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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武林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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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堡——白楚碧!”恍然醒过来,发觉自己处在一大群黑压压的人群之中,而前面人群围住的是一个擂台。
“四海堡——白楚碧!”
楚碧答道:“在这呢!在这呢!”说完,便一个“轻雨还纱”从人群众跃出,飘了过去。
只听众人在台下惊叹:“哎呀!这是四海堡的轻功绝学呢!是那位名满天下的堡主萧传歌自创的。”
楚碧上台后,得意地扫视了台下一圈,正要收回目光的时候,眼光忽然停住,愣在了那里。萧传歌?他怎么会来?
这把楚碧的神思不禁带回了之前在四海堡的日子。
印象中的传歌总是那个模样:高挑秀雅的身材,飘逸的黑色长发直到腰间,蓝色的绸缎衣服上用银线勾勒出莲花的形状,袖子上是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白色滚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叠扇——恍若仙人下凡。身旁有青松盆栽和雅致的亭台楼阁,对面是一个背脊挺直的身影,他的袍服雪白的连日光都不好意思在他身上留下印迹,和他头上的白玉发簪相互呼应地正好。袍子的领子上是一圈雪白狐绒,而他面向的地方就是一片偌大的莲花池,粉色的莲花在青青荷叶之中若隐若现。
那仙人之姿转过身来轻启凉薄双唇,温润如玉而一贯略微淡漠的声音道:“楚碧,你回来啦!”
传歌迈着慵懒地步伐慢慢走过来。
楚碧看到他细长的桃花眼,心中不知怎么的有种莫名的欣喜。
传歌凑近脸边,才停下脚步,道:“昨晚,在青楼玩得还尽兴吧?”
“嗯!水仙姑娘很不错哟!”
“我说传歌,你有时间也得去去。水仙姑娘保证会让你满意。”说道后面,楚碧还对着传歌轻浮地挑了挑眉毛。谁知,传歌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楚碧还在后面叫道:
“那个,你不喜欢水仙,牡丹,山茶,暖梅,或者小桃也行啊!”
“切!这个萧传歌是怎么回事?”楚碧一甩手道。
以上就是楚碧在四海堡的日常,然而最让他得意的还是那一次。
那次他在青楼喝酒喝的烂醉后,都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忽然感觉被子里面有一股热气,热气里还夹着淡淡的幽久绵长的熏香味,让人不禁迷醉。
再清醒一点,惊觉自己的身体和另外一个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么回事儿?”正在疑虑着,睁眼一看,竟然是萧传歌?!
“这是个男人吗?为何身体软的竟像没有骨头一般。不但通体发散着香味,还有牡丹花的纹身覆盖住了大半个身躯······”甩甩头:“哎呀!我在想什么?我怎么会和一个男的躺在一起,而且没穿衣服,完了!虽然贞洁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可是,我可不是□□的人。”
正在诧异着,萧传歌的声音传了过来:“白楚碧!你那惊诧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传歌说着已经披上衣服,坐在了床边:“昨日,可是你把喝醉的本堡主扔在床上,好好折磨了一番。你那吃惊的表情是代表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根本不想承认?”
楚碧头痛欲裂,还是逞强嬉笑着坐起来,凑近传歌耳边调笑道:“记得,记得!我还记得传歌半夜里对我传达的’歌声’有多么美妙呢!”
说到这里,传歌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一阵红晕,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知怎的,传歌脚上顿了一下,眉头皱着停留了许久,才慢慢离开。轻纱制成的紫色薄衣慢慢从床上滑落下去,再往上是他披散的黑亮长发和微微发白的锥子小脸。
楚碧一手撑起自己的头,看着传歌离去的背影,眼里写满了“欣赏”,不过,并不是欣赏传歌的才华和能力,而是欣赏着他那无与伦比的身躯——比女子的更柔软,更让他销魂蚀骨。这人间的极品一直就在眼前,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呢?楚碧只是想想,就感觉自己又要流口水了。
此时武林大会的擂台之下。
只见萧传歌身着淡紫色的蚕丝衣,额角处两束头发轻轻向后挽去,在后脑勺处用白色的丝带绑缚,黑亮的头发如瀑布般铺展开来。
尽管,他用白色面罩遮住了那倾世容颜,可是人群中还是显得那么与众不同、魅力非凡。
他身旁的人群似乎是害怕被他身上的光芒灼烧到一般,都离开他一定距离。所以,他那飞舞的发丝在人群中却还能被清楚地瞧见。
啊~我的传歌!你还说你不来参加英雄大会,你看你,还不是跟着本大侠来了!
楚碧想到这里,只听司仪喊道:“下一场,由四海堡的白楚碧对抗武当派的张真卿。”
司仪一说完,就有一衣带飘飘、气质不凡的俊美少年持剑而来,立于楚碧面前:“还请白大侠多多赐教!”
楚碧豪迈一挥手道:“赐教说不上,切磋切磋!嘿嘿!”
这时,人群中又传出了议论声:“这个四海堡不是一直如仙云浮城一般远离江湖之事的吗?为何如今来争夺武林大会上的排名?”
“堡主萧传歌是个很神秘的人,很少露面于江湖。但是,传闻他的武功在武林当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若是出来争这个武林大会的排名,只怕早就是天下第一了!”
旁边一人听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真的吗?会不会是以讹传讹啊?你把他说的这么厉害,可是谁都没有见到过呀?”
那人煞有介事地下巴往后一缩道:“骗你干嘛?你且看江湖上总是风风雨雨、纷争四起,只有他四海堡能够一直尘埃不沾,却又仍旧能享誉九州。很显然,四海堡在江湖上是很受敬重的。要不是靠了萧传歌的能力与才华,四海堡能像出水清芙一般傲立于世吗?”
旁边的人一手托着下巴,又道:“这个萧传歌,年方几何?”
那人摇摇头道:“不清楚!估计很老了吧!”
“哎呀!开打了!”
此时,擂台之上,白楚碧和张真卿打了起来。
楚碧使出四海堡的“芙蓉望月刀”与张真卿对抗。张真卿开始用的是纯正的武当剑法“流沙飞燕”,可是,到后来,越来越打不过了。眼看就要掉下擂台去,张真卿居然使出了伏宿派的“九转阴针”。楚碧欲躲闪,可是已然来不及。就在心里大呼救命之时,一个紫色的身影闪到面前,衣袖一挥,所有的针又都飞了回去,刺中了张真卿。
张真卿当场倒地毙命。台下一片哗然。
另一武当派弟子冲出来,跑上前去,发现张真卿没有了呼吸,惊恐叫道:“好啊!四海堡竟敢杀了武当派二长老的儿子,这仇不共戴天!”
楚碧从传歌身后跑过来,道:“是他自己先使出阴招的,这事儿怨不得我们。”
司仪上前验过尸后道:“没错!武当是名门正派,为何会用邪派的毒针?这事归根结底还是武当派不对!”
正在此时,刚刚赶来的武当众长老听到了这个噩耗震惊不已。张真卿的老爹青玄长老突遭丧子之痛,不能自禁,不依不饶地非要讨个说法。
楚碧双手往胸前一叉,一副蛮不服气道:“喂!玄老头!你不要这么不讲理好吧?这台下众人可都看到了,是‘令狼’先使出阴邪招数的。他这是自食其恶果,为什么还要我们对他的死负责?”
青玄也不听楚碧讲什么,跑到司仪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可是,武当毕竟死了人,得给个说法吧!你难道忘了当年你受不平之冤时,是谁帮你平冤昭雪的?”青玄说后面那句话时,把声音压得很低。楚碧眯着眼睛,仔细倾耳去听。
“呃······”司仪犹疑着,似乎内心在进行着巨大的激烈争斗。
“武当派管教无方,竟容许弟子修炼伏宿派的武功,这传出去了恐怕对武当的声誉有所影响吧!何不快快与之划清界限?”这清亮的嗓音一出,全场立即鸦雀无声。
沉默一秒,两秒,三秒。
台下之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这恍若仙人一般的人是谁?”
“刚刚是他把毒针弹回去的!真厉害!”
“刚刚台上两人距离只有几寸而已,他是怎么做到的?”
“轻功又快又轻,不但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影,而且轻得让人都没能察觉!”
“好一个美人呢!虽然隔着面罩,但是他刚刚站在这里时,我能够窥得一二,那绝对是不可饶恕的美!”
传歌的那股气势不冒出来则已,一冒出来必定压住全场。
这时,一直在一旁没有吭声的武当派大长老朱玄两手抱拳道:“敢问阁下是?”
楚碧想着传歌不爱理睬尘世纠纷,必定不会轻易表明身份的,谁知传歌竟然毫不犹豫道:“四海堡——萧传歌!”
朱玄长老大吃一惊!台下也纷纷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少女们用两手捂着嘴巴,跺脚兴奋道:“原来他就是萧传歌!好年轻,好潇洒!”
男子也在下面惊叹道:“这世间竟会有如此有魅力的男子?若得萧传歌相伴,吾宁为女子!”
朱玄长老抱拳一鞠躬道:“原来是四海堡的堡主!真卿多有冒犯,还请堡主海涵!我们这就回武当,向整个武林宣布:张真卿偷学邪派武功,再非我武当派弟子!”
“大哥!”青玄长老涕泪交加。
只见朱玄一抬手,严厉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武当派走后,传歌拉着楚碧走下擂台,众人都很自觉地给他俩让出了一条道。
只听楚碧在那咋呼道:“你干嘛?我还要打擂台呢!你放开我!”
可是,传歌就如完全没有听到一般,把楚碧拉进了一家客栈。
进了一间房门后,楚碧挣开传歌的手。
传歌道:“武当派的‘流沙飞燕’是专克‘芙蓉望月刀’的。多亏那张真卿忙着练‘九转阴针’,原本纯正的‘流沙飞燕’招式被搅得一塌糊涂,才让你捡了便宜。至于武林大会——你还是快快收拾好包袱,回去吧!我不想你丢了四海堡的脸。”
楚碧听传歌这么不留余地地损他,举起拳头就要打过去,谁知拳头还在半空,传歌竟然自己栽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