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第 79 章 四十分钟之 ...
-
四十分钟之后,麻山山顶。
“你们!要做什么?”
周沁芳眼里蓄了泡泪,她狼狈的模样丝毫未减伊的美貌,反而更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惹人疼爱的娇弱气质。
她一屁股跌坐在草丛里,将头扭到一边低垂下,仿佛面对着什么无比难堪的事情一般。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不过,她的指责并未让恶魔们停下他们罪恶的脚步。
安然站在周德清和郑令奇中间,她面色狰狞,手里高高提着一只精致的野餐盒。
“不能这样对你?给个理由先!”
面对安然魅惑狂狷霸道十足的问话,周沁芳“我我我我我”了半天,竟说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既然你没话说,那就请吧!”
安然说着,就要伸手去揭开野餐盒的盖子。
“不要!不要!不要!”
周沁芳连连说了三个“不要”,接着低声的哭泣起来,最后竟然哽咽不止。她的凄惨模样,让某些起了恻隐之心。
郑令奇迟疑了一下,然后转头对安然和周德清说:
“我看沁芳好惨,不如……”
安然皱皱眉,表示对这个说法不能接受。
“郑令奇你在说什么啊?愿赌服输,这是沁芳姐自己定下的规矩,而我现在只不过充当的是执行者的角色罢了。”
郑令奇瞥了一脸严肃的安然一眼,然后不屑的说:
“有必要这么认真吗?反正我们是出来玩的,何必这么认真?”
这时,他突然感觉有道灼热的视线灼灼的黏住自己。他定睛一瞧,发现这是属于周沁芳感激和崇拜的眼神。
他突然感觉通体舒畅,觉得自己有无尽的力量和安然抗衡,来让周沁芳摆脱厄运。
“令奇,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不枉我曾经专门给你炖过一条鱼吃。”
郑令奇听了这话突然打了个激灵,他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用同样僵硬的声音机械的问道:
“沁芳,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我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大概是三年前吧,我看你工作的好辛苦,所以就去市场买了条鱼炖给你吃。”
“安然,这件事由你做主吧。”
“哎?”
周沁芳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无情的抛弃了,她无助的捂面,带着哭腔问:
“为什么?”
“啊,事情是这样的。实际上你那时候做的那条鱼没有刮过鱼鳞而且里面的苦胆也没有摘掉,所以我吃了之后回家整整上了一晚上厕所,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沁芳见郑令奇这边这条线已经断了,于是又眼巴巴的望向自己的弟弟。
“清,你一定要帮我,你不能不顾我们这么多年来的姐弟情份。”
“好啊!”
周沁芳听周德清答得爽快利落,再次激动的落泪。她抽泣着,但是喜悦的说道:
“果然血缘之亲是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羁绊。”
周德清蹲下身子,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周沁芳现在这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待欣赏够了,他才一字一句的说:
“只要你把收藏了我黑历史的那个相册和底片叫出来,我就帮你。”
安然在旁边听了,默默地别过头,她心想:果然是豪门恩怨啊,姐姐竟然还专门记录弟弟的过失。
周沁芳双手捂胸,面对弟弟提出的霸道但不合理的要求,她悲哀但坚定的答道:
“不可能!”
周德清站起来耸耸肩,轻松地答道:
“那就没办法了。”
周沁芳寒了心,她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你怎么能这样冷血?我们可是亲生姐弟!你就算再冷血,怎么可以拿我的血来暖你自己?”
安然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安然,我知道你最好,你的心场最软。”
周沁芳见两位男士皆是冷血无情之人,于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安然这位年轻女性身上。
“其实打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觉得一定能和你成为最好的朋友。而且一直以来,我也是坚定的遵从着自己的心愿,来这样做的。”
“哎?!”
安然因为这话儿,回想了一下她和周沁芳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虽然和事实有些差距,但是她还是选择听周沁芳说下去。
“你这个人聪明伶俐,而且好学,所以我才下了决心好好的栽培你。安然,你拍着自己的胸口扪心自问,我平日里对你如何?安然,咱们做人可不能不讲良心啊!”
还别说,安然还真听话,还真的拍了自己的胸口两下,来感受周沁芳话语里透露出的坚强力量。
“啊?你竟然贴胸贴了?”
安然听了周沁芳的话就是一皱眉,她答道:
“没有啊!”
“原来你是隐形□□?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沁芳一脸兴奋的模样被安然看了相当不爽,因为拜她所赐,身旁的两位男士也装摸做样的假装看周围的风景,其实一双眼却偷偷瞄向她的双峰所在之处。
“沁芳姐,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间吧?”
周沁芳看看一脸严肃的安然,然后笑道:
“是啊。”
“沁芳姐,你待我真的很好,生活上很照顾我,工作上也不遗余力的提携我。可以这样说,你待我像亲姐姐一样。”
安然这番动情的话语在周沁芳听来格外受用,她激动的第三次落泪,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的苦难已经到了头。
“所以你就吃了这个白白的黑黑的粗粗的长长的大大的肿肿的臭臭的黏黏的而且腥味十足的热狗,以表达我的感谢之情吧!”
周沁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咣”一声轻响过后,剩下的半只热狗连带着野餐盒都被周德清扔进了垃圾桶里。他拍拍手,看一看因为吃掉了这了不得的热狗而导致虚脱昏倒的周沁芳,现在郑令奇正守护在她身边,对她殷勤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周德清又转换了目光,往另一边看去。此时安然正凭栏远眺。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她的短发和衣衫在风中轻轻摆动,在外人看来,这时的她颇有几分乘风归去的不切实感。
安然正专心的欣赏麻山的美景,却意外的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回头,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德清。
“辛苦你了。”
周德清见安然忍不住脸上的笑意,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由觉得奇怪。
“还好。”
他模棱两可的答了这么一句,而安然则接口说道:
“在沁芳姐的安排下,做这种可怕的食物心情一定很郁闷吧!”
周德清这才明白安然刚才话里的“郁闷”究竟指的是什么意思,他问:
“你认为我是故意做出那种东西的?”
安然闻言转转眼珠,调皮的问:
“难道你是天生不善厨艺?”
“唔?在大众心目中,我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不善厨艺才是常态吧!再说,世界上不是有那种明明烧菜,到最后却把锅子给烧掉的厨房白痴吗?”
安然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抿唇说道:
“这世界上的确有你说的厨房白痴,但是热狗这样的冷餐也能做成这样的,我觉得八成是故意的。”
周德清点点头,他非常坦率的说:
“我的厨艺的确不佳,不应该说根本不会,但是做个三明治之类的简单料理还是没问题的。”
“哎?原来你还会做这些?”
周德清见安然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于是赶忙说自己并没有说谎。
“我还以为你在家都是饭来张口呢!”
“饭来张口?”周德清想了想,算是承认了这个说法。“这么说也没错……”
“那么你平时进餐的时候是不是一个佣人端菜、一个佣人端饭、一个佣人用筷子喂你,一个佣人负责按摩你的上下颚让牙齿咀嚼,一个佣人拿着管子在胃里搅拌……”
周德清听安然滔滔不绝的讲她心目中“饭来张口”这个词所对应的的理想进食流程,他纳闷的想道:
刚才我们明明在进行很正常的谈话不是吗?怎么转眼间就转进的这么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