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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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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朱涂的时候,那小子正拿着个小铲子在种花,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高低错落生机勃勃的排满了阳台和小院。朱涂正在给一盆菊花剪枝扦插,灰褐色的小陶盆,红手柄的小花铲,配上西装领带的大老爷们,搭在一起真是有点违和。
王临本来挺忐忑的心情在看见朱涂这一身园丁的作派之后,也被转移了不少注意力,他敲敲大门有点不可置信,“你在种花!”
“王临!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不是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呢?”
“多新鲜,看不出来吗?”朱涂站起身来,两手一摊有点小炫耀的对王临说:“种花呗,看看这院子好看吧,都是我种的。”
“好看,好看,你居然爱种花,真是没看不出来。”王临咂咂嘴。说实话他是真被这一园子的花给惊着了,看着朱涂穿的跟社会精英似的,没想到会有这么接地气的爱好,嗯......人家内秀!
在院子里帮着朱涂扦插了几盆菊花之后,王临试图提出自己今天的来意,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深吸口气组织了一下词汇才开口。“涂哥,我最近遇上点事。”
“哦?你说。”朱涂放下手里的小花铲,怪不得觉得刚刚王临的脸色有点不对劲,果然有事。
“我拉香蕉的车被交警扣住了,因为在车上找到了一盘通信光缆,可是我打包票那绝对不是我们的东西。”
朱涂道:“交警大队怎么说?”
王临颓然的垮下肩膀,“罚款一万,除非我能找到证据证明那不是我们的东西。”
想了一儿,朱涂拉起王临,“我跟你一起去趟。”王临没意见,点点头表示同意。
进到交警大院王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雇来的车停当在院子一旁,车后斗里面满满当当的装载着一箱一箱的香蕉,整整齐齐码放在车上的不仅仅是货物还有王临快要冒火的担心。透过车头看见里面空无一人,司机早已经找地吃饭去了,左右不是车的过错,人家司机是不着急的。
王临几乎是拽着朱涂的袖子就往大院里的值班室赶,多耽误一天香蕉就要多一分不确定,热带水果是贵可是坏掉的热带水果一样赔钱。见到了今天早上处理事情的交警,王临快走几步引着朱涂近前,一车货都在人家手里,心里没底啊。
交警抬起眼看了一眼来人,复而低下头继续看自己手里的文件,神态看不出喜怒,“找到证据了?”
“没有。”王临死前脸色一僵,能找到就好了,来的路上王临和朱涂二人已经把事情都捋了一遍。虽然不想承认可他们也明白自己根本拿不出有效的证据,没人证没物证,又不是21世纪有监控,一找就能查出猫腻。哪怕知道自己被陷害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东西是从自己车里搜出来的,只能捏着鼻子认载。
“那你是来交罚款的。”
“对。”王临挫败的叹口气,话说出口之后,就扎着下巴磕子不愿抬头,觉得自己特别尴尬。虽说自己和朱涂挺合拍的,可是认识才不多几天,就冲人张口借钱,而且还不是小数目,真的感觉不是一般的难堪。
朱涂拍拍王临的肩膀,示意对方安心,然后冲交警道:“罚款多少,开票吧。”
交警看了看说话的朱涂,怔楞了一下,怎么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呢,可是把自己脑海里认识的人都筛了一遍,也没想起来到底是谁。算了想不起不想了,交警刷刷刷在单子上签字盖戳,公式化的说:“一万,楼下交钱。”
等终于尘埃落定把车保出来已经是下午七点了,树梢蝉鸣阵阵,天边还挂着一团火红的太阳。夏至时节白日时间很长,即使下午七点钟室外也还是明亮的很,在租好的摊位前面,王临和朱涂二人正在汗水淋漓的搬运香蕉。
王临抹了一把滴到鼻尖的汗珠,噗噗喘出两口热气,大热天干体力活真是受罪。他拍了拍身边的木头板凳,招呼正在干活的朱涂过来歇会儿,没想到朱涂看着是个富贵潇洒的富家子弟,但是一点也不矫情,一听说自己要加班卸车,撸胳膊挽袖子二话不说就跟着下手,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穿着西裤皮鞋。
朱涂端起放在板凳上晾好的白开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说到:“你们老板或者是你估计是被人给算计了,最近你们得罪什么人了没有?”
王临很郁闷,他也晓得这次出事不是意外,肯定有人陷害,可猛一想想也没觉着自己得罪过谁呀,他狂抓几把头发,说到:“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能得罪谁,莫非是市场上的同行?”
“不好说,这样吧我帮你问问,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好吧,我们外乡人在这大城市里肯定是没什么好办法,涂哥烦劳你多费心,我王临记你这个人情了。”王临捶了一下朱涂的胸膛,笑容里满是感激,他可以看得出来,朱涂这个人家世似乎不错。说话穿衣都透着一股安然泰然的贵气,若是他肯帮自己调查这件事,肯定要比自己无头苍蝇一样乱猜乱撞要好的多。
朱涂反手捶了一下王临,乐呵呵的调侃对方,“人情就算了,等哪天让我看看您那贤惠的媳妇就行了,我可是仰慕已久了。”
“迟早不得让你看见,不过我保证只要我俩的事出了头,第一个让你知道。”
“出头?你们打算未婚先育!”朱涂深吸一大口气,一脸夸张的惊讶,眼珠子瞪得好像现在王临就要抱着个奶娃娃去逼婚一样。
王临抓起手边的杯子滋溜喝了一口,眼睛一闭不去看朱涂做作的表演,他沉下声音,“瞎说什么呢,不会说话别说,不过.....这一万块钱算哥们先借你的,等过些日子再还你。”
王临不能马上还钱的原因很简单,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是一方面,还有一点就是他想等事情查出点眉目之后再通知李东。要说李东和王临俩人谁最可能得罪了人被陷害,那肯定是李东,这一年李东家又是做小买卖,又是承包磨面坊。动静大到村里谁也不能忽视,谁不说李老头家里光景要翻身要红火,李东是个能干的,好几家的姑娘都猫在闺房里羞哒哒的等着媒人牵线呢,不就是图个有钱有人才。
要是原来王临可能也就觉得李东大概能衬个一万八千的,可是因为上次出来跟着李东倒了一次香蕉,他再也不会抱有原来的念头了,老婆太能干了,哪是一万啊,那是五六万!这么短的时间就聚拢起这么可观的一笔财富,说不定就被有心人给盯上了,做出点膈应人的糟心事。自己身为男人,尤其时男人上的男人,理应更加有担当,最起码要能为媳妇排忧解难遮风挡雨,所以这罚款他兜下了。
朱涂听到王临难为情的请求,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用还了,就当是资助你娶媳妇的彩礼了。”
王临想起自己媳妇的身家,不由得苦起了一张脸,“一万........好像娶不回来呀。”
朱涂张大了嘴巴一脸惊吓,老天,娶农村媳妇这么花钱。“一万还不够,你们老家娶媳妇这么贵?”
听着朱涂说娶媳妇花钱多,王临不悲反喜,自己媳妇是谁呀,必须要值得花更多的金钱和心思。他立刻变脸得瑟版妻奴,咧着牙花子就开始自豪,“.......嗯,不是我自夸,我媳妇老高贵了。”顿了顿觉得不够郑重,他又一本正经的重复了一遍,“嗯,又高!又贵!”
朱涂:“...........”王临这个人哪都不错就是一条,说起媳妇就立刻变二,傻呵呵到不忍直视,也不看看别人鸡皮疙瘩抖落一地,啧........真牙酸。
几天后,王临正在摊子里出货,朱涂晃悠了过来,一成不变的西裤皮鞋,啪哒啪哒走的潇洒。一声不吭造了半把香蕉之后,这小子才肯正儿八经的说正事。“你上次托我查的事我弄明白了,确实是有人在搞你老板。”
王临竖起眉毛抗议,“什么搞不搞的,把搞字换掉,听着怎么那么不顺耳!”
“一个形容词你怎么那么讲究,算了算了,接着说。你们老板被周家鞋厂的女儿周纤给看上了,你知道吧。”
听到这王临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僵硬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示意朱涂继续往下说。
朱涂奇怪的看了王临一眼,总觉得王临的情绪有点微妙,难道这小子和周纤有过节。“周纤喜欢你老板,而周氏鞋厂还有人喜欢周纤,这个人叫方杰,是个大胖子很好认。方杰为了周纤没少在鞋厂里争风吃醋下绊子害人,前几天你们车里查出光缆的事,也是方杰弄出来的。”
、“方杰.....”王临眯起两只眼睛,眼神里的愤怒来回闪烁,他随手从桌上捡起来一根圆珠笔在手里转个不停,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回去。
朱涂瞅见王临的架势像是要去干架,他用手敲了敲桌面,警告王临,“你最好不要莽撞的去招惹方杰,周氏鞋厂的水比较深,不好随便蹚。他们家里暗地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手上还有几条人命,你一个外乡人最好不要太要强。至于光缆这件事,我会帮你找回来场子,你和你老板先不要出面,等我的好消息就成。”
王临一拍桌子,“不行我也要跟着去,找方杰的不痛快,我不去那有什么劲,这口气谁给我的,我就要在谁身上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