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浮梦》琉璃珀眸

16、第十六章 边疆 宫徒宸

　　宫徒宸看到在马前奔跑的跳鼠时，突然就意识到不对，当他跳下马赶到马车前，引起了南沧离的注意，也随之下马。掀开车帘，眼前的场景让宫徒宸立即阴沉了下来，南沧离赶了过来抱出了还在昏迷的颜素素。看了眼罗兰清，下令就地扎营，随行的军医赶来诊了脉确定无事，南沧离才放下心来。看着床上脖子上两道淤青的颜素素，南沧离轻轻的帮她抹了抹药膏，将被子盖好出了营账。营帐外宫徒宸一人坐在一个巨大风化的岩石上，南沧离从营地走了过来。
　　“离她远点。”能感受到南沧离的严肃，宫徒宸看着北凉的方向，若有所思。这里已经很想自己的家乡了，稀缺的雨水让他们的生活环境恶劣，每年都有许多平民在饥饿中死去，要么是等待死亡，要么是发动战争，抢夺土地粮食才会有一线生机。这次与南沧离的协议也许可以真正的改变北凉人民的生活状况。
　　“我知道了。”宫徒宸第一次回答的语气中多了沉重少了轻佻。快到了是吗？南沧离顺着他的眼神看着北凉方向。目光透着坚毅。待颜素素再次睁开眼睛时，返现自己已经躺在帐篷里了。而灰灰乖巧的窝在她的枕边。
　　“灰灰，你不是逃走了嘛？怎么又被抓回来了？”颜素素尝试坐起身来，脖子好痛，头还是有些昏沉沉的。
　　“你醒了？”南沧离从帐篷外端了碗粥进来了。颜素素伸手去接。“你躺好了，别乱动。”南沧离用勺子每次都小心的吹了吹喂着颜素素。这场景看似很温馨，不过对颜素素来说是尴尬。对当初那个在山洞帮她上药的白川，颜素素其实还是有些好感。而现在的南沧离对于她来说不是普通的皇上与妃子，但是却也总是隔了层东西，比如说颜素素不会在他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放肆，但实际上颜素素也是有分寸。这碗粥在颜素素没有抢过来一口气喝完之前，终于喂完了，其实颜素素一直很想问问宫徒宸哪里去了，但是南沧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正在生气。难道是宫徒宸救了自己没能死掉让他生气？自己才是受害者，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南沧离不说话，颜素素也不打算开口，用小拇指挠灰灰痒痒。完全无视了南沧离的存在。
　　最后南沧离似乎忍不住了，冷冷的问道：“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跟朕解释的吗？”
　　“是罗兰清要杀我，你不应该问她去要解释吗？”颜素素低着头继续逗她的小灰灰。看着她抱着这个小东西舍不得放手，南沧离眼中的怒火更旺。“宫徒宸你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吗？”颜素素怔住了。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南沧离。南沧离这是在吃醋？“宫徒宸轻佻无礼又来历不明，只是这只跳鼠倒是颇为喜欢而已，不知道皇上要我解释什么？”颜素素并不想继续激怒南沧离，淡淡的回道。作为帝王多疑城府都是必要的，只是颜素素不喜欢，除非有朝一日南沧离可以和她打开心扉，也许还可能，就现在的颜素素对他已经有些排斥。如需必要她实在不愿和他多说，总觉得累的慌。
　　营帐中的气氛显得十分沉闷。这个情况并不是南沧离想要的，他真的很想和她还像之前初见时那样，但是她却在他的身边越来越萎靡。而他更担心的是他总有一天会铲除颜家，而她会不会恨他，但是即使她恨他这也是他必须要多的，也许应该像宫徒宸所说，去问问她，但是他害怕听到不一样的答案，会让他分心。从现在开始他会保护好他，不会让她再受伤。而有些事情，最好不要让她知道。
　　第二天大军又开始向前移动，发生之前的事情，颜素素自然不会再和罗兰清坐在一个马车上，但是让颜素素没想到的是，她上了马车才听说昨天下午罗容华已经和前锋先行去了边疆，而南沧离不再骑马，陪她上了马车，如果可以选择，颜素素宁愿一个人在马车上。而南沧离似乎并没有察觉她的不适，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排除外面的士兵，倒像是一对出游的年轻夫妇。
　　当大军到达边疆城门，前方已经众兵官在前方列阵迎驾。一个四十来岁，高大严厉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此人正是罗兰清的父亲，罗将军。当颜素素下车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罗将军审视敌意的目光。此地对颜素素来说可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南沧离随着罗将军进了守城出商榷军情，而颜素素则在女官的陪同下进了城，周围的平民都纷纷怯生生的朝她们看来，这些人们穿着都十分破旧，孩子老人都是饥瘦如柴，对她们的到来充满好奇有却又感到害怕，颜素素心情沉重，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在颜府在皇宫，一切的繁华都让她忘记了还有那么多平民百姓的生活远远还在与温饱和饥饿做间挣扎，这让颜素素都快消沉的不见踪迹的内心有了重新有了目标，她很想帮助他们，但是这里即便有钱也买不到粮食，行医也没有药材，颜素素心情很低落。他们不久就来到了一处民宅，一进去便看见了换了一身农家衣服的罗兰清，颜素素对她自然不会有好感，进了自己房间，看见床前叠放整齐的农家少女的衣服，换了衣服，颜素素感觉很不错人都利索多了。颜素素想了想对身边的女官吩咐了几句，不一会，罗兰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刚刚的女官。
　　“是你要搭粥棚施粥？”罗兰清看着颜素素，似乎并没有为之前的事情感到有什么愧疚。
　　“是的。”
　　“你知道这里的粮食多紧张吗？边疆的士兵们都是在饿着肚子，而你竟然要施粥？”罗兰清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充满不屑。
　　“难道那些平民都不是人吗？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都可能是为国捐躯！”
　　“没有这些士兵你认为她们还会活着嘛？也许早就成为了他国家的奴隶，生不如死。我看你还是回去做你的颜家小姐吧。”
　　“把我份下的全部拿出来做粥棚，我和他们一起喝粥。”颜素素并不打算和她多谈。“我累了，请回吧。”
　　“好！就依你所言，去将颜贵人的粮食领出来施粥。”罗兰清转头对身旁的女官道，看了颜素素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