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历记事》叫我坑蜀黍

2、第二章外婆去世

　　单休给人的感觉就像在喝酒，还没尝出味道呢，那酒盅中的烈酒就被喝得一干二净。等到再次看到刘颖那张圆脸的时候，夏实就明白混吃等死新的小轮回再次开启了。

　　说来一个宿舍的就是够义气，刘颖这次回家之后果不其然又带来了大堆好吃的，很多都是时下刚收获的东西。面梨子，脆苹果，炒好的板栗，还有黄灿灿的虾酥，看到这些，夏实都为自己的胃感到幸福。

　　\"我说刘颖啊，带这么多好吃的给你姐们我有啥企图啊，看看这虾酥，天天吃，吃半个月都吃不完。\"夏实捧着塑封袋，笑嘻嘻地对着刘颖开玩笑道。\"没啥呢，想哪去了。你前一阵不是说伯母喜欢海货，还特喜欢白米虾做的虾酥么，这次带的就是这个，你可不要贪了哈。等到再过一阵子，斑节虾还有螃蟹上来了，我再给你带点。\"\"我爱死你了，来香一个，么么哒。\"接着两人便在宿舍里笑闹起来。

　　每天重复相同的工作，时间在感官上就会变得非常的快。等到周五夏实收拾好心情准备大包小包带东西回家时，夏母的电话来了。

　　\"喂，妈，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不过手机中传来的不是夏母那温吞的声音，而是夏父那略带疲倦的中低音。\"小实啊，你今天早点回来，家里有事。\"夏实一听这话音感觉就不对了，心中也莫名一突。

　　\"爸，你把话说明白，别让我瞎猜了。\"夏实焦急的对着手机叫道，连说话声都提高了一个八度。\"哎，反正迟早你都要知道的。你外婆今天上午去了，你妈现在还在和你舅舅姨姨烧火盆，嗓子都哭哑了。\"夏实只说了知道便挂了电话，只是那泪水疏得一下流了下来，妆也花了一片。

　　夏实的记忆里全是外婆给她好吃的，给她好玩的，总是偷偷给她零用钱的情景。小时候瞅着外婆吃臭咸蛋，她看着外婆那眉角弯弯的样子就开始眼馋了，结果外婆就把鸭蛋黄抠出来包在馒头里给她，她自个则吃起苦咸的鸭蛋白。还有偷偷给的零用钱，小的时候是钢镚，等到大了，夏实拿到的都是毛爷爷，外婆总是对她说：\"都是你舅舅们孝敬我的，小实是大姑娘了，要富养。\"其实有些钱是她老人家用家里的废报纸换的。闲暇的时候，老人家总是把邻居家不要的纸张纸板也收来，不过这事在后来夏实才从夏母嘴里晓得。

　　后来外婆患上老年痴呆症，开始也只是认不清家门，后来是认不清人，之后随着身体的老朽开始卧病在床，只是她没事就念叨着\"小实呢，小实乖囡啥时候来？\"所以夏实工作后总是会买很多东西孝敬老人家，她也认为这是应该的。只是在听完电话后她才明白，晚了，应该多陪陪她老人家。

　　夏实到家的时候是红着眼圈的，等到了灵堂见到母亲还有几个姨姨，受那气氛感染，顿时哭作一团。至于男人们，要布置灵堂，联系吹奏队，还有火葬场，当然还有去公墓买地。

　　夏实终归是年轻人，感情也比不得夏母对外婆的深，恢复起来倒是快了不少。她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大哥便走了过去，\"大哥，俺外婆是咋回事？原来躺在床上不是好好的么。\"这问话中夹杂着一丝质疑。

　　\"老妹啊，不能怪俺爹妈。今天上午给俺奶喂饭的时候就发现叫不醒，用凉水激，用手撸额头都不管使。后来掐人中也没用就拉到医院去了。结果到了市医院，就才过了一小时，那机器就报声了。医生说是急性闹坏死，老年人到这岁数也差不多了。\"夏实的大哥如实说了前因后果，话里面是郁闷还有费解。

　　\"急性闹坏死？有啥病能这样？俺外婆之前还好好的……\"夏实虽然不是医学专业毕业的，但她也知道一些病症的症状是跟着时间慢慢转变的，哪能速度这么快，就算是急性阑尾炎也要疼上一会才能确定症状，更何况是精密的脑部。

　　\"老妹，老人家走了也好。都八十多的人了，也活得够了，总比在床上躺上再躺上两三年见不到太阳的好。\"接着表兄妹两人就开始互相开解起来。之后几天就是守灵，去火葬场拿骨灰，过头七，下葬。

　　老夏家的事现在告一段落，这世面上倒是出了一茬子事。那就是很多老年人开始出现记忆力减退，反应力下降的症状。时间有先后，但症状都相差无几。这无疑是应验了前一阵出现新型老年痴呆症的新闻，很多老百姓表示非常担忧，谁家里没有老人呢。患上这种戳病，苦了老人，也苦了一大家子。

　　就在这些症状开始在老年人中开始扩散时，世界各地有几家资金比较雄厚的医疗公司开始研究起这个病症，研究出缓解的药剂能造福大众也能大赚一笔。至于国家层面的研究所开始进行研究的时候，则是因为一些重量级的科学家开始出现了相关症状，特别是那些老科学家，都是每个国家的瑰宝。然而，研究等级没有排到最优先，科学研究的数据也是可以用存储设备保存起来的，名师下面也总有那么几个高徒，所以这个病症由于种种因素最终没有得到各国的重视。

　　出了这档子事，夏实更是每天打电话回家，督促自己的父亲健脑，还让母亲一块和父亲做运动，说多运动人就会年轻，体质上升了，这脑袋也不容易老化。夏父也是深以为然，他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如果不加强锻炼，活化脑力，说不定过上今年他也要步那些老年人的后尘，他可不想到时候看到大孙子的时候已经口眼歪斜，鼻涕横流了，太难看！

　　等到出现大面积症状扩散的时候，时间也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夏父发现自己没有出现相关的症状，这心就放回肚子里去了，他觉着自己这还是年轻时神经衰弱的病根，那种急得发疯的老年痴呆症是和他无缘的。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厂子里的职工也多有聊起这些，都是周边村镇的，聚到一块就喜欢家长里短，在食堂大伙聊到最多的就是新型老年痴呆症。看到老人们神志不清的样子，不管是年轻小伙还是中年大妈，都是心里戚戚，都盼望着赶紧研究出新药，那些情景看着太糟人了，谁又没个老的时候呢。

　　在症状恶化后的第二个月，那些神志不清的老人们开始向植物人状态发展，躺在床上都是大半个月不挪窝的，而且都很喜欢睡觉，也不容易被叫醒。社区医院在这段时间相应了市内号召，医生护士开始拉着大量的葡萄糖注射液，营养针走街串巷，直接上门治疗，给老人打针，并教会家里人怎样进行静脉注射，一切都好似一条不紊的在进行着，新闻里主持人更是给这些先进事迹歌功颂德。

　　入冬的某一天，夏实点开了那个差点被她忘掉的文本，美国西雅图出现了第一例未满月婴儿闹坏死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