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rtbeat》悲催的小短君

2、second 第二章

　　“天，怎么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雨，天气预报明明是晴啊。”刘橘诺抱怨的看着面前的大雨。
　　“相信天气预报的都是傻子。”我如是说，而现在我们两个落汤鸡就像傻子一样站在沿下避雨，头发上的水滴滴进衣领，沿着后背一路下滑，从裤脚流出向下汇成小溪，四月的天气让我不禁缩起脖子。
　　刘橘诺显然比我抖得更厉害，因为阴天，下午四点的天色已经有够昏暗，背后的CLUB亮起灯光。
　　“我们不如去里面待会儿，等雨停了再走吧。”
　　这样的天气原本计划的寻访看来是泡汤了，我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大门点了点头。
　　吧台的服务生刚刚上班，正挽着袖子擦着各式的酒杯，见我们进来有些吃惊，但还是礼貌的问候道：“两位客人很早呀。”
　　这个时间确实有些太早，我们几乎是酒吧里唯二的客人，不如先喝点什么去去寒。
　　“一杯伏特加，橘诺，你要什么？”
　　他纠结的看着酒单，“啤酒好了，再来一碟薯条。”看来是被上面的数字吓到了。
　　“今晚我请客。”
　　“早说嘛，刚刚的不算，一杯BLOODY MARRY，一份小吃，一个果盘。”
　　我笑着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精的刺激从舌尖蔓延至全身，美好的让人停下来回味。
　　刘橘诺咬着一块苹果歪头看我，“组长，你最近品味提高了嘛，以前是只喝啤酒的呀。”
　　“是吗？”我无意识的转动着小指上的尾戒，尾戒？我吃惊的低头看着右手小指上那抹金属光泽，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戴饰品的？
　　这些陌生的习惯让我错愕，是那段记忆里的吗？我觉得头又开始疼了，似乎是想要阻止我想起什么。
　　“橘诺，你还记得我执行任务的情况么？”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问。
　　“这个，因为我们的特殊性，为了避免出现反卧底，像这样的大案每个人负责的部分是不同的，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你是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进行卧底的。”他以同样的音量回答。
　　我们是没有身份的一群人，或者说我们可以是任何人，因为我们没有自己。
　　喝了两杯酒，身上的衣服也干的差不多了，橘诺开心的跟身边的女孩子搭讪，傻傻的样子把女孩儿逗的笑个不停，看身边的人数现在应该已经入了夜，趁着人多赶紧离开吧，我想着就去拽橘诺的后衣领。
　　“啊，NIC”
　　伴随着这声尖叫，舞池中央突然喧闹起来，人们本能的将是非之地让出来，露出里面扭打成一团的几人。
　　我正打算转过身不想管这些闲事，可在看到最中间的那个人时，却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他一身黑衣站在那里，一拳将冲在他面前的人打翻在地，白皙的肌肤，扬起的头使尖细的下巴呈现出优雅的弧度，水红的薄唇用力抿成了一条直线，高挺的鼻，浓黑如墨染般的眉。
　　在躲过旁人的袭击后，他的视线与我不期而遇，圆短而大的眼睛，眼瞳像是最饱满的黑珍珠，又好像盛着满满的水，轻轻晃动便会波光淋漓，就这么清澈的看过来，刹那间，我感觉时空静止了。
　　“你长得真漂亮，眼睛像是小孩子。”
　　“你很讨厌。”
　　“别这样嘛，我们，交个朋友？”
　　“滚开。”
　　他果然适合站在舞台上，有什么东西从大脑深处涌出，快到来不及抓紧。
　　“NIC，你没事吧？”那道尖细的嗓音把我的神志唤了回来，他半跪在地上，嘴角肿了一片，还带着血丝。
　　身体比反映更快，收拾到离他最近的几个都站不起来，又一脚踹倒还想冲上来的人，我想要扶起他，却被他推开了手，反而将身体交给身边的女人，我只好帮着挡开不断拥挤的人墙，好让他们能顺利出去。
　　耳边除了喧闹的人声，还有不少人在喊“NIC，是NIC。”原来，他叫NIC。
　　从CLUB出来之后，那女人扶着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速度快的都来不及跟他说上一句话，只能呆呆的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黑夜里。
　　总觉得他让我很熟悉，可是却没来得及证实。
　　橘诺追着我跑出来时，汽车后边的尾烟都消散在空气里了，“组长，你也追星？”
　　“他是明星么？”
　　“酒吧里面说他就是那个很出名的组合TPM里的NIC。”
　　“你认识他？”
　　“额，你知道咱们这群人是与世隔绝的，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明星诶，一般都是在太平间看到的。”
　　“……闭嘴”
　　一回到宿舍，我迫不及待的从大堆案卷资料下找到了许久不用的笔记本电脑，电源已经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只能寄希望与它的电池还能支撑一段，橘诺说我们与世隔绝并不是一句玩笑话，特别组每天接触到的是大量的机密信息、档案证据，网络上太多虚假，会影响判断。
　　搜索出的页面跳出一大堆，偶像组合TOP1，歌谣大战一位，单曲一位，专辑销售一位……，每条报道都带着极大的热情将这个组合夸了又夸，出道一年包揽多项一等，娱乐界的传奇等等。
　　我无心看这些，干脆只翻出来相关图片，于是满眼都是那个人，黑衣、白西装、休闲装、舞台装，带着各种表情扑面而来，最后通通和今晚的他重叠起来，带着烟熏和拉长的眼线，挑染成栗棕的发，清澈的眸，如绽放的罂粟花，妖艳和单纯混合于一身，带着邪恶的香气诱人堕落又在下一秒净化着乌黑的灵魂。
　　在他身边，我看到了一个人，跟他穿一色的衣服，亲近的站在一起，连微笑的弧度都那么相近，默契十分，而那个人，从肤色到容貌，同样的蜜色，刀削的轮廓硬朗不失俊美，细长的眼，以及天生般的贵族气质，恰如出自米开朗基罗手下的作品，只是我的两颊更消瘦些，只是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没有过的。
　　查了半天，只是了解了基本信息，TMP组合隶属于YG娱乐公司旗下，由7名成员组成，分别是A国的Joe，K国的祐荣、灿盛、俊昊，俊秀，T国的NIC和E国的TAEC。
　　心里的疑惑并没有解开，电脑也在此时耗光了电量黑了屏，脑中的片段如同摔碎了的磁碟，星星点点的拼凑不起来，那个人是我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会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感觉？想到后脑又隐隐作痛才终于闭上眼将自己沉浸在一片黑暗中。
　　“组长，你让我查的地址查到了。”组里的Jun将一张便签交给我，“他每天会到这里排练。”
　　“谢谢，辛苦了”
　　Jun摆摆手，“没想到你还追星，出去一趟乖宝宝也变坏了。”
　　听得出他的玩笑，我乐了两声，“查些事情而已。”
　　“无趣的人。”Jun转过身不再理我，同事之间的玩笑我向来不知道怎么配合。
　　下午2点，我再次见到了他，穿着修身的长款黑风衣，同色的薄羊绒围巾挡在颈间，挺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GUCCI的新款茶色墨镜，或许是午后的温度有些热，他将袖子推到肘部，稍稍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羊绒衫，手上还带着皮质的半掌手套，头发比那日见要短些，看来是把发梢的大卷剪掉了，一派贵公子的气质，只是没被墨镜遮掉的半边脸上写满生人勿近。
　　我快步走到他身后，还没出声他便霍的转过半边身子，警惕性很高，“酒吧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请你去看最近的报道不要再跟着我做无用功。”
　　他把我当成了记者，只是在看清我的脸后，双手端起放在胸前，“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这是自我保护的动作，可是听语气他明明认出我了呀？难道我让他感到威胁？在那段记忆里。
　　“只是想要跟你聊聊。”
　　“不好意思，我还有练习，恐怕没有时间。”
　　“不会耽误你很久。”
　　他有些犹豫，“哥。”此时一个高挑的男子朝我们走了过来，准确的说是朝NIC，只是看到我后很是吃惊，“TAEC哥，你不是去美国养伤了么？怎么在这里？”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灿盛，你认错人了。”我们两个同时说道。
　　“哥，你们就别逗我了，知道你们默契度高。”灿盛显然不相信。
　　“他真的不是TAEC。”NIC拉着灿盛向前快步走着。
　　“明明长得很像呀，怎么会认错呢？身高长相，连味道都像呀。”
　　“你属狗的么，分辨人都用气味，那就麻烦你到练习室帮我找找我的舞鞋。”
　　“……”
　　这样的话，听起来很熟悉，好像也有谁这样同我说过，挑剔但带着亲昵。
　　“不要穿这件，穿那件红色的。”
　　“你一定要在红裤子上搭黄上衣，再配上那顶帽子，你是红绿灯么先生。”
　　“你的时尚搭配好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