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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广平五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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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平五院,全称广平市第五人民医院。虽然这医院里名字里带着“人民”俩字,却基本上和人民没什么关系。
人家走的是精英路线,平日里收治的都是达官贵人,有钱但是没根基的暴发户,人家都不屑一顾。
安然在导医台报上了周德清的姓名,立刻就有和蔼可亲又貌美如花的护士小姐凑上前来,对她说:
“周先生已经等您好久了。”
于是,安然随着护士小姐转过层层亭台楼阁,最后终于进入一栋三层病房楼。
护士小姐将安然领到一间病房前面,并体贴的为她拧开门把,便微笑着退场。
安然推门,便被这间大的吓人的单人病房给彻底折服了。要不是摆着病床,单看里面的陈设装饰,还以为进了哪家高档楼盘的样板房。
周德清穿一身雪白的病号服,病怏怏的躺在病床上。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倒有几分禁欲气质。
他见了安然,仍然用有气无力的声调讲话。
“你来了?”
安然没答话,就只是点点头。她也不客气,直接从墙角拉了把折叠椅出来,一屁股坐在病床跟前。
“我生病了。”
周德清这次说话不仅有气无力,甚至还用上几分撒娇诉苦的口气。
安然看他这般做作,觉得身上直冒鸡皮疙瘩。她心说:平日里看惯他强势面貌,现在突然见他如此伏低做小,还真是不习惯。
“什么病?”
周德清并没有回答安然的问题,他面上反而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红晕。安然见他这般反常反应,心下狐疑。但是,周德清的下一句差点没把她气乐了。
“你不要管我。”
周德清说这话时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安然心说:既然不要我管你,那何必打电话叫我过来?
于是,她干脆就坡下驴,说:
“那好吧,现在我看也看了,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她作势要起身,却没想到周德清竟活像捉到了老婆出轨一般,悲愤的指责她说: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安然索性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紧盯着病床上的周德清不放。周德清被她看得心虚,索性将头扭到一边。
过了许久,他终于又听到安然冷冷的声音: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可是,这次等待她的仍旧是无限期的沉默。
安然哼了一声,说: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我看你这别扭样子倒像是得了产前忧郁症。”
周德清闻言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挣扎着想起来,却未料想动作太大碰到了病灶。
他疼得啧啧了好几声,安然本想上前扶他,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径自转到病床床尾。
她看着挂在床尾的病人信息牌看了好久,然后用不可思议的口气问周德清:
“你……得了……痔疮?”
周德清听到安然亲口讲出自己的病名,羞愤的满面通红。他干脆将头低得低低的,他宁愿做鸵鸟,也不愿在安然面前丢这种人。
其实,他自入院之后也相当矛盾。一方面他得了这病,本不愿让安然知道,怕自己丢人;但另一方面,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时,又无比想见到安然。
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周德清还是给安然挂了通电话。
安然皱着眉看着周德清,好似不太相信他会得这种病。
“你竟然得了这种病?”
周德清见安然已经知道了,索性也就舍下老脸应对。他也不装柔弱了,厚着脸皮答道:
“啊!怎么了?”
安然耸耸肩,故作轻松的答道: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这种人也会得这种病,感觉蛮微妙的。”
周德清觉得安然这话讲得微妙,他追问道:
“什么意思?”
安然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用手比划了两下,答道:
“我呢,是没见过豪门公子得痔疮的。在印象当中,你们应该得一些更加符合身份地位的病症。”
周德清一听这话气得嘴唇都泛白了,他心里怒吼道:
和着眼前这人是咒着自己死呢?可不是呢!电视剧里、小说里,有钱有势的豪门公子不是得心脏病就是得各种癌症,哪里有得痔疮的呢?
想到这里,他阴恻恻的低吼道:
“真是对不起啊,我得了痔疮降低了豪门公子得病的档次!”
安然见他有些急了,于是赶忙陪笑道:
“哪里哪里,十人九痔,很正常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安然看周德清整个人好端端的,就放下一些心。她本想和周德清闲扯两句就告辞,但是没想到对方却向她提出了一个非常难办的要求。
“我手术及休养期间,你来医院照顾我。”
安然一愣,她没想到周德清会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给自己下这种命令。
她本想发作,但是想到这是个病人,于是就好言好语的劝道:
“我平时要上班。”
周德清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又对安然下了另一道命令。
“你请假不就结了?”
“那我的全勤奖呢?”
“我补给你。”
安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感觉自己和眼前的男人无法进行正常的沟通。不过,她仍然没有气恼,而是试图和他摆事实、讲道理。
“这不是钱的问题。”
周德清撇撇嘴,反问道:
“那是什么的问题?”
“是责任心的问题!你想想,我突然冒冒失失的请许多天假,我们单位的同事和领导该怎么看我?”
周德清闻言,大言不惭的说:
“你同事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你们领导一定同意。”
安然好奇地问:
“你怎么知道?”
“我现在就是你们大领导!”
我去!安然这才明白何为“拿钱砸人”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周德清现在已经和孟繁青正式合作,他当然也成了安然的顶头上司。
安然沉默不语了好一会儿,然后问:
“你得病住院,家里人知道吗?”
周德清闻言,面不改色的答道:
“知道了。”
“那他们怎么不过来看你?”
“工作忙。”
安然当着周德清的面,拨通了周沁芳的电话。她开着免提,对周沁芳讲述了周德清的病情。
谁知周沁芳一听就急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周德清生病,更别说住院的事情了。
安然挂掉电话,对着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的周德清微微一笑,说:
“幼儿园老师很早就教育过我们,骗人是不对的!”