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浮梦》琉璃珀眸

9、第九章 倪端 颜素素

　　颜素素躺在床上，慢慢梳理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她一早就知道这宫中远远没有它表面看起来这么宁静，但似乎有些事情在她的身边正在有条不紊的酝酿，而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成为了其中一颗棋子。她不清楚这些究竟本就是冲着颜家小姐这四个字来的，还是她从逃出颜府时遇见白川就已无意中卷进来了。无论是哪种都逼着她必须打起精神。她想活下去，在等待死亡来临的时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活下去，她必须认真面对接下来所有的可能发生的事情，打这以后似乎任何事都可能攸关着她脆弱不堪的生命。
　　颜素素并没有想到的是，屋里还有一个人今夜也是辗转难眠。当所有人得知道颜素素生病的消息，只有一个人她知道这并不是事实。因为颜诗玉是昨夜亲眼看着颜素素出了门，回来时，一身狼狈不堪。并且趁她昏睡当空找到了她藏起来的那件衣服，衣领上竟然还粘着血迹。而就在今天早晨她们出门时候，颜素素还是一副白色惨白，生面垂危的样子，仅隔几个时辰她们回来，她就可以下床活动，还能用些晚膳，面上也有了几分血色。照这样看来，不出两日定可痊愈，而这也意味着她也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唇齿紧闭，半响翻过身去。
　　第二日，待她们刚刚离去不久，颜素素便立即起身将包裹里的医书全部搬了出来，坐在地上一本一本的翻找，按照昨日那人来的时间来看，只剩下约一柱香的时间了，时间紧迫，没有，这本也没有。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手中的医书上，也无暇去拭。终于，在一本《奇杂录》上记载着一种与之十分相似的丹药，乃是西域梵教流出的婴丹，这种丹药是将女子怀孕7个月大的婴儿从活体母亲身上取下，配上7种毒虫，14种药草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取婴儿尸身炼制而成，因为炼制十分繁杂，加上材料难寻，丹药也十分稀有。婴丹约黄豆大小呈红褐色，有血腥之气，入口涩苦，有治疗内伤的奇效。被当教徒称之为神药。
　　这世上既然还有如此阴毒的丹药！难道昨天自己服下的就是这种唤作婴丹的丹药？想到一颗丹药就是母子二人的性命，颜素素顿时胃里翻浆蹈海，干呕不止。
　　“看到了吗？‘男人优雅的声音响起。
　　“你竟然让我吃这种丹药！”颜素素怒目相视。
　　“这些孕妇都是她们的丈夫，亲人也有正妻送的丫鬟，本就是些生不如死的可怜人，不如早日归于黄泉乐土，不用再受这世间的折磨，还留下了丹药救治他人，岂不是件好事？”无视她眼中的怒火，他依然悠然从容。
　　颜素素站了起来，直视他的眼睛“难道你不觉得这太过残忍了吗？更何况人活着本就是痛苦多，得意少，难道你所谓的救赎就是杀了世间所有人吗？就算是你，也没有判断别人生死的权利！”
　　“我有！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他一步一步向颜素素靠近，逼得她连连倒退，嘴角挂着一丝戏虐的笑，眼神却透着森森的气息。直到颜素素已抵到床沿，无路可退。男人依然继续逼近，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温热呼吸都已打在她的脸上。
　　“多美的姑娘，就这样死了多可惜啊！”手轻抚她得脸，她得身子被迫越来越向后两个人以一个**的姿势躺在了床上。
　　“我们做个交易吧！”颜素素强做镇定的说道。
　　“相对你口中的交易我现在对你更敢兴趣呢！”男人笑的轻佻。鼻尖都已隐约碰到了她的额头。
　　“以公子的容貌，武功。仰慕公子的美人举不胜举，女人多的是，但是眼前有个听话的重要棋子，对公子来说想必定能事半功倍呢。”男人停了下来，眼中透着深邃“你凭什么认为你是我重要的棋子？”
　　“就凭公子昨日送的丹药，就凭顶撞了公子还能在这里说话，凭公子现在停下问我凭什么！”。
　　突然身子一轻男人起身放开了她。颜素素知道自己赌赢了。“这瓶丹药你收着，我会回来找你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条命暂时属于自己了。这个人熟知婴丹的母体从何而来，莫非是来自西域梵教。西夜过北与北凉交接，而西域更是在北凉国最北方，他们的人在西夜皇宫来去还如此自由。到底西夜国有什么能吸引西域的人在这里潜伏。而他们又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呢？难道西域和北凉联合起来了，这三年未动战火，如此隐忍只是在等待时机厚积薄发？而自己作为最有可能成为皇后之人，莫非他们是想控制国母，对外出征来犯，皇后再突然发难，颜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皇上定不会坐视不管，西夜城内将会一片混乱草木皆兵，这样来个里应外合？越想越觉得可能！如此看来，西夜国岂不危机重重？此事究竟要不要通知太后？颜素素一时也是焦躁不安，来回走动。想必那人定还在监视自己，如果现在贸然行动，不仅打草惊蛇，可能自身性命难保。神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的丹药，必须先要先取得他们的信任，再找寻可趁之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神色紧张的宫女偷偷的来到了寿康宫门外，对守门的公公轻声道“还请公公将这个交给太后，就说她等的人来给她请安了。”宫女从怀里掏出一条手绢，里面包着一个粗笨的银质项链取给了公公，不一会那公公出来了，神色恭敬“太后有请！”。
　　进了寿康宫，只见太后椅坐在软踏上，“民女颜素素给太后给太后娘娘请安。”那宫女走上前来。俯身稽首。如若颜素素在此，她定能认出，这位自称颜素素的宫女竟是颜诗玉！“快起来给哀家瞧瞧\"太后慈眉善目。“是！太后。”颜诗玉乖巧的走到太后身边。“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素儿都长得这么大了，还生的如此俊俏。哥哥果真有福。”太后欣慰的感叹道。话锋一转“孩子，你可愿替我西夜国分忧。”颜诗玉强压住心中的喜意“孩儿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