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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宫 呆在寝宫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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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缭绕,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浮华的宫殿若隐若现。
刚回到神界,还没来得及歇息,就有宫婢传话说父君就唤我到正殿来。我隐隐感觉到大事不妙。
果然,当我风尘仆仆地赶到正殿时,父君铁青的脸简直可以和黑锅媲美。他正肃着,眉宇之间青筋暴动,饱含怒意的一声:“跪下!”我估摸着他是听到了什么小道消息。
闻言,我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温顺道:“父君。”
可他并不吃我这一套,只是问:“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
我摇摇头:“儿臣不知。”
却不想父君一下拍案而起,怒道:“不知?你就装吧。”父君因怒涨红了脸,又道:“你狗胆可真够大的,竟与凡人互生情愫!这可是触犯了天条!”
我一时惊愕,说不出话来。见父君冷笑,我低下头,恳切到:“儿臣知错。儿臣已同那凡人断绝关系了。”
他自然是不信:“你再撒谎!”
“儿臣没有撒谎。”我坚定地说道。
父君的脸色这才稍稍缓了下来,冷哼一声:“最好是。”
“那个……父君,您是如何得知的啊?”我见他气消了些,小声地问了一句。
不料父君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骤然之间又沉下了脸:“哼!你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啊。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父君的火眼金睛!”
我在心底咕哝着:父君一会把我比作兔又比作鸟的,兴许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只长着翅膀的兔,而他则是追杀兔子的孙悟空……只可惜我不是长着翅膀的兔子,他也没孙悟空那么神通广大。
“折柳上神和锦絮仙子三天后大婚,你可以把紫辜的事情放一放。”父君道:“不过,这三日你必须好好呆在寝宫内,抄完三百遍《仙诫》。”
“啊!”我哀嚎一声,试图与他商量:“父君,儿臣真的知错了!一百遍成不……”
父君没有说话,眼神中却带着不悦,我立刻改口:“二百!二百遍成不……”
“不行!”父君言辞里带着几分威严:“三百遍。少一遍就打一棍,没什么好说的。”说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摇了摇头,拂袖而去。
虽然我只跪了一炷香的时间,但起身的时候膝盖还是有些酸痛。从书库里找出《仙诫》,一解开绳索,长长的卷轴滚落在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无非就是“守本分,忠天界”之类的。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仙诫》这么长。一个时辰过去,我的手已经麻木不仁,也只抄了十五遍。我甩下笔,打算休息一会儿。书桌前是一面白漆漆的墙壁,我对着它,脸就像吃了苦瓜一样。才不过一个时辰我便吃不消了,这接下来的三日,都不知道该如何度过是好,只怕是要与墙为伴了。
已至正午,我的肚子开始有些不满了,咕咕直叫。我的贴身侍女杏花有些不忍,去厨房做了些馒头和糕点送来给我。闻到食物的气息我一下就精神起来了,抓起一个馒头就直接往嘴里塞,毫无形象可言。杏花见我狼吞虎咽的模样,哭笑不得:“神君,您慢些。”我还没咽下嘴里的馒头,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
这时,窗外传来管事洪亮尖锐的声音:“准备几个宫娥,皆云殿人手不够了,水神大人让支点人去帮忙。”我一听便激动了,浑身的血液都直往脑门上涌,张嘴想说话,却被噎住了。
“咳咳咳。”我剧烈地咳嗽着,杏花赶忙帮我倒来一杯茶水,饮下之后这才舒缓了一些。我问:“杏花,父君派那些宫娥去做什么?”
杏花往窗外望了望,说:“好像是皆云殿要重新整装。”
“这样啊。”我若有所思道。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杏花,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杏花挺起了身板,毕恭毕敬道:“神君平日里待奴婢这么好,神君若有什么难处就尽管说出来,杏花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没那么夸张啦。只是我成日写这《仙诫》倍感疲惫,还要对着这面白壁,头直发晕啊。”我揉了揉太阳穴,语调一沉,终于扯到了正题:“杏花啊,你能否与我交换一下衣服,我闷的慌,想出去走走……”
杏花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啊!神君,水神大人若是发现的话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我的眼神变得凄哀起来:“杏花你刚刚还说……”又连连叹了几口气:“唉,罢了,罢了。”
听我这么一说,杏花的内心在挣扎着,犹豫不定。过了好一会,说:“不,神君,你出去吧。”杏花果然有所松动了。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咬了咬牙:“奴婢帮您抗着。”
我笑了笑,一把握住了杏花的手:“不必,出了事由我负责。谢谢你,杏花!”
刻不容缓,我跟杏花交换了衣服,并使用法术将我俩的脸对换。完事,我满意地看着坐在书桌上的人儿——一身湖蓝色的长裙把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如瀑布一般倾泻至腰间,眉似远山含黛,细密的长睫下晶亮的瞳仁如黑曜石一般,雪白的肌肤光滑如凝脂。
我不禁感慨,明明是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杏花用着,却多了几分淑女之质,真怪我糟蹋了这般好的容貌。
又瞥了瞥铜镜中的自己:粗棉麻衣,长发如丝般柔顺,浓眉大眼,塌鼻薄唇,脸上有着点点雀斑,看着有几分天真可爱,这便是杏花的脸。
一般来说,只有修为在我之上的人才能看破我的障眼术。父君事务繁忙,自然没有空来督查,所以我放宽了心。
教了杏花几个变通的方法,她却好像有些后悔答应我了,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角,不安道:“神君——”
我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的,没事的啦。”她却丝毫没有想要松开我的意思。
“神君,你一定要早些回来,不要去太远啊。”杏花叮嘱道。
我点点头,连连答应了好几声,她这才松开了我的衣角。
我松了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宫内戒备森严,仙娥各司其职,想要出宫大概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奉父君之命。先下有一个好机会,便是皆云殿。于是,我故意端着托盘在管事的面前晃来晃去。如我意料中的一般,他指着我的鼻子,说:“杏花,你也去吧。”
“是。”我微微颔首,低眉顺眼道,嘴角却偷偷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