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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 142 章 五年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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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时光一晃而过,这段时间虽然算不上长,但是也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比如安然,她先是由一个未婚青年,变身为人家的妻子,后来更升格成孩子的妈妈。
不消说,她的老公自然是周德清。
不过,虽然她已经嫁入豪门,但是在事业上仍旧抱有自己的企图心,不会傻傻的呆在家,乖乖的做所谓的豪门少奶奶。
她仍旧在画廊里做会计工作,只不过现在她已经全权负责两家画廊的财务工作。
这天的午休时间,安然走在大街上,和周德清煲电话粥。
周德清来找安然吃午饭,因为堵车的缘故,现在仍在路上。安然劝他不要来,但是周德清却不乐意。
没奈何,安然只得由他去了,两人又谈起孩子的问题。
“今天下午我这边得盘账,可能没法准点去接孩子,要不你去?”
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周德清不太情愿的声音。
“让家里佣人去就行。”
安然有些生气,她气呼呼的说:
“你怎么就不关心孩子呢?佣人去和我们家长去是一个概念吗?孩子怎么想?孩子还小,心灵还很脆弱,人格还没发育完全,正是需要我们家长劳心劳力的去培养和塑造的时候。你现在缺席了,难道等孩子长大了再去补课?”
周德清一声不吭的听安然叨叨完了,才恨恨的回了句:
“你现在对我,还没有对周行书一半好!”
顺便说一句,周行书是安然和周德清的儿子。他们周家正好排到“行”字辈,所以周念清那个名字,恐怕是永不见天日了。
安然呵呵笑道:
“你现在怎么跟个孩子吃醋?要是你四岁的时候,我啊……”
周德清紧张的追问一句:
“你怎么样?”
“我那时候还没生出来吧……”
周德清干笑两声,涩涩的说:
“你这俏皮话还蛮冷的。”
这时,安然听到前方传来汽车轮胎的巨大摩擦声响。她抬头往前一看,只见前面的十字路口出了个事故。
“前面好像有车子撞到人了,我去看看!”
“小心!”
安然赶忙挂了电话,往出事地点走去。
只见一辆国产车停在斑马线上,一个年轻人很无辜的对旁边的热心人诉说道:
“我真的很无辜啊!刚才这里明明是红灯,我就放心大胆的过马路,谁知道她一下子就冲过来……”
安然朝坐在地上的闯红灯者看去,只见她是一个年轻女人,现在低着头,看不清面目。她穿了件中式连锁快餐店的制服,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菜汤。她身旁扔着几个装满盒饭的大塑料袋,里面的米饭和饭菜撒了一地,看来今天中午她的工作全都白费了。
“你别光说了,先把人扶起来看看怎么样!”
旁边有热心的大姐对着司机说了这么一句,几个女人上前把那可怜的快餐店女送货员搀了起来,问她情况如何。
幸好那女人没有大事,还能自己站起来。不过,她的脚好像崴了,两条腿一长一短看起来格外滑稽。
安然和那女人四目相对之时,却吓了一跳。因为那女人不是别的人,正是黎静柔!
黎静柔也发现了安然,她先是下意识的整整乱发,但无奈手上的菜汤一下子抹到了头上,令她看起来更加滑稽。
安然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她的脚步刚刚往前跨了一步,只见黎静柔像是见了鬼一样,挣脱了热心人的搀扶,一瘸一拐的往马路对面跑去。
众人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展开,都傻愣愣的没动作,眼见着黎静柔跑得不见踪影。那年轻司机对着大家摊摊手,说:
“不是我不想负责,现在当事人跑掉了,我也没办法。”
一刻钟之后,安然终于见到周德清。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如果是往常安然早催着周德清送自己回单位。
但是今天,她却一反常态的给画廊那边挂了电话,说晚回去一会儿。
周德清不解,于是招呼服务员给上一壶新茶。借着沏茶的时候,他问安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然把刚才巧遇黎静柔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她问:
“黎家发生了什么事?”
周德清气定神闲的喝一口茶,然后答道:
“也没什么,就是他家现在要卖祖宅。”
“啊?”
安然心想:黎家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心里一边想着,她狐疑的望向周德清。周德清被她瞪得发毛,于是赶紧说:
“和我可没关系啊,虽然黎静柔以前做过那么多缺德事儿,但是我们周家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和他们那种小门小户计较?”
“那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凤殇璃吗?”
安然听了这个名字就是一愣,她问:
“谁啊这么中二,起这种名字?”
周德清又抿一口茶,又一次提醒她:
“前朝皇族。”
安然短短的“啊”了一声,她终于想起来凤殇璃到底是何许人也。这位仁兄不就是黎静柔的男朋友?
“这位凤先生其实是招摇撞骗的骗子,在南方据说还骗了不少高官和富豪。”
“用前朝皇族的名义?”
周德清点头,安然心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能被这种人骗到,也是一种能耐。
“凤殇璃对黎静柔说他手头有一个投资计划,如果成功了,可以有百兆的收获。”
安然直接无语,她心说:百兆津巴布韦元吗?
周德清笑着说:“我们周家现在总资产才号称百亿,这中间的水分有多少我就不多说了。现在竟然还有百兆这种数字出现,真是笑死人了。”
安然忍不住插一句话:
“黎夫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拿出钱来?她看起来还蛮精明的。”
周德清摊手,嘴里吐出俩字:
“贪欲。”
安然点头,她心里又想:如果不是黎静柔招来这么一货,黎夫人恐怕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于是她问:
“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德清双手交叉,镇定地说: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黄金周,有兴趣和我一起回乡看看吗?”
周德清和安然领着孩子周行书趁着黄金周回了一趟祖宅,刚刚安顿下来,周管家就亲自来报,说黎宅那边来人有请。
于是安然将周行书交给周管家看管,周管家待在祖宅多年,现在见自家少爷都有了孩子,心里自是欢喜的很。
他一口应承下来,并吩咐下面的管事出去采买零食玩具,供小少爷玩耍。
安然随周德清来到黎宅,上次她来这里却不被邀请进入,以后和周德清结婚了,只有每年过年时祭祖才来,那时候忙得脚不沾地,更没时间和心情来黎宅参观。
安然不清楚状况,但周德清却明白黎家大宅以前的豪富与奢华。现在再访这里,见庄园破败、蛛网横生,偌大的屋子里空空荡荡,不复往日奴仆如云的盛景。
周德清知道黎夫人已经遣散了大部分下人,他在心里对比了一下,更是不胜唏嘘。
周氏夫妇随着管家进到会客室之中,只见黎夫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主位上。她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但仍旧挺直了腰板,维持贵妇人最后的尊严。
黎夫人见了安然,面上显出尴尬的神色。不过她仍然维持着以前的派头,接待了这两个晚辈。
两人说不了两句,就把这事儿谈定了。其实并不是周德清儿戏,而是他本就有意购买黎宅改作何楚的农业研究中心,所以已经事先派过一个谈判团过来,与黎夫人将种种条件谈好。
现在他亲自过来,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黎夫人看着周德清,见他现在越发沉稳,越有大家族当家主事人的架势,心想:如果这是我女婿多好?
于是她脑里转过一个念头,就对周德清说:
“世侄,我准备卖掉祖宅就到庵里吃斋念佛,了此残生。只是我放心不下静柔这孩子,她再怎么不是,也是我心头的一块肉儿。”
周德清和颜悦色的说:
“这件事我一定会帮忙。”
黎夫人听周德清讲得模棱两可,于是又进一步说道:
“这次卖宅子的钱款,我想直接交给你处理,以后静柔就交给你照顾。”
周德清听了这话心中不悦,他刻薄的想:
以前你们黎家鼎盛时我尚且对黎静柔无意,现在她落难了我只能尽同乡之情,怎么可能自找麻烦,揽下这么个人物?
他看看安然,只见妻子微笑不语,似乎没听出黎夫人话外之意。
沉吟片刻之后,周德清笑着答道:
“交给我也好,静柔她不善理财,这么大笔款子到了她手,难免生了意外。我看这样好了,如果您信得过我,由我全权做主,用这笔款子成立一个基金。理事长由静柔担任,日常运作由专业人士打理,这样可保静柔一世衣食无虞,您看如何?”
黎夫人闻言像是被噎住了一般,脸色相当精彩。
过了许久,她苦笑道: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为孩子谋算了半生,最后却连家业都保不住。就这样吧!”
周家夫妇又跟黎夫人闲聊了几句之后,才从黎宅告辞。
两人走在乡间小路上,看着田间辛苦劳作的农人,心中不禁感慨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忽然,周德清停下脚步,指着右边的一大片田,说道:
“我们到了这里。”
安然一瞧,原来周德清指的地方,竟是他们曾经来过的苜蓿田。
她望着一望无垠的绿色海洋,由衷感叹道:
“我虽然没有找到一株四叶草,但现在却找到了幸福!”
周德清开心的笑了,他牵起妻子的手,动情的说:
“能遇到你,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