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发小》鹰画

7、7章

　　十一月中旬，李东的姐姐顺利给李东添了个小外甥，不仅姐姐李青一家喜笑眉开，就是李家父子俩也欢喜的不得了。
　　到了三天的时候，李东和父亲架着驴车，带着鸡蛋，挂面，花布和各色糕点热热闹闹的去看小外甥。还没进门王坤就迎了出来，王坤长得黑黑胖胖的，一双小眼睛又细有长。今天日子特殊，他穿了一条十分洋气的西装裤，看见人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先笑出了声，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不过，他那一脸得瑟的笑容，在李家父子看到李青苍白的脸色时，却变得十分刺眼起来。虽然知道生孩子伤身体是常识，可作为娘家人看见自己的闺女憔悴的不成样子，还是十分难过。李东不动声色的借着给李青端芝麻盐的空当，偷偷在厨房里查看了一番，发现王坤家给姐姐的伙食还是不错的，鸡蛋，油条，小米粥都是管够。这在当时物资匮乏的年代，已经是差不多的月子餐了，要知道有好些人家，因为家里困难，或是婆婆苛责都会把送给产妇的鸡蛋卖了换钱的。王坤家里条件也不好，而且也没有婆婆，照顾李青的是王坤出嫁的姐姐。虽说是没有大鱼大肉，可是面子上勉强过得去了。
　　李东心里尽管是有些不爽，可也知道这时发作并不合适。他也不端芝麻盐了，到自己带来的礼品里拿出来一瓶水蜜桃罐头。这罐头是昨天就做了工课的，父亲把里面的水蜜桃挑出来了大半，装进去了一整颗灵田玉桃的果肉，当然灵田核要收起来。这东西比较敏感，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再者说要是李东过好了，是绝对不会忘了他胞姐的。
　　把罐头用热水蒸透了，李东才给李青送过去，全程都是自己亲历亲为，没让王家人插手。眼盯着李青把一瓶罐头连汤带水的都吃干净了，才放心。姐姐刚刚生完孩，正是需要进补的节骨眼。吃一颗玉桃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李东早就打算什么时候让她享受一颗了，这回正好借这个由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件事办妥。
　　李青穿着件青色的大褂子，盘坐在炕上，身上盖着床棉被。孩子穿着红红的小棉袄，睡在她手边，小外甥长得也也挺黑，遗传了他爸爸的肤色。小脸又小又红，皱皱巴巴的一小团，像个小猴子，说实话这会儿并不好看。可是因为这是自己的亲人，就总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就是小脚指头长得秀气点，也会对着旁人夸上半天。
　　李东给姐姐准备了半匹红布，一百个鸡蛋，把从城里带回来的卤肉也给李青切了一大条。小外甥准备的是银镯子，银锁子，又挂了锁钱。应该说在村子里是非常大的礼了。李青本来就不是善言辞的人，看到父亲弟弟为自己做的一切，只会在一旁笑，感动泪花在眼窝里直转。受了那么大的罪，没看到至亲以前还不觉得怎么样，可自从父亲撩门帘进来的第一眼，她就委屈的红了眼圈。就像小时候在外面受了欺负，回来就想和自己的父母诉苦一样，出嫁的女儿们即便是自己也有了孩子，这习惯还是改不了。
　　吃完了饭，李东和王坤在堂屋里聊天，王坤现在在学校当老师，每个月都有工资，退休了国家还给发退休金。这种端国家饭碗的好工作，不论什么时候说出去，都是要挺直了腰杆的。自认为是公务人员的王坤，看人总是高人一等，对于泥腿子农民有一种骄傲的优越感。话里话外都是国家大事，国际情势，言语间全是怀才不遇的抱怨。李东听不上他这些夸夸其谈，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随便敷衍几句。王坤这个人太好高鹜远，是个名副其实的思想家，平日里穿的人五人六，一到事头上就犯怂。要不是当年李青死活愿意，李老头根本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好在他还有份拿得出手的工作，养活媳妇孩子还是没有问题的，这也是李东愿意给他个好脸色的原因。
　　听说李东要承包磨面坊，王坤不赞同的摇摇头。“又苦又累有什么好，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得几个钱，还不如安安生生的伺候好自家的几亩地来的妥当。”
　　李东也不同他争辩，只是哼哈了两句，把话题带过去了。王坤似乎还想要说教一番，但看李东兴趣缺缺，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也就识趣的止住了话头。
　　李青家的孩子，最后起名叫王文，做满月酒的那天，李老头又给他绑了一份锁钱。还偷偷的塞给了自家闺女50，嘱咐她别告诉婆家人，自己想吃点什么了，就去买不要亏待了自己。李青点点头接了，因为吃了玉桃，她身体并不像其他产妇一样虚弱，脸色看起来还很红润，脸颊上也有肉，想来伙食吃的还不错。
　　这件事告一段落，就已经是年根底的时候了。李东趁着这次过年，把一半花生拉到了城里，换回了不少余钱。剩下的一半，李东想做成盐水煮花生，就着这次过年的好时候，看看能不能发笔小财。
　　做盐水煮花生的食材必须得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新鲜花生，现在是寒冬腊月，这东西又新鲜又好吃。大过年的，温一壶小酒，在来上半斤盐水花生，滋润又惬意。不少不差钱的城里人，都要买上几斤回去，打打牙祭。从腊月十五开始李东每天都要去城里摆摊，晚上把花生在家煮好放在空间里，第二天再一边卖一边往外拿。
　　一斤花生一块钱，乍一听是挺贵，可这东西新鲜难得。李东为图个好卖每次都把水控的干干的，本来自己也不是费了大力气从秋天存下来的，卖的时候也就不是特别死板。要是有小孩跟着，李东一般都会抓上几个给孩子吃。要是有那种尝了半天，最后只要半斤一斤的，也不恼乐呵呵的也不会多要钱。
　　旁边有个卖粉条的大婶看了直心疼，抽了个人不多的时候，扯扯李东的袖子示意他悠着点。李东感激的笑笑，解释说：“都是大过年的，忙了一年，谁也不容易。少挣点就当积福了。”收摊的时候，为了感谢大婶的关心，他单称了二斤煮花生硬塞给了人家。大婶死活不肯白要，最后又从自己摊上抓了小捆粉条回给李东。
　　摆了五天的摊，李东卖掉了所有的煮花生，单这一笔就进账两千！想起先前卖的那一半花生，后悔死了。这件事也坚定了李东要经商的决心。这里面的利润实在诱人，哪怕没有空间这个作弊器，他也也发现好多二倒贩子的利润空间是很可观的。要是这一样能做好了做大了，也很能成事。
　　花生卖完了之后，李东又紧打紧的熬夜种上了一茬，另外添了点黄豆。毕竟种地累人，李老头心疼他也跟着忙活了几天，不但把原来的几亩地都利用上了，还额外开出来一亩。看着市场的行情反应，这东西好卖还挣钱，李东打算加把劲在来年春天庙会上再来一把。伴随着越来越敞亮的买卖，交通工具的事情也变的要紧起来。为了出行方便李东决定要买辆自行车，天天搭别人的车，不光欠下了人情债，还特别不安全。做点什么事情，都要提心吊胆的，生怕漏了馅圆不回来。这时候买自行车需要票，李东在城里转悠了好几天，也没有什么头绪，最后决定找买他土豆和花生的批发商帮帮忙。
　　李东到批发商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归置库房的货底子。临进年关，就算是批发商也要好好的过个年。批发商姓史，李东一直叫他史大叔，虽说就打过两次交道，但是人还挺正派。他这次来是求人办事，当然不能两手空空。拿了两盒点心，一瓶二锅头，自家的煮花生也拎了一兜。一进门李东就先笑着拱了拱手，“史大叔给您拜个早年啊！”
　　“ 呦！东子来了，快屋里坐”一看李东手里的东西，史大叔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儿。不在外面说，赶紧把人迎到了家里客厅。
　　寒暄过后，李东说明了来意，表示说自己没有门路，希望托史大叔给想想办法。史大叔这样是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人，靠的可不仅是敢想敢干，一般都有点子门路。李东就是冲着这一点，才有信心来找他办事。
　　果然史大叔，听了这些话并没有立即回绝。他只说先给李东留意一下，什么时候有信什么时候再说。不过头过年是不可能了，单位都要放假办不成。过完年都上班了，大概就能行。临走的时候对于那些礼品，史大叔也只是意思意思的推让了一番，最后都留下了。临出门，史大婶还装了一兜大红枣要李东带回去蒸年糕。
　　既然史大叔留下了李东的礼品，就表示这件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想到明年自己就要有一辆崭新的大二八，自己也算是有车的人了，出门办事再也不用到处借车了，李东的心里就是满满的雀跃。

作者有话说

　　插播一下，其实在90年代初，自行车已经不是特别难买了，不过为了照顾剧情，大家就将就一下吧。考据党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