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区外之争（三） 人生何处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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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时丢下昏睡过去的俞穆独自一人出了山洞，他刚踏出洞口就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的洗礼，这让他忍不住幻想自己是站在镁光灯下的超级巨星，于是他十分愉快地朝自己的“粉丝”们挥了挥手以示自己的亲和。
只是关注来得那么快去得更快，那些人的目光只为他短暂地停留了下便齐刷刷地滑向他的身后。程时耸了耸肩，抬起的手自然地落在自己的头发上，不觉违和但做出整理发型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以博得关注。
“别看了。”
顾子兮久久等不到她等的人，目光里多了几分焦急：“他呢？”
程时不怎么诚实地回她：“死掉了。”
顾子兮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而和她有相同反应的还有石峰和他的朋友。
“你在开玩笑？”她问，脸色木然。
程时笑：“是啊。”
顾子兮：“……”
“被你发现了。”程时的眼里溢满了笑意，“其实他只是在里面睡着了。”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顾子兮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了山洞。石峰见此也准备进去，被程时拦住了。
石峰不明所以。
程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等一等吧，里面有迷幻藤，你们现在进去不合适。”
“迷幻……藤？”
程时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如他所说，迷幻藤致人迷幻，让眼前的人和物呈现心中所想，顾子兮对俞穆的特别是人都能看出，在迷幻藤的作用下，面对昏睡的俞穆，里面还不知道怎么个香艳法呢！
迷幻藤对人体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害，除了呆久了会脱力昏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程时对它是免疫的。
石峰听了更加担心，程时见他焦急的模样，拍了下他的肩膀：“别担心……我看到里面躺了几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们的朋友。”
俞穆昏迷后，他独自进了山洞深处，也是在那里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几人。程时想，进化丧尸之所以特别钟爱迷幻藤，大概就是因为迷幻藤能为它屯粮。
好吧，他承认，以上只是他天马行空的不靠谱猜测。
石峰错愕，朋友进山洞后很久没出来，他原本是没报太大希望的，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朋友们还活着，这怎么不让他惊愕，而惊讶后就是惊喜，他甚至为此湿了眼眶。他再也没忍住，转身跑进了山洞。
这次程时没拦他。
程时找到俞穆时，顾子兮正呆坐在他身边，没有想象中的火热场面，不仅不火热，两个人之间甚至还隔了条“银河”，这情况有点出乎程时的意料了。他挑了挑眉，走到顾子兮面前。
顾子兮动作僵硬地抬头看他。
手电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半眯着眼，眼底一片落寞：“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程时意识到她认错人了，可是他乐于扮演另一个人，尽管他也不知道他扮演的是谁，但直觉这个人不是俞穆：“回哪儿？”
顾子兮脸上的落寞越发明显，她抬起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喃喃：“难受。”看样子是没听清他的话。
程时有点失望没有套出话，但也没坚持。他扶起俞穆，回头看她：“能走吗？”
顾子兮愣了愣，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期间因不稳踉跄了两下。
程时扶着比自己还稍高的俞穆艰难地往洞口走，时不时地回头看身后的顾子兮是不是落单了，等出了洞口后，他身上已出了一身薄汗。再过不久，石峰也带着他的同伴出来了。
程时惊讶于他居然没迷失在里面，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可以理解。也许是救人之心的坚定才让他免受迷幻藤的迷惑吧。
“我们现在怎么办？”石峰看着昏睡中的俩同伴有点无措，另一个和他一同进去的人虽然没有闭眼，但精神萎靡，看上去多少也受了点迷幻藤的影响。
“我们有两个选择。”程时打了个哈欠，“一是睡一觉，二是吃点东西再睡一觉。”
这块儿地没有丧尸的侵扰，倒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啊？”
程时不再理他，把背包垫在脑下，双眼一闭，很快就进入了睡梦。这一觉的睡眠质量好到不可思议，期间他模糊地听到石峰告别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地下城”什么的词语，他听得不是很真切，在完全陷入睡梦之前，他最后听到的是顾子兮的声音。
再次醒来，天地都颠倒了。程时必须承认，这话没有任何夸张成分，他的世界真的颠倒了。这是必然的，以他现在的姿势来看——
他被人捆住了双脚倒挂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
人生何处无意外。这是真理！
一双腿出现在他的视线内，而后腿的主人蹲下了身，程时这才看见了她的脸。看见了熟人，程时原本是想朝她打个招呼的，但一想到自己的姿势不够帅气，于是想想也就算了。当然，来人也没期待他的招呼也就是了。
“感觉怎么样？”严妍戳了戳他的胸膛，被戳的人身子不稳地晃了晃。
“老实说并不怎么美妙。”程时来回晃了晃，“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也是贫血的。”血液上涌头部，想不晕都不行啊。
严妍嗤笑一声：“上次你在耍我？”她对于上次的事耿耿于怀，之前她也是被气急了才会被骗，事后想来，才觉得不对劲。
程时一本正经道：“我是老实人，生我的是农民，养我的是农民，脚踏实地不惹事非是我们农民遵循的原则。”
“是吗？”严妍慢腾腾地站起来，提腿，膝盖用力拐向他，正好肘在他腹部的软肉上，毫不留情。
程时闷笑一声，让疼痛掩饰在他的笑意下。
严妍重新蹲下身：“你的人缘似乎不怎么好啊？是人品不好导致的吧？你一定很好奇，你怎么会落在我手里吧，你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
她的前半句话中有话，似乎在透露什么。程时听完，只问了句：“你们吃了吗？”
严妍觉得莫名又觉得愤怒，而她的这些情绪都表露在自己的脸上。程时看见了，但是他无视掉了：“我还没吃。”
严妍强压下所有的不爽，不让明明拥有主导权的自己反而表现得更难看：“你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现在这情况，适合讨论吃与不吃的话题吗？吗？！她简直想要咆哮。
“如果我现在不是饿着肚子的话，我会告诉你，我的价值比你想象中的要大。”程时揉了揉额角，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想，在这一系列的糟心事件中，唯一能称得上幸运的一点是，他的双手是自由的，尽管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双手并不能帮助自己太多。
程时是很乐观的一个人，同时也是很淡定的一个人，就比如现在，在面临对自己极度不利的情况，他还能面不改色地谈条件：“我能给你们的至少比顾子兮给你们的更多。”
某个名字的突然出现让严妍禁不住愣了愣：“你知道？”
程时笑：“我的鼻子里还残留着□□的气味，我敢保证，它和顾子兮包里的那瓶绝对出自同一家药店。”他能睡得这么沉肯定是因为外物作用，而他也确实闻到了□□的气味。
顾子兮不喜欢他，这是事实。程时没想到的是，她的不喜欢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
严妍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审度一下这个人了。
如他所言，他确实是被顾子兮出卖了。当时她和自己的队友偶然遇上了程时的队伍，看到的就是两个男人在一边睡由一个女人守着的奇怪一幕，他们原本是准备绕行的，但令她惊讶的是——
他们被拦住了。
“你将他带走，我给你们这个。”女子面容出众，只是表情太冷让人难以产生好感。
她给了他们一张磁卡，数额不知，但想来不会少。她的要求也很简单，带走一个人。
这人便是程时。
严妍同意了这个交易，因为它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她没有理由拒绝。而且出于某些个人因素，她很乐意促成这笔交易。
她不是第一次见程时，在自己心里，这个人嘴贱，不正经，而现在她觉得可以在这些形容词里再加上一个“聪明”。
“你很聪明。”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告诉他了。
程时毫不谦虚地接受了：“我可以用它来帮助你。”
严妍摇头：“你也可以用它来算计我。”
至此，谈判破裂。
严妍抬头望天：“我该走了，我在你身上浪费掉了太多时间，都耽搁比赛了。”说着带了丝悲悯，“至于你呢？你就在这里呆着好了，如果幸运的话，也许不会遇上丧尸，在你饿死之前。”
“你真的不考虑带我走？”程时做着最后的挣扎，“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好。”
“时间真不早了。”严妍无视他的话，绕过他走向在他身后休息的一群人。程时看不见身后的情形，只能听见一些夹杂着粗话的交谈声，渐渐地，这些声音也远了……
丧尸不会找上程时，久了，他难免觉得寂寞，森森的寂寞。他放空了视线，期待着有生物能走进他的视线范围……在一次次的失望过后，他闭上了眼。
不知多久之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银色的眼。
眼睛的主人歪着小小的脑袋看着他，见他没动作，缩回了脑袋，软软的面团似的身子往身边的树干上有节奏地摩擦着，一下……一下……
程时睁大了眼，他竟然看到了一只软毛刺猬！而且还是一只愁白了一身皮毛的忧郁刺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区外之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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