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发小》鹰画

43、42章 吃完了饭，

　　吃完了饭，李东端着一摞脏碗进了厨房，洗菜池子边上李青正在埋头刷碗。今天饭桌子上的一幕落在了李东的眼里，李东估计自己这傻姐姐准又是遇上什么难事了，而且看那魂不守舍的样子肯定又和她那婆家有关联。
　　李东挽起了袖子并排站在姐姐跟前，麻利的下手帮着一起刷碗，他瞄了一眼李青的神色，发现她似乎又恢复了正常没什么郁闷的痕迹了，难道没事？
　　李东接过李青洗干净的碗，一边往碗橱里放一边开口询问：“姐，你今天是不是有事？我看你有点心不在焉的。”
　　李青闻言顿了一下，神色也变得纠结起来，她抿了抿嘴唇酝酿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东子，是这样的，我......姐想在你这拿五万块钱。”
　　李东一听这个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是用钱，就这你还用蘑菇半天，直接开口不就完了。用五万，够吗？不够咱还有。”
　　李青低下头隐去自己脸上的不自然，不住的说，“够了够了，足够，就用五万。”
　　李东一看姐姐那埋首扎下巴颏鹌鹑似的模样，心里有点柔软，李青哪儿都好就是性子太绵了，心又善，一碰上事情就爱自己为难自己。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她唯二的一次向娘家借钱，头一次是为了给王坤买户口，这回倒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看她那为难的样子，估计又和王坤拔不了干系，想来这几年自己偶尔也会偷偷的给她塞些钱，就怕她苦了自己，没想今天居然一下就开口借五万，估计她们家里这次怕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李东擦了擦手上的洗碗水，折身回去了自己房间，不一会儿就拿着六摞钱回来了：“姐，这是六万，你看够吗？”
　　李青连连摆手：“哪用这么多，五万，五万足够了。”
　　李东把钱塞进她的手里，眯着眼睛笑得爽朗，“姐，当然是五万了，借你五万，另外的一万咱不给我姐夫，那是让你平时拿着花的。”
　　李青赶紧推拒，“不用，你别老给我钱了，我够花了，真的。”
　　“姐，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有什么呀，不就点钱吗，我这是给我外甥买度夏天衣服的钱，你别推拒了。就这样我出去玩会儿啊。”说完李东便拧身子闪去了外面，眼瞅着就出了大门口没影儿了，李青手里捏着六摞钱杵在了原地，神色怔愣。
　　突然里间传来了李老头的声音：“青儿，青儿，怎么了？你和东子大一声小一声的说什么呢？”
　　李青抽了抽鼻子，拿着钱进去了李老头的房间，“爹，我刚刚冲东子借钱来着。”说完就把六万块钱递给父亲“借了六万。”
　　李老头抬头瞄了一眼钱，没有伸手接，他示意女儿把靠枕拿过来垫在自己腰后面，坐了半天有点腰酸，“咋了？为啥用钱？”
　　李青抿了抿下唇，有点踌躇的说，“是王坤，他说想送礼谋个好点的工作。”
　　“他不是城镇户口吗，人家还不给办？这都几年了，原来不是说城镇户口就调去县里吗？”
　　李青脸色有点为难，她垂下了手里的钱，“我打听了，不是城镇户口，是城市户口才会优先调在本市，城镇户口不顶用？”
　　“那？那当初买的户口就没用了呗？”
　　“....恩”
　　李老头听见女儿低声短气的回答，心里也是无奈的很：“算了，不提了，钱花了就花了，这篇就揭过去，那这次他要往哪儿送礼？”
　　“他说是教育局，还保证这次一定能成。”
　　“保证成？我看够呛！”李老头说着瞥了一眼自己女儿的模样，果然见她变了脸色，心知怕是这傻闺女对这事也心存忐忑。
　　李老头拍拍手边的椅子示意李青坐过来，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青儿，不是爹说话难听，这世上的事儿就是这个理儿，咱没权没势的，想过好日子那就得踏实肯干，不然那那么多投机取巧的美事。王坤这几年的样子谁没看在眼里，你看他教出来的学生，这都几年了每次大考排名，他哪个班都考倒数，再是他有铁饭碗也禁不起这么造啊？你还是多劝劝他，把自己本职工作搞好点要紧。”
　　李青垂着首不作声，连续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李老头也是看不得孩子为难，也便歇了继续说教的心思，只盼着她能硬气一点，不要总被王坤牵着鼻子走才好。
　　因着李老头摔了腿，李青心里愿意多帮着伺候一会儿老父亲，所以直到傍晚才回到自己的家里。
　　牵着王文刚进家门，儿子就望见了院子里停着的自行车，车圈干净甑亮连脚踏板都没什么灰尘，一看就是平日里养护的十分细心。车在家那就代表王坤肯定是回来了，李青心里正想着，王文就一个虎蹿蹦进了屋里，一边跑一边叫嚷：“爸爸，爸爸，我回来了！”
　　李青拎着从娘家带回来的腊肠进屋的时候，正看见王文举着根棒棒糖试图喂王坤。王坤穿着昨天晚上李青给他熨好的西裤和马甲，里面套着件洋气的白衬衫，单看这身打扮倒真像是个城里人。
　　而事实上，王坤也确实心里梦里都想便成个城里人，不仅说话爱拿腔调，这穿衣出行上更甚。西装马甲折领衬衫，除了这些别的都不怎么上身，而且这两年是越发的有了气节。当初他掏钱买了个城镇户口就图能把工作调进城里。可是没想到万把块钱扔进去了，工作指标还是要成绩，带不出好学生，升学率低你就是城镇户口也白搭。为了这件事王坤不知道踹坏了教室几条板凳，得亏不是自己家的东西，学校集体财产全踹坏了也不心疼。
　　眼瞅着城里的工作泡汤了，王坤这心里想起来就窝火，他又没那个本事能教出来个状元啥的，就只会迁怒他人。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老婆，每天一下班就开始拉着张大长脸抱怨，自己今天被同事排挤了，明天被校长刁难了，后天被笨蛋学生气死了。搞的李青不厌其烦，从天明到天黑，王坤的嘴里就冒不出别的话，所有得人物事件最后都为一个中心思想服务：：时运不济，怀才不遇！
　　李青心善惯了，总觉得丈夫要顺毛梳才好使，所以只要王坤开始壮志难酬，李青就尽量迁就着点。可是一回两回还行，天长日久下来搁谁身上也不耐烦，慢慢的从开导安慰到哼哈敷衍，终于成为了现在的视而不见。
　　王坤也是较劲，李青安慰他的时候，他嫌弃媳妇没文化内涵，说话也不能宽慰人心，现在不安慰了，他又觉得李青仗凭娘家有钱不贤惠了，粗鄙不堪不会温柔小意。说话没见识不说话没素质，他王临当初怎么就昏了头娶回来这么个不识字的村妇。
　　这会子看见儿子举着根棒棒糖上蹿下跳的，心里就来气：真是什么人教什么儿子，好好个孩子被个村妇教养的一点德行也没有，登坡上高的粗鲁土气，真是粗野！
　　越是这样，他便越觉得王文在他眼底下晃来晃去的心烦，直接一个眼刀甩过去，呵斥道：“你给我安生会儿！来来回回转得我眼晕，允许你往我身上抱了吗，舔根棒棒糖瞎栖护人，把我马甲弄脏了，打死你！”
　　王文看父亲板起了脸，心里有点委屈，缩手缩脚的退了几步，猫在了自己母亲身后躲起来了。
　　李青听见王坤这样说，心里有点不喜，“你怎么这么凶孩子，他不过是想让你吃糖，这是孝顺，你是不是觉得孩子以后吃独食你才高兴。”
　　“真是无理取闹，我在教育孩子行为举止要有素养，你瞎吵吵什么？看你天天都把孩子给教成什么样子了，跟个野猴子似的，没文化。”
　　“你！.........”不识字这件事是李青的硬伤，每次和丈夫有了分歧，只要王坤把话题往着上面一迁就，李青保准气短。
　　看见李青被自己噎的脸红脖子粗，王坤心里既得意又失望，自己当初真是昏了头，找了这么个出不了头的媳妇，他挥了挥胳膊：“算了，别说了，你今天回去钱拿回来了吗？”
　　李青忍着气坐在了椅子上，指使王文去院子里玩，然后把兜子放在了茶几上：“拿回来了，在兜里呢。”
　　“哦，我看看，”王坤一听这话立刻有了笑模样，他赶紧把兜子拎在手里，开始翻看“怎么才七万？不是让你借十万吗？”
　　“七万？”李青被王坤的话砸懵了头，不是六万吗，她夺过兜子赶紧检查，“给我，我看看.......”
　　这一翻看李青立刻就明白了，回来时她原本把李东给的六万块钱都用布包好了。可现在布包旁边却又多出了一万块钱，肯定是有人又往里塞了一万，而这兜子一直放在李老头的手边椅子上，不用说，这一定是自己父亲的手笔。
　　王坤见李青一脸的惊讶不似作假，心里不由揣测，怕是这李青被娘家人给坑了，思至如此他便凉凉的开口讽刺起来：“哼，我看你这娘家弟弟可真够抠的，借十万就给七万，真能糊弄人啊，感情他那么有钱，这人品倒是不咋地。”
　　“住嘴！”李青大斥一声抬起头来，眼圈泛红神色不善的盯着王坤，“我实话告诉你，我本来就冲我弟借了六万，这多出来的一万是我爹偷偷贴补给我的。”
　　“什么，你就开口借了六万？”王坤一听这个马上就跳脚了，“|你个败家娘们，你跟谁一口锅里吃饭呢？让你借十万，你为什么借六万，多出来的四万你给我找去啊？”
　　“我们家不是有存折吗，用存款补上就好了，而且我爹这几年偷偷塞给我们的钱也有好几万了，不全都花在咱们一家人身上了。”
　　“放屁！我告诉你，那五万多块的存折是我留着买夏利的，你想都别想。”
　　李青噌一下站了起来，被丈夫的无耻气红了眼，原来他居然还存着这样的心思，难怪非要自己借十万。自己家的钱一分不出，留着吃香喝辣，却琢磨着让别人为自己的饭碗铺路，他怎么说的出口，气狠了自己，李青直接戳起了丈夫的痛脚，“王坤，你混蛋！我告诉你，你买户口也好，你送礼也好，你教不出好学生来什么都是白搭！”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坤拔高的大嗓门终于惊动了在院子里玩耍的儿子，小王文蹬蹬蹬跑进来之后，第一眼就看见自己的父亲神色狰狞的指着自己的母亲，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被大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的孩子，立刻就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王文的哭声打断了夫妻两个之间僵持的气氛，王坤心烦意乱，斜着眼扬手做势要打孩子，王文一看架势不对，心里害怕赶紧抱住了李青大腿。李青蹲下身子搂住了儿子的小脑袋，抬起头来和丈夫对瞪，眼中的愤怒丝毫不比对方来的少。
　　王坤看着妻子反抗到底的模样，心里简直要烧起一把火，他抖了抖手指，终于还是看在钱没全到手的面子上，忍下了动手的冲动。他噗噗吐出几口闷气，还是十分不爽，干脆呼啦一下把茶几上的桌布拽了出来，茶几上的茶壶茶碗稀里哗啦滚了一地，全都摔碎了。
　　听着这种解气的破碎声，似乎心里的郁闷也消解了不少，王坤重重哼了一声，丢下一句饱含怒气和不甘的“没文化！”，提起钱便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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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王临便敲开了李东家的大门，自打前几天他代替李家人在面粉厂充了几天厂长之后，不但工厂的工人对他尊敬不少，连王临都有了一种仿佛自己已经修成正果登堂入室的错觉。
　　进屋之后王临和李老头打过招呼，随后就熟门熟路的钻进了李东的卧室，李东跟进来的时候，他正蹲在李东的矮柜前头在里面翻腾衣服呢。
　　李东好几天没有好好和王临说上两句话了，这会儿看见他撅着屁股忙活的挺带劲，忍不住笑骂：“你一大早晨起来干什么呢？你在我衣柜里放啥了，这一通刨腾？”
　　王临没抬头，继续可劲的扒拉：“我送你的礼物，酝酿好几天了呢？”
　　李东被勾起了兴致，探过脑袋来仔细看，“什么礼物？拿给我看看？”
　　“当当当！看，喜欢吗？”
　　李东皱着眉头把王临手里的东西来回扫视了几眼，终于还是抽出两个手指头拈起了这条花丽乎哨的小三角内裤。
　　啧啧啧！瞅瞅上面那活泼的小碎花，灿烂的就像提花被面，李东挑了挑眉毛，笑得尤其温柔：“女士内裤？嗯？礼物？”作势便就要把手上的东西往垃圾桶里扔。
　　王临赶紧捉住媳妇的手，打直自己腰板，表现的一本正经：“别！东子，这不是女士的，不信你看商标和尺码。”
　　李东看了王临一眼，心中有点犹疑，难道真有男人会穿这玩意，万紫千红什么的也是潮流，这也太扯了！不过回想一下王临那逗逼的尿性，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带着一丝不确定，李东认真的把标牌给看了看，卡！还真是男士内裤，再一看尺码，不对！这不是自己的size，明明是王临给自己买的好不好。
　　“这是你自己的内裤吧？你这么大咧咧的放在我衣柜里？你觉得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放了好几条呢，你看，还有袜子，都是配套的。当然这一套是最特别的，老婆，你等我会儿。”
　　“..............”
　　“老婆，看，好看吗？我特意买回来的礼物，穿上最火辣的内裤，把我自己送给你！”
　　李东：“……，乖，听话，赶紧脱了吧。”
　　“哦！哦！哦！老婆你都等不及要拆礼物了吗？”
　　“不是，我怕一会儿蜜蜂过来采蜜，蛰掉你蛋蛋。”
　　王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