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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安然这一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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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这一长串话把周德清彻底震住了,他没想到别人竟然会对自己有这样的看法。
如果搁在往常,他或许不会将这种观点放在心上,并将其归类为嫉妒。
但现在经过郭敏华私奔一事,他的自信心如同易碎的玻璃一般碎裂成渣。
安然既然这样看自己,那么别人是不是……
他不敢多想,只是深吸了一口,颤抖的问:
“你真的是这样看我?”
安然叱道:“真的假不了,不过你愿意觉得这是我在欲擒故纵,那就继续麻痹自己吧!”
周德清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他一双眼红得吓人,额上青筋暴起,拳头攥得死紧,一副冲上去要打人的暴躁模样。
安然过完了嘴瘾,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了不得的人物。她表面不动声色,然后悄悄观察周边环境。
向右跑三百米有个治安联防岗亭,如果周德清不顾一切想对自己动手的话,如果到了那边就有救了。
安然甚至在心里盘算,她要不要现在就开溜,到岗亭那里寻求庇佑。
不过,接下来周德清的行为却让她觉得自己太过多虑。
因为周德清竟然像川剧变脸一般瞬间恢复了贵公子的模样,好像刚才面目狰狞的男人从不存在一样。
他高傲的对安然说:
“你的意思我已经全部了解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安然,径自穿过安然的右边朝外面的小巷走去。
当周德清走到安然身侧的时候,女孩忍不住掩住口鼻,因为这个人身上的酒味实在太大了!
安然回过身,见来的匆匆,去的匆匆的周德清挺直了背脊,仍旧像以往一样骄傲的向前走着。
只不过今晚,在他失意的这个夜晚,这平日里看来矫健挺拔的身姿,看起来格外落寞。
安然看着周德清越走越远,嘀咕道:
“这都什么事儿啊?”
说完,她看到周德清站在一辆轿车旁边,作势要打开驾驶室的车门。
安然大喊一声:“等等!”
然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周德清跟前,一把拉住车门不放。
周德清刚刚打开车门,却见安然突然跑到自己面前拉着车门不放。
他挑挑眉,面色沉稳的问:
“有事?”
安然一脸严肃的对他说:
“你喝了酒,今晚不能开车!”
周德清闻言心中升起一股烦躁感觉,他没好气的呵斥道:
“关你什么事?我乐意。”
安然冷笑一声,她哼道:
“你乐意管屁用?做人不要太任性好吗?”
周德清瓮声瓮气的说:
“我就算再任性也和你没有关系。”
安然灿然一笑,说:
“和我是没关系,但这关系到交通安全的大事件,我不能不管。”
周德清眼一瞪,无奈的哼道:
“你管的倒宽。”
安然看他一眼,见周先生现在这副吹胡子瞪眼的生气模样心里就暗爽不已。
“别怨我管的宽。其实你是死是活,我才不关心呢!我主要是担心那些被你撞到的人。”
周德清一听更气,他喊道:
“胡扯!胡扯!你就不盼我点好?唯恐天下不乱!”
安然丝毫不为周德清的斥责感到羞愧,她凉凉的说:
“我哪里胡扯?你现在喝了酒,又是这样激动的状态,不出事儿才怪!若你不巧蒙主召唤见了上帝,外人可能看在你家里的面子上,称你一声为爱殉情的痴情种子;但是被你无故撞到的人可就倒霉喽!本来人家有幸福的家庭,得意的事业,一下子都被你给毁了!”
周德清气得头疼,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连连怒喊:
“胡扯!胡扯!”
安然把身子靠在车门上,坚定的说:
“总之,你今晚不能开车回家!”
两人就这样,在这个夏季的深夜僵持在这条小巷子里。
离他们大概五百米处的广场方向传来阵阵鼓点极佳的音乐声,那定是广场舞大妈进行每晚例行的功课。
最终,周德清率先选择了让步。他感觉有些头晕和无力,大概是酒劲儿上来了。
于是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用命令式的口吻说了几句话。
过了不到一刻钟,一个身穿西装的高个子年轻人急匆匆的跑进巷子里。
他一眼就注意到站在轿车前面的老板周德清,于是脚下紧跑两步,来到周公子跟前。
这年轻人见到周德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此刻他脸上软弱的表情和阳刚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两种极端出现在同一张脸孔上,让人看了发噱。
“少爷,您快把大家急死了!小姐打您的电话打了半天都不通,在家里急的团团乱转。还有姑太太,本来要陪张先生出国,但为了您也取消了行程……”
他这番喋喋不休在周德清听来极为刺耳,他皱起眉,果断的扬起手臂朝年轻人虚空着挥了一下。
这年轻人看来已经跟随周德清很长时间,他瞬间就明白这是自家少爷让自己闭嘴的意思,于是他识相的住口不言,可怜巴巴的看着周德清,等待老板进一步的指示。
安然见周德清这么大架子,心中更觉不屑。她后退了几步,转头看街角宣传栏上张贴的大幅征兵海报。
年轻人这才注意到原来周德清身旁站了个女孩子,他趁着不甚明亮的路灯光仔细打量了一番。
他觉得这女孩子长得一般,但条子很正。她的穿戴普通,并不像大家出身的名门闺秀。
他不明白周德清为何来找安然,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您好,我叫关松华,是少爷的助理,平时大家都叫我小关,您也这样叫我就行了……”
小关这孩子比周德清小一岁,多少带点话唠和自来熟的属性。他明明只是跟安然礼貌的寒暄一下,却不知不觉开始像敞开闸门的水库一般嘟噜个不停。
周德清站在一旁听小关祥林嫂一般的唠叨,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他忍不住用皮鞋踢踏起地面,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里,皮革撞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小关施展听声辨色的本领,就知道老板的心情很焦躁,而且这焦躁的原因大多数还是因为自己而起。
于是他在一个合适的节点住嘴,朝安然嘿嘿笑了两声。
安然也挺烦眼前这小孩儿的嘟囔,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她见小关不说话了,于是冲他点点头,微笑着说:
“安然。”
这样一来,两人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就算互相认识了。
小关脸上荡起笑容,客客气气的对安然说:
“安小姐,真是谢谢您今晚照顾我们家少爷。”
他这本来只是一句客套话,但是在周德清听来却格外刺耳。他心说:照顾?呵呵,你是没看到这女人刚才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吧?
于是,他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尽心中的不屑与嘲讽之意。
安然见周德清给自己摆脸子,于是也没什么好心情,她不冷不热的说:
“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小关见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于是赶忙从周德清手里接过车钥匙,然后给周德清打开后面的车门。
待周德清坐好,小关转身对安然说:
“安小姐,我送少爷回家,咱们后会有期。”
安然笑笑,说:
“路上小心。”
小关道了声谢,钻进轿车的驾驶室。不一会儿,车子就消失在这狭窄的,仅能容纳两辆车子并排而行的巷子里。
安然见周德清走没了影,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又分别给郭敏华和柏清平两个人打了个电话。
但是不出意外的,郭敏华的仍然关机,而另一个直接欠费停机。
安然叹口气,她无奈的说:
“这都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