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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 139 章 安庆本不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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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本不愿意去广平,但是架不住刘玉莲再三的软磨硬泡,只得向酒店请了年假,陪媳妇一起南下度假。
广平是刘玉莲半个故乡,她多年之后故地重游,自然是心情大好。安庆见妻子高兴,于是也非常听话的陪她到处游玩。
孟繁青经营广平多年,听闻老友归来,自然发了几张请柬,邀请了几位和刘玉莲有关的朋友一起赴宴。
安庆到了宴席上,经过主人孟繁青的介绍,才知道他今天请来的几位朋友在当地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安庆虽然感觉有些自惭形秽,但是毕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和这么几位尊贵人物同席,仍旧表现的落落大方,没给刘玉莲丢脸。
宋亚当年和刘玉莲最好,她现在和老友重逢,自然是最高兴的。她把刘玉莲拉到自己身边,和她不住的说着体己话。
旁边的莫伟阳见了,忍不住调笑她们道:
“这么神秘?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让老公知道可不行啊!”
他这话说完,在场的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宋亚白了莫伟阳一眼,说:
“我和莲莲在说陈珍和王彦呢!”
孟繁青听了这两个名字,于是问道:
“他们两口子不是在碎叶省吗?最近和他们有联络吗?”
宋亚听孟繁青这样问了,于是赶忙答道:
“陈珍现在在碎叶大学教书,至于王彦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前阵子那个什么富豪排行榜,认证他为碎叶省首富。”
众人一听,又忍不住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安庆和陈珍只见过一面,至于王彦他连认识都不认识。
他自知插不上话,于是借口上厕所躲了出来。
方便完了之后,他站在酒店大厅,看着玻璃缸里不停扭动身躯游来游去的各色水产海鲜。
安庆突然想:
大概做条鱼也挺幸福的吧,不用面对这么多烦心事,就是一辈子。
不过他随即又想:
如果自己真是一条鱼,被人清蒸红烧的吃了,还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于是,他默默的远离浴缸,而是绕到大厅的另一边,开始看一排排的样菜。他看看津津有味,毕竟是和自己专业息息相关的东西。
突然,他听到身后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
“安先生,您不回去?”
安庆回头,见来人是一位中年女子,不过伊保养得宜,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这个人他认识,确切的说应该是刚认识。
她就是孟繁青的妻子李伟明。
李伟明出身富家,和孟繁青门当户对。安庆刚入席时就注意到她,因为孟太太接人待物挑不出毛病,但是细究下来其实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安庆在京城见多了这样的阔太太,所以也就不以为意。现在他见李伟明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说话,就答道:
“等一下,我出来透透气。”
说完这话,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毕竟他们孤男寡女,又没有深交。最后,他们两个肩并肩走回包间。
安庆正想推门进去,却听到李伟明说了句:
“坦白说,我很羡慕你。”
安庆讶异的看一眼李伟明,见她神情仍旧清冷,但是却透着无限的忧伤与疲惫。
“这是哪儿的话?孟先生孟太太儿女双全、事业有成,是我们这些人的榜样来着。”
李伟明对安庆的这番恭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她笑了笑,又说:
“确切的说法是,我很羡慕玉莲。当年我们几个都倾心于繁青,最终大家一一退出,最终只有我拔得头筹。但是,我却是最不幸福的。”
安庆木着脸问:
“我们不熟,你为什么给我说这些?”
李伟明轻轻叹气,答道:
“没什么,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你给她挑掉鱼肉里的软刺,所以有感而发。”
说完,她率先打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
吃过晚饭,众人又像少男少女一般冲到KTV里劲歌热舞了一番才散了去。安庆和刘玉莲两个人住的旅馆离KTV不远,所以两个人决定步行回去。
走在大街上,安庆看着被霓虹灯映照的五光十色的街道,忍不住问:
“孟繁青他这么多年过得好吗?”
刘玉莲盯他一会儿,然后问:
“你能主动问起孟繁青,真是少见。”
面对妻子这略带挖苦意味的话语,安庆表现得倒是淡定。
“我问问怎么啦?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在广平的好朋友是不是?”
刘玉莲听到安庆说“好朋友”三个字时的怪腔怪调时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呢?我认为你们同为男性,应该更有发言权。”
安庆又把刚才对李伟明说的那套陈词滥调讲了出来,刘玉莲听完,就只说了句:
“繁青这半辈子是成功的,但却不是幸福的。”
安庆好奇地问:
“成功不等于幸福?”
刘玉莲笑着说:
“这样吧,明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去过之后,你就明白我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安庆夫妇起了个大早,两人收拾停当之后就订了辆出租车,直奔城郊而去。
等到了目的地,安庆才发现刘玉莲带自己来的地方是一家精神病院。
和普通精神病院不同,这里走得是贵族疗养式的路线。如果不是看了门口的牌匾,安庆还以为到了高档别墅区。
大概是早上的缘故,所以医院里并没有什么人。安庆和刘玉莲随着接待护士进入一栋白色大楼,直奔五楼。
他们到了一间病房外面停下,护士拿出钥匙开门,然后将两人放了进去。
安庆进去,见整间屋子的墙面姜黄姜黄的。他仔细一看,原来这不是普通墙面,而是裹了一层厚厚的海绵布。
此举,大概是防止住在里面的病人撞墙自杀。
屋里的陈设极为简单,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包裹了圆角的小柜子。只见一个身穿浅绿色病号服的中年女人坐在床边,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天空。
刘玉莲走过去坐在中年女人身边,拉着她的手看了半响,然后开始落泪。
那女人见身边的人哭了,竟伸出手朝对方脸上摸去。安庆乍见差点吓了一跳,因为他怕这个疯女人对自己老婆不利。
但是还等到他去阻止,就发现自己想得太多余了。因为那女人伸着手笨拙的帮刘玉莲拭泪。
安庆见状,本来悬着的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