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黄笠]窦房结 he》纪龄

9、急诊室 黄濑从厨

　　笠松的回答伴着低微的喘息打在耳畔，加彦一时之间完全僵住了身体，随后紧紧拥住了对方。这几天，曾多次去猜想笠松的回复，期待与畏惧在心里循环往复。希望与失望的可能性并存，使得对希望的期冀变得更加强烈，也更加惧怕失望，他甚至至今没有想好如果笠松拒绝他将如何处之。
　　现在看来，这种担忧似乎完全没有必要了。
　　加彦收紧手臂牢牢固定住笠松的上身，两人的身体贴合得紧密。腰部和肩膀被勒得有些酸痛，纷繁而下的湿润的吻比往常更有力度，笠松觉得心里又痛又热，既悲哀又幸福。身前紧贴的肌肉绷紧的胸膛、吻落在身上的灼热，让他的心里越来越焦躁。如同在这冬季，窗子不小心开了一道缝，室外的寒冷气息就放肆张狂地想要充斥室内，笠松觉得胸中的焦躁迅速膨胀，挤压着五脏六腑、冲击着喉咙却又无处可去。这种於塞感直接压迫了四肢百骸，笠松开始有些发狠似的回应着加彦。
　　就这样吧，他们彼此都需要一场热烈的拥抱。

　　再次醒来，入眼是满室浓重的黑暗，室外的噪音很轻，时间至少应该有晚上十一点了。
　　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室内的摆设渐渐明了起来。笠松侧过脸，在黑暗里描摹着加彦的样子，眉眼的细节看不清楚，黑暗投下的阴影使得脸部的轮廓更加深邃而分明，这是一张男性魅力十足的脸。笠松忽然觉得有点惊讶，他好像很久没有仔细观察过加彦了，又或者是因为天天见面就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了细节的变化。
　　两年多以前，加彦的脸部轮廓有这么硬挺吗？还是当时对方脸上的阳光与温暖柔和了分明的线条？这种类似于父母发现儿子猛然成长的讶异与惊喜让笠松觉得很有趣，两年多前的加彦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模样，那么，刚刚进入大学时的加彦呢？笠松回忆起加彦给他看过的大一时的照片，笑得更加轻松明亮，青春的跳脱跃然于上。
　　彼时少年，此时爱人。

　　今晚的最后一台手术结束，笠松换完衣服出了手术室，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半夜两点半，回到值班室接了杯热水，身体四肢实在太过僵硬，索性起身到楼下随意走走。
　　夜晚的的医院相对平静，寒凉的空气让苦涩酸胀的眼睛稍微舒服了一点，深呼吸几口，活动一下关节，身体像是滴加了少许润滑油的生锈齿轮，慢慢的运转开来。
　　过厚的云层让黑暗的天空看起来格外沉重，前方弥散在空气里的灯光却忽得变地浓郁起来。笠松往前走了几步，门诊一楼的急诊科依旧灯火通明，四处仍可见病患及其家属，当然还有医护人员，大医院的急诊永远没有夜晚，他们中很多人像笠松一样，已经持续高强度的工作很久了。
　　抬脚走进大厅，穿过急诊大厅，门诊楼侧门的通道能让他更快地回到值班室，他需要睡一下。在接近通道时，视野角落里的一个身影让他顿住了身体。
　　急诊科外较远一点的长椅上，光线较弱的一端，有个人影低垂着头、略显呆滞得窝在那里，他看起来像是急匆匆出门的，带了毛线帽子、深色框眼镜和口罩，深驼色的大衣、运动鞋，帽子的边缘没有好好整理，折起来了一点，腿上的裤子看起来像是棉质家居裤，在这种深夜显得格外单薄。
　　笠松硬生生收住了迈出去的脚步，转而走到那个人影面前。对方的反映非常迟钝，慢到笠松都以为他是不是睡着或是干脆昏过去了才缓缓抬起头，迷茫得几次确认之后眼睛才聚焦完成。
　　“前辈？”

作者有话说

　　刚刚串文了，把另一篇的发过来了=。=还好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