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快休息去吧。等老爷下朝回府了收拾干净去给老爷和大夫人请安。”
陈岂慢慢平复了心情,任由着娘牵着她的手走入府中,看着娘温婉的笑容,原本忐忑的的心情全部变成了喜悦。
丞相府很气派,跟乡下庄子有着天壤之别,一路走过,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藤萝翠竹,点缀在其间。
陈岂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妇人看着她这幅好奇的样子,既心酸又感动,想着这些年与女儿的分离之苦,不禁眼圈又红了。陈岂是个懂事的,见娘这个样子,赶紧贴紧了娘的身子。妇人摸了摸陈岂的头,下定决心绝不再让女儿过上从前的苦日子。丫鬟们见主子们这幅母女情深的温馨画面,不由得也悄悄抹起了眼泪。
这时走进内宅,进到一个院子,名为允诺阁。只见院子里已有多名丫鬟小厮等候在那,二夫人朝着陈岂温柔地说道:“岂儿,这是娘的院子,今后也是你院子了,娘已让人将你的内院与闺阁收拾好,你就安心的住下来吧。” 说完朝锦儿看了一眼。锦儿会意,向二小姐行了礼,然后说道:“玉湘,鹅黛,你们俩以后就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了,好好照顾小姐,二小姐若是有什么差池,唯你们是问!” 从人群里走出两名与陈岂差不多年龄的女孩,面容都稚嫩而姣好,首先向二夫人行了行礼,然后跪着给陈岂磕了磕头,起身后便低头站在她身后。
二夫人对着陈岂笑道:“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尽管告诉娘,快去梳洗吧”
陈岂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由玉湘鹅黛带路进入了自己的内院,
娘算好了时辰,陈岂刚入房下人们便往木盆里倒入了水,不冷不热,温度适宜,让陈岂再一次为娘的细心而感动,她脱下了赶路时的衣服,如释重负的进到木盆里面,玉湘与鹅黛在一旁伺候着沐浴 ,陈岂舒适的闭上了的眼睛。
玉湘鹅黛轻轻擦拭着陈岂的身子,惊叹地看着二小姐诶,没有想到二小姐长得这样粉嫩秀气,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像极了饱满的苹果,水雾氤氲下的二小姐未着寸缕,每一寸肌肤都吹弹可破,使得两人擦拭的力度越来越轻,生怕会弄疼了陈岂,
而此时的陈岂,慢慢的回忆起出发前舅父告诉她的关于丞相府的事。
她被送到江南庄子里的时候还太小,记事起她便是庄子里唯一的小姐,除了舅父所有的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舅父的缘故,舅父从很远的镇上请了教书先生来教她念书写字,可她贪玩,总是偷偷背着舅父和先生溜到地里去玩耍,与她同年的庄上农户的女儿却从来不敢陪着她疯,后来慢慢大了一点,知道她的爹娘远在京城,是京城的贵人。那之后陈岂倒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先生好好写字了。因为她不想丢了贵人爹娘的脸,为人也越来越严谨。来京城前的一段时间,舅父告诉她,她的爹爹是京城的丞相,是特别大的官。要接她回京城了。不是没有过怨懑,但更多的是疑惑,为何爹娘如此显贵,却不能将她养在身边。
直到舅父送她回京的路上,才慢慢告诉她。
她的娘并非是丞相爹爹的正房夫人,那时丞相夫人已生下丞相府的嫡小姐,却在二夫人也就是陈显她娘怀上她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为此府里请来了京城有名的术士,说是还未出生的她冲撞了嫡小姐的命格,需要一生下来便送走,直至嫡小姐行笄礼后才可接回,方能救嫡小姐一命。娘听此噩耗,始终不肯,爹无奈,却碍于大夫人的请求与嫡女的姓名,终还是将她与娘生生分离。
想到这儿,陈显的心抽了抽,虽然是为救嫡姐一命,可十四年的分离,终是让她的心蒙上了一层暗尘
。
看着二小姐有些拧着的眉头,玉湘鹅黛对视一眼,有些担忧。
陈岂继续想到,听舅父说,大夫人姓于,于家是京城望族,而大夫人正是于家的嫡女。嫁入丞相府二十余年载,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娘出身虽不如大夫人显赫,姨母却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奢芝夫人,仅次于皇后与贵妃之下。所以在这府上,娘的身份亦是尊贵无比。而爹对娘...
从娘与自己所居的别院名字便看得出来,娘的名字便为‘诺’。允诺,允诺。总归娘没有自己在膝下承欢的这些年,爹对娘依然情深意重。
想到这儿,陈岂心里的包袱小了一点,水温也适宜暖人,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人也缓缓朝着木盆底滑下。玉湘鹅黛吓了一跳,却不敢莽撞打扰到她,木盆非常大,只见她慢慢将头也沉入水底。玉湘鹅黛两人已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鹅黛结结巴巴地叫道:“二...二小姐,你,你怎么了。”说完已开始急了,又不敢伸手拉起陈岂,只得大声地喊着:“二小姐,二小姐。”
“哗.\"听到声音的陈岂反应过来,想到刚才自己又开始犯傻,情不自禁了。她急忙冒出水面,不好意思地对玉湘和鹅黛说:“我没事,只是想事想的出神了。之前在庄子里的时候总是这样,那时偃儿也总是被我吓到呢,习惯了就好了。” 玉湘料想到偃儿应是二小姐之前在庄子里的侍女,连忙拉着鹅黛跪在地上,说道:“奴婢们过于胆小大惊小怪导致二小姐坏了兴致,求二小姐饶恕。”
陈岂见这两名侍女规矩极严,想必是娘管教下人极其严格,她虽有些不习惯,也只得适应。
洗浴完毕后。玉湘鹅黛伺候着陈岂穿上了二夫人特意订做的衣裳。梳妆完毕后去给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