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好无礼》于悠然

55、番外：姜凯 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有烛光，看来已经到了晚上，姜凯只觉得头昏昏沉沉，不知道这次酒醉又让他睡了多久。口中干渴，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桌边，准备给自己倒杯茶喝，才发现桌边原来一直都坐着一个人。
　　“你回来了，看来，你姐姐也快来取我的命了。”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着说道。
　　姜古月冷着张脸把去京都的结果说给他听：“我姐姐不准备杀你，她决定不管这事了。”
　　听到他这样说，姜凯却苦笑了一下：“原来想死都这么难。”
　　“你现在过的日子，也不比死好到哪里去。”姜古月经过吕言的分析，觉得过往的恩怨一定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否则杀死仇人的姜凯为何会像如今这样终日买醉？于是他问道，“你和叶无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买毒杀害他？”
　　回忆起过往的事情，姜凯觉得那是痛苦而又甜蜜的，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诉说起了那个故事——
　　“我出生文人世家，所以结识了当时太傅的女儿莫云兰，在那个诗会上，我对她一见钟情。只可惜，她向往的是江湖中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对我也只有朋友之情。当时陛下刚登基，文武百官联名要求他选妃，于是他便选了早与他相识的云兰为妃。我们都清楚，陛下找云兰进宫只是个幌子，因为我与陛下一同长大，知道他其实一直爱的是身边的于侍卫，因此我并不曾感到难过，甚至还想，这样，云兰至少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可是，陛下为了和于侍卫一同出去游玩，常常也带着云兰一起，却没想到，在这些旅途中，她会认识叶无双。”想到这里，姜凯难过得闭上了眼睛，“如果叶无双能带给她幸福，那也就罢了，但是叶无双对她的爱不够坚定，他误以为云兰后来真的与陛下发生了关系，所以便离开了云兰，而那时，云兰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云兰虽然柔弱，却是个性格刚强的人，恰逢于侍卫身中剧毒，不想要让陛下伤心，他们便与我商量，想要两人一同离开皇宫，我想尽办法让他们安全离宫，并且给他们安排好了后路。只是没想到，我大病一场之后竟然失去了与他们之间的联系，直到后来，才从陛下的口中知道原来云兰生下孩子不久便病逝了。我恨叶无双，如果不是他，云兰便不会想到要离开皇宫，也就不会死了……”
　　姜古月愣了一愣，没想到他与叶无双之间竟然是情感的纠葛：“那你为什么会那人生下我，也是报复叶无双吗？”
　　姜凯点了点头，对这个孩子也是满心愧疚：“当我得知叶无双除了云兰竟然还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自然十分生气，而那时恰好那女人得不到叶无双，想要利用我这个高官来报复他，所以才会有了你。当她告诉我怀孕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背叛了云兰，无法接受，所以才会对你不理不睬。”
　　“那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报仇，并且辞了官，直到三年前才去毒杀叶无双？”姜古月质问道。
　　“如果我说没有机会，你信不？”见到姜古月摇头，姜凯只好无奈地说道，“其实后来我想通了，这些都是云兰自己的选择，而我，终究还是一个旁观者，所以我放弃了。后来我无意中在旅途中遇到了毒圣手苏炎，知道他有一种刚研制出来的毒药，便买了，本来是想自尽用的，毕竟听起来一点都不痛苦，可是，像是命中注定一般，我遇到了叶无双。”
　　回忆到了最后，姜凯也十分的感慨：“虽然已经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了他的一切，但是真正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让我有些无措。他确实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男人，也难怪云兰会爱上他。他对于一直盯着他看的我很是好奇，当他知道我叫姜凯的时候，笑了一下，说‘久仰大名’。他知道我对他的埋怨，知道我对他的愤怒，他什么都知道，包括我在茶里下了毒。”
　　姜古月大吃一惊：“所以他是自愿喝下毒药的？！”
　　“多年以来，他也被后悔和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围绕，痛不欲生，他说，孩子们已经长大，他已经放心了，可以去追云兰了……”姜凯苦笑了一下，“所以到最后，我还是慢了他一步。”
　　“你后悔了。”通过他的表现，姜古月断定道。
　　喝了口杯中的水，姜凯承认了：“当我看到云兰的女儿通红着眼却还强撑着，只因她是无双门的大小姐，她与云兰如此相似，我立刻就后悔了，我害得他们失去了爹，莫笑白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我竟然如此残忍！”
　　“所以你一心想要莫笑白杀死你？”见到姜凯默认，姜古月怒了，“你是很残忍，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活过来的，而现在，你就忍心我失去爹吗？！”
　　由于姜古月一直以来都很早熟，从来不在别人的面前显现自己的情感，何况是与他没见过几次面的姜凯。听到他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姜凯不禁红了眼眶，轻声说道：“对不起。”
　　他的道歉让姜古月的心情稍微回复了一点，他站起身来：“你要好好地活下去，这是给你的处罚！”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姜凯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好久好久，才放了开来。
　　第二天，姜古月去姜凯的房中探望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就已经离开了，桌子上放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古月，给你添麻烦了，我出家去了，替你们姐弟祈福，望幸福。爹留】，在看到最后那个“爹”的时候，姜古月眼中的泪落了下来，他终于，放下一切，认可他这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