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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公子受伤,要如何是好 人心都是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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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算是太平地过了去。可次日正要准备去赶路,遇风去迟迟不见宗泠出现。
当时晚娘已经外出去采摘果子,留了一桌早点。
“骄阳,宗泠呢?”遇风看着事不关己的骄阳正端坐在饭桌前,大快朵颐,有几分不满,“你不是与他住在一起的吗?他起了么?”
骄阳被点名,只得抬起头放下了筷子,有些委屈地眨眨眼,“师姐你知道我跟他不和,我哪里会看他……”
遇风无言地摇摇头,又听到骄阳说,“他要是不起来,就我们俩去就好了啊……”只是遇风没做理会,而是往那屋子过去,轻轻的敲了敲门,发现里头没有声音,便说了句,“宗泠,我进来了!”
随即,她便打开了屋子,里头的床铺上,蜷缩着一个身影,似乎在瑟瑟发抖。遇风心头一慌,赶忙上前替他把脉,在禧鸢山她也学过几分医术,算不上多精,却也看出宗泠发热的厉害。
遇风匆忙将被子给宗泠盖好,又走出了屋子,打算打水给宗泠降温。
“师姐,你这么急做什么?他怎么了?”骄阳看着遇风脚下生风,为了宗泠这般着急,就觉得很是不高兴。
可骄阳不说也没事,偏生说了惹得遇风不高兴地说他,“你也是!就跟他在一个屋子里,哪怕不睡一张床,他发热那么严重,难道你就不知道照顾一下?告诉我一下吗?”
“得了得了!”遇风看着骄阳又要露出委屈的表扬,心里烦,摆了摆手,“别碍着我!一边吃你的早饭去!”
说罢,遇风匆匆地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骄阳在她走出后,眼里掉出一滴水。只是他愣愣的抬手将水抹了去,在心底冷冷地嘲讽了自己一句,“付出这么多年,还是敌不过一个刚来的人。师姐,也不过是这样不识好坏的女人而已。”
骄阳放下了筷子,走到宗泠床前,看了一眼那床上的男人,依旧在瑟瑟发抖,可他心里却是比宗泠身上更冷才是。
骄阳爱装可怜,特别是对着遇风,因为每次这样,遇风都会服软,但他从未真的打算哭过,这一次,骄阳摇了摇头,是自己太脆弱了?
骄阳又几次出现在遇风身边,只是都被遇风彻底的忽略了,现在的遇风眼里只有宗泠,替他用冷毛巾降温,喂他吃一些随身携带的药……
晚娘回来的时候,已经要黄昏了,才发现遇风他们还没走,正欣喜,才发现宗泠公子似乎脸色很差。
“呀!公子怎么了?我带你们去找大夫吧!”晚娘尖叫起来,“这看起来可是严重的很啊!”
遇风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晚娘,打算答应,却感觉到手上一阵温热。
宗泠醒了。
“宗公子,你还好吗?”遇风下意识地认为,是自己昨夜在外看月亮,引得宗泠出来,所以宗泠的发热,自己定然是有关系的。这份愧疚,让她把其他都忘了,只顾着照顾宗泠。
“不……碍……事。”宗泠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字很是缓慢,嘴角依旧是浅浅的笑意,“你们别担心,我休息一下,会好。”
遇风点点头,而那边刚回来的晚娘也是把一颗心放了下来,“那你们先聊,我去做饭!我煮点粥,病人好消化!”
遇风看到晚娘已经觉得自己说好住一日,却又要打扰,此时更是赶紧地起身道了谢,“晚娘,真是打扰了!谢谢你!”
晚娘倒是大大咧咧,摆了摆手,“姑娘说的什么话,你们留下陪我,我也是乐意的。”
说罢,晚娘便去厨房煮粥,屋子里就剩下了遇风和宗泠。
因为宗泠身体不好,遇风又不是什么话多的人,竟然一时陷入了僵局,遇风觉得有些不适应,只是想着宗泠身体不适,也不好走开。
宗泠则是半睡半醒的,吃了晚娘煮的粥后,便睡了下去,大约是三更刚过,他从梦中醒来,心里舒了一口气,却发现屋子的窗边,遇风静静地站着,大有一宿不睡的意思。
“遇风……”
压不住心底的歉意,宗泠刚开口,遇风便风一般回到他床边,倒了杯茶弯腰递过去,“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先喝杯水润润喉咙再说话吧!”
宗泠摇了摇头,唇畔的笑意不知是何种缘故而隐去了好几分,他没有接过茶杯,反而是拉了拉遇风的衣袖,那姿势竟是跟骄阳做的一样,只是遇风却并没察觉,不解的望向他。
“遇风,你去睡吧,我没事的。”
“这怎么行?”遇风直起了身子摇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身子还虚,若是不看顾好,我怕你病情反复,到时候可是更加难受了!”
遇风劝解宗泠的方式有点像对待小朋友,可是看着宗泠的表情,似乎反应过来对方只是担心自己罢了,她又连忙摆手,“你不需要担心我,我体质好,照看你没关系的!”
宗泠点点头,闭上了眼睛,离开这里是势在必行,宗泠在心里告诉自己:睡吧,休息好了,养好了身体,从此往后,不要再让她为照顾自己熬夜。
遇风当然不会知道宗泠这点心思,她看着宗泠又一次闭上眼睛,默默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坐在了床边。
事实上,遇风心里慌慌的。
因为自从早上她说了骄阳几句之后,一直到此刻,整整一天,她再没见到过骄阳。次日清晨,遇风回自己房间,瞧见了一封信。
“师姐,你陪宗公子养病,我先行一步去沐王府。”
末处是骄阳的名字,字数不多,交代的清楚。遇风应该要夸夸这师弟,何时竟能做的如此不拖沓,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却难受的紧。
“遇风,好了嘛?骄阳在你屋子吗?我们出发吧!”
几句连续的疑问句,昭示着宗泠已经从远及近打开了房门,只是宗泠发现里头只有遇风一人,有些疑惑,“骄阳呢?”
遇风耸耸肩,“先走了。”
宗泠分明感觉到遇风的情绪在片刻间低落了,想了想,伸手搭在遇风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那我们赶紧上路吧,我跟晚娘已经说过,走吧!”
“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遇风其实依旧不大放心,昨晚她分明觉得宗泠还在发热,可今天一早,宗泠便叫自己去收拾东西,说天亮了就出发去沐王府。那股急迫,让遇风忍不住怀疑,到底是她要去沐王府还是宗泠要去。
“我没事。”宗泠坚定的口吻让遇风也没再问下去,而是匆匆上了路,只是她并未想过,就在不远处,有一群人正等着他们。
大约是晌午刚过,日头正盛,遇风本就没有休息好,头晕乎乎的打算要休息,忽然树林里不知从哪里窜出几个布衣男子,拦在前头。
“我并没有银两,你们找错人了。”
这是遇风的第一反应,对方是强盗,要打劫,抢钱。而自己没有钱,就可以避过这一难。对于遇风的这个想法,宗泠不知是说她单纯还是说她有点笨。
“遇风……他们不会信你的。”宗泠拉了拉遇风的衣角,轻声提醒,显然他作为一个知情者,已经被拉低了智商,只注意在可有可无的小细节中。
“呃……”
遇风无语,宗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呵呵,谁稀罕银两。”一个沉沉的声音从天而降,随即是一个灰衣男子从天而降。
那男子明显是领头之人,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露在面具外的脸部还有这几条长长的刀痕,他站在几个布衣前面,冷冷地出声,“不必装傻,你们从禧鸢山来的吧,镇山之宝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离开。”
遇风一直没有特殊起伏的眼神忽然因为瞳孔的长大而聚光起来,脸色也是变了好几变,瞅着那灰衣男子,终于定下心神,“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禧鸢山是什么地方?我不曾听过。”
可是任凭遇风如此去说,灰衣男子根本不信。就说是遇风太单纯,因为对方的话她过激的反应已经在面前人眼中承认了这一切。
“若是你不交出来,便把自己的性命留下吧!”灰衣男子眼眸一厉,甩手便让那几个布衣冲了出来,几个人同时甩大招给遇风。
想来,那灰衣男子从来就没打算要留下遇风的命才是真的。
此时的宗泠就站在一边,照理他完全可以默默的退场,然后这件事就与他再无关联。事实上,他也就是这么打算的!
可偏偏,身不由己。
宗泠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冲了上去,生生从遇风手里抢过了两个布衣男子,他本身就不擅长武艺,偏好医术和毒术,此时不宜暴露自己的医毒之术,也只能靠着双拳相对。
而宗泠的帮忙,遇风是极为感动的。本身那四五个布衣将她围得太紧,只是三招,她就快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住,幸好是宗泠冲了上来,才让自己有了躲闪的机会。
可遇风偷偷瞥头去看宗泠,却发现宗泠的武艺真是差的不一般,她移动脚步,便过去打算帮忙。就是这一时的疏忽,遇风没瞧见自己身后摔倒了刚爬起来的布衣男子,他正一掌向着遇风过去。
宗泠便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瞧见,翻身为遇风挡下了那一掌。
“噗……”宗泠一口鲜血喷出,四溅而下。遇风正是一个怔楞,只听到林外似乎有笛声传来,那几个布衣本是打算彻底解决,可一听到这笛声便收了手,匆匆离开。
“宗泠!”遇风没有时间管那变故来的那么快,她跪坐在地上,扶着宗泠已经彻底瘫软的身子,完全慌了神,“宗泠你怎么样了?宗泠你醒醒!宗泠……你,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