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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最后看了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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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了看这间屋子,轻轻地合上门,朝我的嘉玉苑走去。
我大步的走着,阿茹应该等着急了吧。回到嘉玉苑,还没进屋,阿茹就急忙跑过来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等到王爷了吗,阿茹担心死了。”
“恩,见到了,不过他喝多了,照顾他耽搁了些时辰,所以才回来晚了,对不起阿茹,害你担心了。”这么些年,阿茹已经成为我的家人,有人等着回家的感觉真好。不过我现在真的是又累又困,已经听不清阿茹说些什么
“好困,阿茹,明天再跟你说,你先去睡吧,我也要睡了,恩”
阿茹只好乖乖的就寝,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睁开眼,阳光细撒进来,伸伸懒腰,又是一天。
吃早饭的时候,我和阿茹说着昨晚大醉的慕长煊。
饭后,想一个人出来走走,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桥边,而桥上一人身着玄衣,临风而立,视线停留在前方,深沉静默。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似有一种明媚的忧伤。我向前走去,刚想叫他,他便回过头来,看见我,似是出乎预料。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似乎不想听我的回答,只是不知说什么好。
“散步、可以吗、”我故作强硬的说道,想着他清醒,我可得报昨晚被吼之仇,莫不能让人看扁了去,
他楞了一下,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你酒醒了吗”我顿了顿,看他满脸黑线
“醒了是如何,没醒又如何”一字一句,漫不经心
“醒了你应该向我道个歉再道声谢”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没醒的话,就等醒了再说”
他轻笑了声,抛下俩字“没醒”
我我我我竟无言以对,咬牙切齿,直勾勾地望着他
“好好好,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然后转身留下潇洒的背影
我一路走到湖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能想到好多事。比如丞相府,比如娘亲。
恐怕要让她失望了。
原本想收起我的任性和倔强来当个好妻子,没想到他要的人不是我。
人生,还真是不可估量。
我随手捡起湖边的石子,掷在湖中,一个圈,两个圈,三个.....无论扔的多远,我还是站在这里。
不知道去哪,不知道做什么,于是我这两天我都钻在屋子里苦心研究,研究干什么好。琴棋书画我不擅长,女红刺绣更是一点都不会,唯一热爱的就是烹炸煎炒,做得一手好菜。闲暇之余,我也被迫地学起了女红,我可能真的不是这方面的料,每落一针,阿茹都紧紧的盯着,生怕我又刺错,几日下来,连朵小花都没绣下来,我自己都不忍看了。我跟阿茹在这里过得还算是开心。
这一日,吃完早饭后,我实在不知干什么,在院里闲溜,看着这空荡荡的院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便携阿茹去找穆兰姐,想讨点植物,种点在我的嘉玉苑,也显得不必那么空旷。
穆兰姐对我真的是很好,这几日,她总是派人送来很多点心,大多我都没有吃过,我想我也该要去看看她,聊聊天。
第二次来这里,多了几位男仆,我推门进去没想到便看见了慕长煊。他和穆兰姐在桌旁比邻而坐,相谈甚欢。原来他也会笑啊,想必与姐姐关系极好,也难怪,这家中也只有他俩相依为命吧。他看见我,脸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温度。几日不见,我看见他,还竟觉得有些尴尬。我即避他不言,直接望向穆兰姐。
“穆兰姐”
“是云韶啊,来过来坐吧。”阿姐笑着叫我过去,甚是温柔。
“不了,穆兰姐,我来,是想讨些种子,你这还有人,我就不便打扰了”我笑道,和他坐在一起聊天,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阿姐想是看出我的想法:“不知云韶想要什么种子,我现在便派人去取。”
“不知道阿姐这里有海棠吗”来之前我便想好了,要种些什么的话,我想种海棠。
记得之前在书上看过“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我就在想,这种能让人倾诉心事的花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话音刚落,我似乎瞥见了慕长煊鄙夷的眼光,又有一副意料之中之态。我更好奇这所谓的海棠了。
从穆兰姐那里接过海棠的种子后,我便离开了,与她聊天想是得改日了。
回到苑中,问题就来了。我种子是讨来了,可这种法。。。再去找穆兰姐,也有点不合时宜,剩下的办法就是去书中找寻了。可这书大多都在慕长煊的书房里,我也总不能去偷吧。于是我准备和阿茹出去逛逛。晌午便到了长廷街,这街上我还从未逛过,终日呆在府里,也好生无趣。阿茹也起了兴致,开心的不得了。于是我们便换了男装,出了王府。对于为何换男装,阿茹很不解。虽说慕长煊不过问我的事,也不管我做什么,但是我想,换个身份出去,万一做错什么事也不用丢了他的脸面,日后也省得他找我麻烦。再说,出门男子总比女子来的安全,万一我和阿茹遇到危险,想是也没人管吧。
我和阿茹站在这车水马龙的长廷街上,呼吸着穿梭在人群中的空气,混杂着阳光的味道,仿佛能把心里一切的杂尘洗涤干净,我们笑了,笑得像个小孩子。
一条街陈列的物品,有好多新鲜玩意,吃的,用的。我们吃遍了大街小巷,想是不用用晚膳了,这便够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一大半,我们还在街上流连。一把扇子吸引了我的目光,宣黄的纸色,片片花枝从扇顶蔓开,下方一行小字,
“仿佛铜瓶见露苗
疏花冷落澹含娇
湘江清泪滴春潮
岂有心心同婉娈
并无叶叶助风标
断肠一集是离骚”
似曾相识,是那盏屏风,是慕长煊房中的屏风,我不禁取下来欣赏。刚拿下来,便听扇下系的玉饰“啪”的落下来,碎了一地。
我愣了一下,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无奈之下只好问老板
“老板。。请问这折扇多少钱。”想是一把折扇也没多少钱,买下便是了
“一口价,五十两!”
“五十两?!!老板只不过一把扇子啊,怎么这么贵!”
“你打碎的可是上等的好玉!这个价还算你便宜了”我看看这一地的碎片,哪里还分的清好玉还是坏玉,这分明就是敲诈嘛,讲理定是不行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老板,这钱。。。你看能不能先佘着,这扇子先放你这,改日我定会带钱来取。”只见老板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说这位公子,看你衣冠楚楚,打破物件,不是要走人吧!!”我似乎看到他眼里的刀子,似威胁的盯着我。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吞了口口水:
“当然不是,在下只是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银两,烦劳老板宽限两日。”我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能走了再说,看这位老板五大三粗,就算我和阿茹加一起,也是打不过他的。
谁料他一把抓住我的袖子,不让我走,掐的我胳膊生疼。扬起我的胳膊大吼:“大家快给我评评理!这位公子打破我的玉饰,不付钱就要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只见路上行人纷纷投来唾弃的眼光,吵吵嚷嚷着“这位公子,还是把钱付了吧。”这哪给我解释的余地啊,我拼命的摇头也没人肯听一句。慌乱之余,感觉胳膊突然松了下,只见一人用力打落了那位老板的手,虽只轻轻一下,老板已尖叫连连。我抬头望去,浓眉丹凤,高挺的鼻梁,似笑非笑的嘴角,半束半散的黑发,一席素色华袍。是完全可以和慕长煊相媲美的男子,只不过,一个是冰冻三尺,而他,应是如沐春风吧。我还没缓过神来,只听他浅笑道:“这位老板,你的这些手段在下可尽看在眼里。若不想等我拆穿,便放了这主仆二人。”
手段?我就知道!
“你你你。。胡说些什么”老板神色慌张,逞强说道
呵,只见素衣男子笑着走到扇架前,拿起一把扇子,手指只碰到扇子的顶端,竟依旧是“啪”一声,他淡淡的转过身:“这不过是你提前系好了活扣,只要扇子被人提起,这玉饰必然会掉。”
老板惊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素衣男子随手一挥,只见整个扇架轰然倒地,眼神突转锋利
“这生意,想必你也不必再做了。”
老板定是被吓的慌忙点头
“是是是”
我和阿茹呆呆得看着发生的一切,心中一个痛快,暗暗窃喜,日后定要好好感谢他。可这转念一想这小商小贩做生意也不容易,我双手抱拳,故意粗着嗓子说:
“在下谢过这位公子,至于这位老板,就让他收拾收拾剩下的扇子离开吧。”
素衣公子还未应声,那老板仿若解脱,急忙说:“谢、谢过这位公子”偏跪在地上拾了起来。我一眼望去,便又看见了那把附有小诗的扇子,弯腰捡起.
“这位老板,可否将这把卖给我”
“公子大可拿去”他怯怯的说。最后我还是叫阿茹付给了他些银两。
我把它放在了怀里,那素衣公子还在原地,看着我们的对话,若有所思的笑着。我大步走上前去
“多谢公子今日搭救,在下苏音,敢问公子大名,在下日后定当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