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发小》鹰画

12、12 到站之后

　　到站之后，王临跟条死鱼一样，挂在李东身上飘下了车。二百里路的火车下来，王临的身体状态已经残血，再折腾下去他觉得自己就要挂了。脸色白的像张纸，这一路上吐的连说话都不连贯了，“东子，给我个炕睡一觉行不？我不要枕头了。”
　　李东看他那半死不活，腿软到走路画八字的衰样子，认命的点点头，拖着死鱼找招待所去了。就王临现在这身体情况，跟挂掉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是现在进山也不可能了。只好先住一晚好好休息一下，缓缓再说吧。
　　在招待所休整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李东王临俩人就退房了。这次出来本来就是打算早去早回的，原先按计划是昨天就要进山，随便找个村子借宿一晚。不过因为王临的身体实在不给力耽误了，所以今天就必须得早点出发，考虑到要走着去，运动量比较大吃的饱一点要更保险，起码不会饿的很快。所以早上俩人一人消灭掉了一张大饼，互相交流一下，表示吃的都很撑。这是出门的时候，英大婶给专门烙的葱花饼。饼的半径得有一扎那么长，面活得软软的，即使放了一天，吃起来还不是特别干硬。大饼好带又顶饱，一般村里人出门都会带几张，哪怕是放的时间长了变硬，用开水一泡照样吃。这回进山路途远时间长，英大婶和李老头怕他俩吃不上饭，硬是给烙了二十张饼，沉甸甸的装了一大兜子，足够俩人吃两三天了。
　　顺着公路进了山，两边的建筑物越来越破旧，石头灌木这些山区特有的风光也渐渐的越来越多。李东和王临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欣赏，可过了一会儿就不稀罕了，不管多漂亮新鲜的景儿，看多了也会腻。尤其是他们来的时候是初春冬末，山里光突突的什么也没有，除了树杈就是枯草。传说中的野果鲜花根本就没到出场时间呢，想开眼界都没戏看。
　　他俩沿着大路对照着地图，挨个在每个村子里走街串巷的吆嗬打听。野蘑菇，干木耳，大红枣，山核桃，还有新鲜的生板栗。不管有什么都要，只是不要皮子野物。李东想过了，像皮草这类需要看品相品种的眼力活，自己还是不要冒失的沾手。毕竟他不懂不会，为了不上当还是先不要买了的好。他发现山沟沟里还真的有好东西，像这回收到的板栗，个大绵软，肉质细腻，绝对是城市里的抢手货。而且这山里的苹果桃子梨之类的水果据说也不错，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吃，李东思量着或许可以在今年果树成熟卸果的时候，再来一趟。要是真像传言说的那样，水果的品质优良，那就把这一块也抓起来，左右一只羊也是轰着，两只羊也是赶着，能多挣钱就行。
　　自己亲自走了一回山路，可算是知道这山里的交通有多不方便了。路基本上全是不到两米的牛车道，因为前段时间下了雪，甚至还有深深的车辙沟！人徒步走着还好说，要是架着车再装上货，一不小心就会撅过去，直接掉进山沟里。到时候别说进的货都得白瞎，就是人也怕摔出个好歹来。因为这不给力的土路山里的好东西都卖不出去，再者说收货贩子也不愿来挣这份艰难的钱，就算是有辆大卡车也开不进来这山里的羊肠小路，而且用牲口车，等运出去估计就颠酥了。
　　这个时节的太行山怪石磷峋树木萧条，一眼望去全是灰扑扑的落叶枯草和断石山。每个村子里就二三百户人家，房子高高低低的依山错路分布。他们的房子不像李东家乡这边，都是泥坯或者砖木的，而是用石头裹着黄泥做成的墙体。而且院墙猪圈啊这些都是用大大小小的石块摞起来的，没有用泥之类的黏合。不像李东家乡这边都是用用黄土掺麦秸来砌墙，李东猜想应该是山上石头多，比较好就地取材吧。
　　晚上李东和王临借宿在一个小村的村长家里，这个村子很小，只有一百几户人家，满打满算还没有一千人。村子里主要是种点玉米荞麦这些耐旱的粮食，因为不好浇水，只能靠天吃饭。地块也都又小又散落，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老百姓一锄头一锄头的开出来的小块地。产量低，还费劲，指着种地那点钱根本不够花，好多人家的女孩都不能念书，早早的帮家里干活种地。山上倒是有几片野生的板栗和核桃，因为没人经管结出的果子都比较小。虽然说口感很好，可这卖相却大大的扯了后腿。交通更是一塌糊涂，李东他俩上山就是顺着一条河边的小道跋涉上来的，不光路窄还弯曲，最讨厌的是路旁的树枝都覆盖住了不少空间。现在天气还冷树枝又硬，一路上他俩不知道被连抽带挂的划了多少下。得亏现在没有蛇虫鼠蚁的乱窜，不然得硌应死人了。
　　向主人家讨了一暖壶开水，俩人泡着葱油饼将究了一顿，好心的村长大哥还给他们一人煮了两个白煮蛋，还有一碟腌萝卜。吃完了饭，并排躺在土炕上休息，以前没有爬过山是真不知道，这运动还真不是那么好适应的。比走平地可要累多了，到后来王临手脚并用，都不肯站起来，就撅着屁股一蹭一蹭的往上挪，活脱脱的就是条大毛毛虫。不说王临，就是李东自己这经过优化升级的体格，也都有点吃不消。灰头土脸的造了一天，他们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至于到底打呼噜了没有，管他呢。
　　第二天，李东和王临早早的就起来梳洗整理了，听见女主人要给他俩贴饼子，李东赶紧勤快的帮忙把水缸挑满了水。吃了两天的大饼，打嗝都是葱花味儿，早想换换口味了。主人家做了玉米渣子粥，去年的新玉米，用石碾子一点一点的褪了皮，碾的碎碎的像大米差不多大小，小火咕嘟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熬出来里面的玉米油了都，吃在嘴里一个字，香！为了待客主人家还特意给篜了白面枣儿花子，要知道在山里的白面可是精贵东西，平常都是老百姓过年才舍得吃一回的。山里人朴实，李东他们也不宣软，走之前偷偷的在炕席底下掖了二十块钱。都是人心换人心，人家主人这么实在，李东当然要投桃报李了。
　　因为没有车拉货而且只是打算先试试水，他俩决定收二百斤就走，多了也不好带。不过李东可有偷偷的买了不少私房货装在空间里，昨天还跑到村长家后山悄悄的挖了几棵果树。他要在空间里种种看，到底他们的果子坐果率和味道经不经得起考验，有没有值得大力投资的资本。
　　出山的时候比较好命，遇见了一个赶牛车的大爷，掏了一块钱好歹搭上了顺风车，不用扛着两大蛇皮袋山货长征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爷的车是小板车，装上两大袋货，又挤三个大老爷们真是比较困难。最后李东只好担在车沿上，堪堪坐住半个屁股，一路颠簸下来，等到了车站感觉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不过再难受也得忍着，好歹进了车站就好说了，只要等着一会上车就行，行程基本上就ok了。
　　可是有句话说了，行百里者半九十。俩人爬山涉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眼看就要回家，好运气也用光了，就差在这最后一哆嗦上了。
　　进站以后，李东和王临找了个椅子坐好，两大袋山货也戳在自己手边，伸手就能模着的地方。因为火车要两个小时后才来，所以他俩有大把的时间歇着。可这么大好的时间干坐着，实在不是年轻人的作派，俩脑袋一碰，吃货李东有个提议，得找点东西吃才行。而王临作为家属，准确点是一厢情愿的预备家属，当然万事以心上人为先了。
　　刚好火车站出站口有个小摊，支着口大锅在卖饸烙，这是种用荞麦面做成的面食。制作方法也很有特色，因为荞麦没有筋儿，一拉就断，所以要用专门的工具架在锅口上，随煮随压。到时候用滚开的沸水，烹制现压的荞麦面条，煮出来的饸烙汤清味正，再浇上用大骨头吊的高汤卤子，最后撒上一把小葱，馋死人了要。最招人的是老板还卖肉丸子和茶叶蛋！茶叶蛋诶！那搁在21世纪也是高大上的炫富装备，对于王临李东这两个没怎么吃过好东西的毛头小子来说，必须不能错过。
　　结果谁也不愿意留下来看货，都想出去吃刚煮出来的热饸烙。谁不晓得饸烙是刚出锅的好吃，这东西不能放，一放就会陀，到时候不但汤汁没有了，面还不好吃。协调不下来，没办法只好又一人背着个大袋子出门左拐，奔饸烙摊子去了，看起来还是吃货有精气神啊！不过匆忙之间谁也没留意，一个布包落在了椅子上没带走。

作者有话说

　　感情线写的好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