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长队长的烦恼
队长和副队在宇宙里游荡了半个月,决定先找个小星球补下食物。当然,还有部分原因是,两个人朝夕相对,队长大人已经觉得自己快不行了。最开始,他是用可靠的副队这种态度对待副队君,后面可靠·副队君阴差阳错变成了未婚夫·副队君,但是说实话,队长大人从那时也一直没有进入角色,而且那时忙着调查忙着对比资源,晚上睡觉也是躲在被子里讨论可能名单,说真的,那时真没让队长大人感觉到尴尬。现在队长回想起来,也许是那时副队没有现在这么步步紧逼。队长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温和的建议去最近的小行星补给物资,副队君笑着说好啊。
这个小星球的是亡命之徒的天堂,短短几分钟内队长已经看到了几起盗窃案。他们走进了一个杂乱的小酒吧,酒吧内充满了嘈杂的音乐声、妓女的调笑声以及黑暗不起眼角落里的呻吟。
队长面不改色的坐在吧台上(队长是军人式的挺胸收腹,两腿并起的坐在吧台上),点了杯酒打发时间——他们的小型飞行器在排队补给,队长算了下,最少需要三天的时间。副队在队长旁边也点了一杯酒,副队懒散的靠在吧台上,他带着笑意环顾了四周,注意到几个亡命之徒被队长一本正经的坐姿给吸引目光——军人向来是那些人所憎恶的存在,旁边一个化着艳丽浓妆的女人靠过来问他可以不可以请她喝一杯酒。副队看着那个女人红艳的唇彩,笑着说当然。
女人几乎整个人都要趴在副队身上了,女人的手沿着副队精壮的胸膛往下,副队暧昧的握住女人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不可以继续往下了哦。女人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她什么都不用说,她的眼睛已经帮她说尽了一切。副队轻轻笑了起来,我可不敢让一个亡命之徒的手往我下面摸,副队亲了一下女人的脸,谁知道那手里会有什么呢?女人娇笑着望着他,你真有趣。副队厚颜无耻的肯定,我也觉得自己很有趣。
副队感觉到队长淡然的扫来一个眼光,他不由的笑的更加放肆。女人着迷的在他脸上抚摸,副队任由女人动作,女人不由叹息,可惜你有伴了,不然真想和你来一次。副队顺势亲了下女人的手,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队长的侧颜,他说,很荣幸。
晚上两个人回旅店的路上,队长脸上的神色一直淡淡的,副队漫不经心跟着队长身后,一句话都没有。
队长打开门,率先进去了,副队跟着在他身后也进去,门刚关上,副队就被队长压在了门板上。
副队懒洋洋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队长,嗤笑的拍了拍队长的脸,怎么了,小宝贝,吃醋了?
队长抿着嘴不说话,蓝色眼睛的就这样不躲不闪的看着副队,面无表情地模样里偏偏透露出委屈的味道。副队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实在不知道拿这样的队长怎么办!
你说话,他听着。你问他,他回答。你亲他,他会回吻。你表现出足够的兴趣,他也不会反抗,他会很乖,甚至温顺。整场□□的节奏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欲求,若是要副队下一个准确的形容,就是服从。副队简直心塞到无法形容——他们是情人,而不是什么上下级关系!!!
副队实在是不想搭理这样的队长了,他敛了笑容与队长对视,谁都不愿意先退一步。
副队长的好看,为人又幽默风趣,再加上多情又无情这个特性,他的露水情人红颜知己不知有多少。他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在女人身上,自然有女人对他神魂颠倒。直到他遇上队长,队长第一眼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他的样貌,人类因为基因最优的匹配,大部分都人都长的不差,甚至是漂亮精致的过头,但是队长的模样并非如此,他的五官不算精致,但是组合在一起就多了一种味道,因为军队的磨练,身上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军人气质。
副队第一次见到队长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让这个冷漠的长官在床上哭出来会是什么样?后面他变成队长的副队之后,他才真正发现,队长本质上并不冷漠,他只是笨拙,他懂政客间的交易,他知道如何成为一个好下属,如何做一个让人信任的第三分队队长。但是他不懂当双方不存在任何利益交涉之后的交际,他只能让自己游离于这些之外。那时他还没有爱上队长,他只是觉得有趣。他依旧流连在酒、女人与性之间,他看着队长如同一个苦行僧日复一日渴望人群却无法融入,然后就是战争。
战争可以拉近所有人的感情,当你们每天活着都像是多赚回来的时候,你就不会再在意曾经的偏见——是的,他带着偏见看待队长。原因则是原本他才是第三分队的队长继承人,却被队长这个有着贵族身份的家伙谋夺。
他以为除去贵族这个身份,他与队长不会有任何区别。他们一样保家卫国,一个为国捐躯。可是一次司令官的军令延迟,造成第三分队小部分成员被俘,其中就有队长和副队。他们关押在不同的地方,他并不知道队长在反抗军手下受过什么折磨,他只能从牢门口看到每一天早上队长被带走,回来的时候鲜血淋漓。他并不清楚反抗军如此折磨队长是为了情报还是娱乐,他只记得那时自己心理阴暗的怒火不止。
当联盟的军队终于来了的时候,等他们终于找到队长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找到的是一副骨架。把队长放入紧急救难仓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觉得队长还能活下来。血管、肌肉、皮下组织再生的痛苦,他逼着自己全部看着,他看着队长在救难仓里痉挛、翻滚,他看着队长无意识的落泪、祈求死亡,他却只想紧紧地抱住他,求他不要放弃,求他活下来。
队长活下来了,从死神手里夺回了性命,但是他变得更加孤僻,他不再渴望人群,离群索居让他觉得安全,与人拥抱甚至会让队长无意识颤抖。当长官对队长说,让他回去修养一段时间的时候,队长点头答应。但是他清楚看见队长轻颤的右手,对比队长脸上无动于衷的神色,副队再次感觉到彻骨的疼痛。
那是他第一次当众违抗上级,他抓着长官的领子讽刺军队的无能以及忘恩负义。当然,是队长阻止了他。他一脚踹上他的膝盖内侧,他吃痛的跪下去,他看着队长冰冷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然后对长官说是他治军不严。
再然后呢,队长似乎恢复了,他依旧冷漠,但是他可以接触人群,军队医疗部解除对队长的监督,他看起来痊愈了,他甚至会对着陌生人笑。可是副队发现他自己却越发不敢触碰队长。他发现自己每一天都无法自拔多爱上一点队长,可是他却偏偏不敢说。他始终记得那个僵直的身体与颤抖的右手。
副队用力的闭了闭眼,他选择退步。他靠过去想要亲下队长,却被队长躲开了。副队无奈的叹口气靠在门板上,你想怎么办?
队长把手覆盖在副队眼睛上,挡住副队看向他的眼神。他感觉手掌心上眼睫毛刷过的轻颤,‘我……’他说,‘对不起……’他想说我知道自己很无趣,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调查下情侣之间是如何相处?可是他自己却又觉得荒谬,为什么他需要调查情侣相处,因为说,为什么他连情人之间的相处都不知道?他小心翼翼怕弄砸了这一切,但是看起来似乎已经弄砸了。他发现这些话无法对副队说,他只好小心靠近副队亲吻上去,希望他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可以用吻让副队明白。
副队无动于衷的任由队长亲着,没有任何回应。队长掩下心下酸楚,想放开遮住副队眼睛的手,副队的手却抱住队长的腰,把对方拉向自己,因为突如其来的拉扯,队长的牙齿磕伤了副队的嘴唇,队长慌张的放下手,重见光明的副队唔了一声,然后他没有去管唇瓣上伤口,他把自己的头靠在队长的肩膀上,副队落在队长腰上的手劲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对方彻底的融入自己骨血一样。
‘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副队声音黯哑的说,‘我不应该逼你那么紧,我应该慢慢来。我,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再一次一声不吭再度离我而去。’
副队终于把头抬起来看向队长,队长干净利落的叛离帝国这件事一直都是副队心里的一根刺,他知道当时队长没有其他选择,可是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甚至在上一次轮回里,自己还是他的未婚夫,还愿意和他一起赴死,可是队长离开的早晨依旧没有对他透露出半点口风,甚至一如既往的用单纯上下级口气提醒他注意军容。他总忍不住想,队长说也有可能是喜欢自己的,是不是队长弄错了。他想说服自己队长是喜欢甚至爱着自己,所以不自觉逼迫队长做出回应。但他忽略队长不善交际,他不会处理这些问题,感情问题对于他来说是完全的盲区。队长跌跌撞撞的往前进,但是他还在拉扯的队长要他快点,他看不见队长的挣扎和自我否定,是他的错。副队的眼眶红了,‘我们可以慢慢来,花多久时间都可以。’
队长小心的抚摸着副队红了的眼眶,他把吻小心的印在上面,‘我不会再以任何理由丢下你,’他认真的看着副队的眼睛说,‘任何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